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两小戏精》马骝仔

119、第 119 章 除夕夜

　　牧时音在除夕这天上午去了一趟公司，下午回家又在书房里办公，直到晚餐时候才出来跟花清词吃饭。

　　冷雨倩中午时带女儿回冷家过年了，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再来牧业庄园居住。她作为冰川集团的董事长，日后要留在冷家主持大局，已然不复家庭主妇的生活。

　　牧时音在晚餐结束后给嫂子打电话，问她在冷家安顿好了没有。

　　冷雨倩表示一切安好，叮嘱她春节期间好好休息和玩乐，切勿一直忙着工作而经常不按时吃饭。

　　虽然类似的话，冷雨倩已经唠叨了好几次，但牧时音还是乖乖的答应她，希望她凡事想开点，在商业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自己帮忙看看。

　　姑嫂俩就这样聊了十来分钟才结束通话。

　　花清词也刚好喝完了碗里的汤：“好饱呀，这是我吃过最丰盛的一次年夜饭。”

　　牧时音微微一笑：“晚点还可以喝糖水。”

　　“我可能喝不下了。”花清词摸摸自己的肚子站起来，“联欢晚会就要开始了，你去不去看啊？”

　　“我还有点事要去书房处理。”牧时音跟她一起离开餐厅。

　　“乔蕊她人呢？”
　　“陪马水佳去了。”

　　“水佳不是回首都了吗？”
　　“没错，她俩上午一起去了首都。”

　　“那我回房看电视，你什么时候忙完就告诉我一声。”花清词猜她可能要问自己一个为什么。

　　但牧时音只是目光温柔的点了点头：“好，我会陪你跨年的。”

　　临近十点了，牧时音才走出书房去找花清词，刚好碰见她端着两碗姜汁撞奶过来找自己。

　　花清词开心的问：“我正想去给你送甜品呢，你忙完啦？”

　　“嗯，刚刚搞定。”牧时音温和的问，“你想吃什么尽管叫他们送来就好，不必亲自去端来。”

　　“反正我没事干嘛，走动走动也好消化呀。”花清词忽然觉得尴尬，“我晚饭的时候还说吃不下了呢，现在又馋了。”

　　牧时音轻笑一声：“馋了就吃，挺好的。”

　　花清词害羞的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吃好呢？”

　　“跟我来。”牧时音把餐盘交给旁边的佣人端着，就带花清词上楼来到一间宽敞豪华的大房里。

　　“这儿原本是我爸妈以前的房间，最近我才叫人打通来跟天台连接一起，构建成现在这个样子。”

　　牧时音在遥控器上按下功能键，四面八方的塑料薄片就开始从上往下陷入了地板，呈现出一个半球状的钢化玻璃单面镜。

　　室内的一切在星空下暴露无遗，但玻璃球外面的人却怎么也看不清里面的景物。玻璃半球的左边是一个小型游泳池，右边种满了月季，前后两边都可以眺望大海和沙滩。

　　头顶上更是满天繁星，室内也温暖如春。

　　花清词好喜欢这里：“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海景房，感觉现在看星星比日常见到的更大更明亮。”

　　“你也喜欢看星星？”牧时音走到面对大海的方向，掀开盖住望远镜的布。

　　“哇，还有这个！”花清词蹦跶过去抚摸望远镜。

　　牧时音眼含笑意地调试好望远镜的角度：“你看看吧，我先去洗澡。”

　　“好的。”
　　“你洗了吗？”

　　“洗了呀，你没见我换了睡衣吗？”
　　“你刚才没有看春晚？”

　　“看了的，看完沈蔷薇的小品就去洗澡了。”
　　“你喜欢她？”

　　“不是，是小妖精……是清语喜欢她。”花清词笑眯眯的摆摆手，“我要开玩啦，你快洗白白出来陪我吧。”

　　牧时音微笑地点点头，在衣柜那边拿了衣服就要进浴室。

　　花清词回头看她：“你以后都在这里休息了吗？”

　　“对，从新的一年开始我的卧室就在这里，未来的伴侣也会跟我在这儿仰望星空。”

　　花清词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中还在为她刚才说的“未来的伴侣”而胡思乱想。

　　牧时音洗澡出来，瞧见花清词在玩手机：“星星好看吗？”

　　“好看。”花清词放下手机，目光温蔼地注视她，“但在我眼里，你比星星更美。”

　　牧时音笑一笑，坐在沙发上就打开手机回复几百号人的拜年祝福。

　　花清词没想到她会这么淡定，根本不在意自己为什么要夸她。

　　“你刚才说，能在这里跟你一起看星星的人是你的未来伴侣？”

　　“嗯？”

　　“你洗澡前不是说，未来的对象会跟你在这儿仰望星空吗？”

　　“哦。”

　　“……那我不是你的未来伴侣啊。”花清词竖起耳朵。

　　牧时音看她一眼就重新浏览微信消息。

　　花清词耷拉脑袋，闷闷的问：“现在很晚了，你是不是要睡觉啦？我要不要现在下楼，不打扰你了？”

　　“你不想跟我一起跨年？”牧时音终于放下手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花清词立马恢复了精神，忍住笑意说：“原来你也想和我一起度过十二点啊？是在这里吗？”

　　“你不喜欢这里？你想去哪儿？”

　　“没，我就喜欢这里！”

　　牧时音笑一笑，重新打开手机。

　　花清词一把夺走她的手机，理不直气也弱的说：“你跟我跨年就要专心点，不许玩手机。”

　　牧时音眼神无辜：“你不想看烟花吗？”

　　“想啊。”
　　“给我。”

　　花清词犹豫地把她的手机放在她手上：“是要看电子烟花吗？”

