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所谓清.纯警官与Mafia干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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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阿帕基是那不勒斯的一名警察。
在上学时他为了更早的达成理想跳过级，凭借着优秀的头脑比同龄人提早一年从高中毕业。之后他如愿加入警队，穿上了梦寐以求的那身警服。
然而在踏上这个心目中神圣的岗位后阿帕基却发现所见所闻与他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工作或许有不如意，但好在阿帕基身边还有认真正直的同僚陪伴着他。
深呼吸将肺部的浊气排空，梳洗好的阿帕基戴上警帽，踏着未亮的天色大步前往警署。
还没踏入警署大门，开着警车的同僚一个打弯将车稳稳地停在了阿帕基面前。
“阿帕基，上车！”
对认真的同僚前辈向来信任的阿帕基立刻坐上副驾驶，警车在车门关闭的同时冲出警署。
一边飙车，同僚把裹着枪.套的枪.支扔给了阿帕基，“带着。”
阿帕基收好枪，问：“需要用上枪……又是哪里出现火.拼了吗？”
同僚神情严肃：“十五分钟前西区近贫民窟的居民区发生了大规模枪.击，初步推算是几个所属不同势力的□□在那里发生了混战。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波及的范围也在快速扩大。”
“不少民众被牵连了进去，大半个警署的警力都被派出去救人了，但……”
阿帕基默然，那些大部分吊儿郎当甚至与□□同流合污的同事怎么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认真救人？多半是做个样子就算了吧。
同僚显然也明白，但他依旧挤出一个笑容，用活泼的语气说道：“好在我们的民众都聪明又机灵，有行动能力的都赶紧逃脱了那片区域，给我们减少了不少工作量。”
阿帕基抓住了重点：“那没有行动能力的……”
同僚点头：“没错，没有办法站起来的人是无法跑掉的。”
“这次的报警人是一位年老腿脚不便的婆婆，她的儿子出去工作只留她一个人在家，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她是跑不出去的。”
“除了她我们还有三家需要去。阿帕基，尽量躲着那些混战的□□，避免战斗，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出民众。”
阿帕基抿紧唇，声音低沉：“我明白。”
“隐蔽一点，尽快在混战升级前带着人离开火.拼区。加油吧。”
熄灭警灯的警车在偏僻的道路中快速穿行，有惊无险地与枪.声和哀嚎擦肩而过，在一家破旧的楼门前停车。
“阿帕基！”
同僚拔.枪警戒给阿基帕断后，两人背靠着背快速跑上三楼，破门而入。
“婆婆！”
阿帕基抱起害怕地蜷缩在地上的老人，跟同僚赶紧跑回警车。
将老人放在后座，阿帕基和同僚屏住呼吸快速开车远离，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耳边密集的枪.声几乎与他们只隔了一条街。
接下来两人重复这个流程跑完了剩下的三家，情况一次比一次危险。最后阿帕基去抢回那个孩子时只与扩大的火.拼区隔了一道墙，墙后枪.声近在咫尺，从人.体蔓延而出的猩红血泊仅与他隔了三臂的距离，刺鼻的血腥味让阿帕基心脏发麻。
抱着捂着嘴哭的打嗝的孩子冲回警车，阿帕基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同僚油门踩到底，带着所有人逃离了这片地狱一样的地方。
直到远远开出西区，劫后余生的众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后座互不相识的四个老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蜷缩在阿帕基怀中的小女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腰带，小小的身躯依然在发抖。
阿帕基看着怀中女孩布满泪痕的脸，耳边是老人的哭嚎，他咬紧了牙关，眸色一片暗沉。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这些□□……
“阿帕基。”
同僚拍了拍阿帕基的肩膀。
“真是辛苦了，圆满完成目标。”
“接下来把婆婆们和小姑娘带回警署吧，联系他们的家人来认领。“
“……嗯。”阿帕基收回思绪，生涩地去安抚怀中的女孩。
警车驶回警署。安置好不断感谢着他们的老人和孩子，阿帕基和同僚再次陷入了忙碌中。
他们需要维护火.拼区周边的治安，把趁此机会躁动起来的流.氓混混们压制，尽量保护普通民众的安全。
至于阻止□□们声势越发浩大的混战……很遗憾，小规模还好，像这种大规模的争斗警察是没有权利插手的，也没有能力去制止。
这是荒诞到几乎让人笑破肚皮的事情，但在这片土地却切切实实的发生了，并形成了默认的潜规则。
