131、铁窗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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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村。
一个位于半山上的无人荒村，空置的村屋破败腐朽，断壁残垣被人高的杂草遮掩。
死寂。
这是楚月的第一个感受。
没有人类的存在，按理说，这里应该会成为一些野生动物的天堂。然而什么都没有，飞鸟、野鼠、昆虫都全无痕迹。
连这里的草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
楚月踩在枯黄的杂草上，给安静的村子带来些声响。
放眼看去，黑洞洞的村屋里僵立着许多人影，颤颤巍巍地晃动不停，这荒芜的村庄竟有不少“人”。
“这些……是魂？”
楚月失声惊叹。
魂，不是鬼。
他们没有神志，是被怨气禁锢的残破之魂。
这样残缺不全的魂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早就该消散了。可这浓郁的怨气抵挡了日光，迫使这些残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困在这村子里。
楚月知道，很多厉鬼都会吞噬同类，有的鬼被吃得多了就会成为这样的残魂。
楚人美那么厉害，说不得这是她留下的……残羹冷炙？
继续往下走，年代感逐渐褪去，村子下慢慢能看到符合这个时代的建筑了。
现代化的楼房和腐朽的村屋渭泾分明，明明是同一个村子，却好像处在两个不同的时空。
楚月越往下走，挖掘机吵杂的声音越大。
一片刚刚被平整好的土地，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工地边上，一个水潭吸引了楚月的注意。
真眼看去，水潭一片漆黑，粘稠森寒的怨气充斥着整个水潭，这里面的已经不是水了，而是楚人美的怨念。
怨气涌动的潭水顺着山势流下去，一直到各个村子的水管中，再被不知情的居民们饮下。
“怪不得会被小位面抛弃呢。”
楚月看着漆黑的潭水喃喃自语。
潭水是流动的，等到楚人美的怨气更深，能力更强，她就能顺着潭水杀更多的人。
小位面如果没有能驱魔的天师，那么这谭活水就会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楚月记得自己曾经在某视频网站看到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潭水渗入地下水，又或者汇入其它江河……
嘶——
以小位面抛却这部分的行为来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还好这楚人美不是在潭水里待了一百年，不然港地说不定都是无人区了。
楚人美的目标都是喝过潭水沾染过怨气的人，然后通过幻觉来杀人。
这样的厉鬼要是跟楚月刚正面，那都是不够捶的。厉鬼好除，这满谭的怨气可不好消，关键这还是流动的。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
先把楚人美这个源头解决了吧。
楚月正围着潭水想办法呢，一个老人家带着一个小伙子也到了这里。
听到他们口里的美姨，楚月确认他们正是主角团里的李强和小明。
看他们这乌云盖顶的面色，自己要是不出手，这俩铁定要凉凉了。
楚月走上前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小明诧异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搭话。
尽管有些疑惑，出于礼貌他还是回应了。
“你好。”
小明和李强都好奇地等待她的下文。
“你们喝过这里的水了？”
两人顺着楚月的手一同看向水潭，忽然被水里出现的蓝衣女鬼骇了一跳。
“这……”
“你也看见了？”
两个人惊恐地对视一眼后又看向楚月，不明白她说潭水是什么意思，水里的难道就是楚人美吗？
楚月没喝谭水，看不到他们眼中的幻象，不过看表情也知道是什么了。
大家都是升级过三观的人了，也见识过灵异现象，她就不兜圈子了。
“这谭水里泡着厉鬼的尸骨，凡是喝过这潭水的人都会被厉鬼缠上，你们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多么耳熟的神棍套话，这要是搁一周前有人这么跟小明说话，他马上就把他扭送警察局重新学习一下科学。
然而现在不同了。
小明咽了咽口水抢先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楚月往他脸上一瞟便知他只想保证生命，倒是那个李强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强皱着眉头，本就沟壑纵横的眉心拢成一团：“你是天师吗？”
“我是。”
听完楚月的回答，李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得救的放松，反而皱得更加厉害了。
小明听了却马上露出一个惊喜地笑容，跟着又有些怀疑。毕竟楚月的外表不是那么有说服力，更何况她一身体恤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你说美……厉鬼在水潭里？”
小明又看了看水潭，这次没有了恐怖的幻象。潭水依旧是那么清澈，连点落叶杂草也无，而这里面竟泡着楚人美的尸骨。
“嗯，应该就是这些人干的好事了。”
三人一齐看向走过的包工头样的男人。