　　牧时音轻笑一声，径直打电话给管家：“新年好，开始吧。”

　　“咻！咻！咻！砰！砰……”苍穹上陆陆续续地爆发了五光十色的绚烂烟花，有十二生肖形状的、有十二星座形状的还有好多唯美的图案。

　　花清词惊喜地欣赏着这些美景，真希望萧小妖也能看见。

　　玻璃球外面来了几个佣人，他们把一些美酒佳肴和烟花灯笼放在秋千长椅上就下楼走了。

　　花清词跟牧时音离开房间来到面向大海的观景台上，像个小孩一样玩着各种各样的小烟花。

　　她越来越想念自己的调皮小妹妹，忍不住感叹一句：“要是清语也在就好了，她肯定喜欢，肯定玩得很开心。”

　　“妹妹会没事的。”牧时音温柔地看着清词，“我们一起为她祈福，但愿她早日回到我们身边。”

　　“嗯！她肯定会平安回来的！”花清词朝时音笑一笑。

　　牧时音坐在秋千上问她：“饿了吗？来吃点东西？”

　　“我一点也不饿，还是喝酒好了。”花清词跟她坐在一起，“微醺的状态最好睡觉了。”

　　牧时音倒了两杯历经半个世纪的葡萄酒：“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我祝你生意兴隆，平安健康！”花清词和她碰杯，“希望你早日恢复记忆。”

　　“我也补一句，希望你安康吉祥。”牧时音认真的说。

　　花清词笑一笑，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如她所愿：“你知道我们的战队为什么起名叫极光吗？”

　　牧时音想了想：“极光是一种自然奇观，很美丽也很难得，代表着希望。我猜你们在取名的时候有考虑到这些意义。”

　　花清词点点头：“是啊，极光代表希望和梦想，是我们对自己的祝福和祈愿。”

　　“答应我。”牧时音握住她的一只手，“无论何时都要优先保护好你自己。”

　　花清词看了看彼此相交的手，抬眸脉脉含情地注视她。

　　牧时音却没有坚持和她对视，而是望向天空上那些热烈盛放的花火。

　　“我很喜欢看烟花，因为它们美丽、热情，可以令人短暂地忘却孤单、放下悲伤，让人觉得世间的一切过不去的坎都没那么大不了。”

　　花清词仍然看着她那洒满光彩的侧脸：“阿音，你对当年冷云天绑架我的事有什么想法？”

　　牧时音沉默了半分钟才说：“我很抱歉。他那样做伤害了我也伤害了你，很可恶。但我愤怒不起来，他现在成了植物人，或许是报应吧。”

　　“可是我很愤怒，我很恨他。”花清词单膝跪在牧时音面前仰视她，“阿音，你高三的时候喜欢我，失忆之前也喜欢我。”

　　“你今后也还是会喜欢我的，对吗？”

　　牧时音看着清词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温声说：“我不知道，我无法确定不敢保证。”

　　花清词柔情似水地注视她：“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牧时音眼神躲闪的说，“我和你相处得太少了。”

　　花清词：“但你并不讨厌我，并没有排斥我喜欢你这件事，对吗？”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有些惊讶，不太习惯。”牧时音抬眸看她，“你起来吧，一起看烟花。”

　　花清词重新坐在她身边，望着烟花说：“那年，我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去机场想见你一面。”

　　“我想亲口问你，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背着我跟冷云天上床还有了孩子，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出国以后多久可以回来一次，回来之后会不会跟我聚会，留学期间会不会和我保持联系？”

　　“我想问你，你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会不会讨厌我觊觎你，会不会和冷云天长相厮守再也不给其他人一个爱慕你的机会？”

　　“我想问你，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难道同学们都误会了我们的暧昧关系，难道我的感觉错了，自以为你对我的好是因为爱情？”

　　“可是这些问题都只能藏在我心里八年直到今天才能开口说出来，可你失忆了，你无法给我答案。”

　　“但多亏清语的帮忙，我终于解开了谜底。原来，你也爱我，爱了我很多年。”

　　牧时音忧伤地看着她泪眼汪汪的心酸样子，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花清词抹掉眼角挂着的泪珠，哽咽道：“我在机场上蹿下跳到处找你，终于看见你和冷云天要走进VIP通道。”

　　“我刚想大喊你的名字，冷云天就发现了我。他大步过来把我拉到柱子后面，质问我为什么还有脸来见你。”

　　“我反问他，我凭什么不能给你送机，他凭什么不让我见你。”

　　“他说，他是你未婚夫，是你死去孩子的父亲，而我却是一个觊觎他未婚妻的女人，是一个令人恶心的变态。”

　　“他说，你曾经讲过，你很讨厌同性恋，尤其不明白女人跟女人之间为什么可以产生爱情。”

　　“他说，如果我还想保持体面，日后还能跟你处朋友，那就不要过多地去打扰你，也不能跟你表白心意。”

　　“我没了勇气，我害怕极了，我好担心你知道我暗恋你之后你会讨厌我、嫌弃我，我宁愿和你保持距离也不想看见你厌恶我的眼神。”

　　“我再也没有资格去关心你了，我甚至连朋友都不想跟你做了。我要把你当成是我可望不可求的月亮女神，只能远观不可亵渎。”

　　花清词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发现牧时音不知何时也潸然泪下了。

　　“你怎么哭了？我都还哭呢。”

　　“对不起！”牧时音带着哭腔抱住了她。

　　花清词紧张的搂住她：“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是要拒绝我吗？”

　　牧时音摇摇头。

　　花清词委屈的说：“等你恢复记忆了，我要问问你当初有没有恨我跟顾复生交往，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

　　牧时音给自己擦干眼泪，朝她露出一抹梨花带雨的动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