小明上前询问，只得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潭水流动，看起来并不多深。楚月知道，想站在岸上把尸骨捞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下水捞尸又难免喝到潭水，楚月倒是不怕怨气入体，主要还是隔应这泡过尸骨的潭水。谁知道这工地负责人扔了多少进去，这种烂人就应该先被楚人美索命！
楚月在一边做心理斗争，那头小明也没回去，直接打电话将一直帮助他的毛老师也叫了过来。
十多分钟后，毛老师赶到，楚月也终于做好了下水的准备。
她走到谭边，正想下去，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回来。
毛老师不解：“怎么了？”
“他俩都喝了潭水，说不准一会儿楚人美恼羞成怒拿他俩开刀。”楚月盯着小明和李强看，直看得他俩心有戚戚，“先把他们捆起来，免得被幻觉干扰跳下来自杀。”
不多时，绳子找来了，一边做工程的工人也凑了过来。
有道是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人，尤其是他们这一行人诡异的行为，简直是大写的有问题啊。
果然，工人们见小明和李强被捆住了手脚后，马上出来见义勇为了：“喂，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哦！”
看着围过来的一群又是钢筋又是铁锹的大汉，毛老师觉得心里发虚。
不虚不行啊，人都冲他去了，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就不像个好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工人手快报了警，不到五分钟警车就乌拉乌拉地开了上来。
光天化日就要行凶，警察还以为来大案子了呢。
楚月早在工人围过来时就想溜，奈何这毛老师也是鸡贼，死抓着她不放。也就是她脸皮不够厚心不够狠，不然也不至于被毛老师拖住。
小明和李强被松了绑，顶着工人大哥们谴责的目光帮毛老师解释，可惜警察来得实在太快，四个人无奈被请去喝茶。
阿乐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是这种离谱的理由。
不过黄山村及附近村子最近无故死了好些人，这让警察局压力很大。
阿乐本来不负责这个，不过上司不想看他们组跟王宝死磕，便想把他们分开支到不同的案子上去。
他人轻言微，分到一个早就定了性不重要的案子上。
黄山村这个案子早就有伙计查过了，每个的尸检都没问题，不是疾病就是自杀，他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大概就是那一片倒霉罢了。
今天接到报警，抓了四个奇怪的人，正好他在局里有空，就被拉过来一起审。
楚月、李强、毛老师都选择粉饰太平，只有小明年轻不经问，倒豆子似的交代了个彻底。
警察们虽然不信他的话，可楚月这身份实在过于可疑，很不幸成为了重点关照对象。
眼看着问话警察的态度转变，楚月捂着头想不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怎么就把自己送这儿来了？
“说吧，在水潭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国字脸的警察语气严厉地问着话，阿乐按着做笔录的本子，神情严肃地看着楚月。
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的楚月也不免有些发虚，明明她是来做好事的，怎么就这待遇了？
不过想想师傅不也蹲过大牢，当差的就是难以相信玄学，更何况还是本来就走科学路线的位面。
“我真的就是路过。”
国字脸猛地一拍桌，楚月让他吓了个激灵。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嘲讽和恐吓，楚月逐渐心生不耐。
也许这是一种审问套路，可在楚月看来实在有被冒犯的感觉。
那个阿乐在边上也无动于衷，没有因为他们曾经认识就放宽一些。
“说了你又不信，难道你没问那个工头水里有没有他们扔下去的尸骨？”
楚月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终于也摆出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
国字脸当然问了，工头的借口他也听了，张嘴又想驳斥却被阿乐按住。
“楚小姐，就算里面有尸骨，这跟你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下去捞呢？是不是……”
不待他说完，楚月挑着好看的眉毛似笑非笑地打断他：“我们不也是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帮我抓贼？”
“抓贼是我作为警察的本职工作。”阿乐一本正经地回答。
楚月微微前倾：“抓鬼也是我作为天师的本职工作。”
果不其然，这一回答惹来了他们的嘲笑，甚至连进来传达消息的警察也跟着笑了。
怒火蹭地一下烧光了楚月的理智，一记电光电焦了他们面前的桌子。
然后，她被七八条枪指着关进了拘留室，进去前还被搜身换了囚服。
重蹈师傅覆辙的楚月抓着铁栅栏：冲动是魔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铁窗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