甚至连阿帕基也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逐渐习惯，虽然每次这种时候都不太舒服就是了。
但谁叫他们处于那不勒斯呢？在这片全意大利都鼎鼎有名的混乱之地，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可像这样声势浩大的混战平常也并不多见……
阿帕基远远地望着声势似乎开始逐渐消退的火.拼区，现在已经烈日高挂，□□们足足打了一上午。
“怎么了，阿帕基？”
同僚握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把其中一瓶扔给了阿帕基。
道了声谢，阿帕基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才感觉干渴的喉咙得到缓解。两人一上午都为了维护治安而到处奔波，很少有休息的时间。随着混战步入尾声，阿帕基和同僚总算能够缓口气。
握着塑料瓶，阿帕基转头问经验更为丰富的同僚前辈，“你知道起因吗？这两周越来越频繁的枪.击和争斗……”
阿帕基皱眉：“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风雨欲来……
同僚默然半响，沉声道：“阿帕基，改变那不勒斯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而踏上这条需要长久时间的路的前提是……你必须先活下去。”
同僚拍了拍阿帕基的肩膀，帮他正了正警徽。
“有的时候，面对草原上徘徊的豺狼虎豹，我们需要暂避锋芒。”
阿帕基：“………”
高大的年轻警察看起来本就严肃的面容在逐渐低沉下来的气势中更显沉肃。
他执着地望着显然了解一些内情的同僚。
不过片刻棕发的同僚便泄了气一般败下阵，“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现在不直接告诉你的话之后你肯定又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吧。”
阿帕基：“明明你自己也是……”
同僚和阿帕基这样的警员在警署里向来不受待见，同僚手里掌握的情报肯定也是他以身犯险得来的。
棕发警察擦了擦鼻梁，咧开嘴一把捞住阿帕基的脖子，把他往街角人少的地方拉。
“别拿我开涮了，告诉你就是啦老好奇宝宝。”
两人进入小巷口的阴影中。
同僚凑在阿帕基的耳边，低声说道：“居然争斗和混乱是这两周才开始频繁起来的，但追根溯源火苗从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在燃烧了。”
“一个月前？”
“……港口Mafia，知道吧。”
阿帕基点点头。他知道这个组织，这两年不知为何越加猖獗，给警局带来了不少工作量。
“具体时间不清楚，但大概一个多月前，他们本部的干部来视察了。”
阿帕基惊讶地抬高声音，“本部？”
同僚挑眉：“当然。位于意大利的只是港口Mafia的分部，他们的本部在霓虹。”
“看吧，连你都这么认为，港口Mafia本部那边肯定坐不住。”
说着同僚耸了耸肩。
阿帕基：“……起因就是这个吗？由港口Mafia内部因素引起的混乱。”
同僚否认：“当然不止，或许最初是这样的，但现在嘛……那些闻着腥味就蜂拥而至的组织的秉性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在调查的过程中还发现了热情和一些其他大组织插手的痕迹。
“如今这滩水早就浑的理不清线头了。”
同僚松手放开阿帕基的脖子，“所以我才叫你停手，阿帕基。这种程度早就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了，在组织的倾轧下我们只是螳臂当车。”
“尽最大的努力做好力所能及的吧，还有很多民众等着我们帮助呢。”
阿帕基沉默良久，才紧抿着唇缓缓点头。
同僚推着阿帕基的后背，“好啦好啦，打起精神。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休息休息如何？我听说隔壁街新开了一家饭店，那里的披萨做的很不错哦。”
同僚带着阿帕基好好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饭，一上午的疲惫似乎都在食物的温暖下消解。
然而原本以为会格外忙碌的下午却突兀安静下来，警署提前召回遣散了所有警察让他们赶快回家，离开前署长暗示所有人蒙蔽双眼和耳朵。
细密的毛毛雨洒在寂静的那不勒斯，阿帕基顶着雨往回走。沿途店铺关门，房屋门窗紧闭，瘆人的连一声犬吠都无法听闻。
虽然混战已经结束，但这份诡异的安静就像无风无声的草原，危机潜伏在暗中，整个那不勒斯弥漫着压抑而恐慌的气氛。
阿帕基沉思着，他总觉得这份突兀的寂静另有隐情……
“快找！他跑不远！”
后方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急躁的低语，由远及近，在寂静的街区中分外明显。
门窗似乎关的更严实了。
阿帕基一惊，他左右望了望，赶紧藏身在狭小的小巷中。
一身黑西装的小队几乎是地毯式的搜寻着，阿帕基屏住呼吸。在小队搜查完其他地方往他所在的小巷中来时，他凭借着优秀的身手在视线死角处悄无声息地钻进他们已经搜查过的垃圾箱。
黑西装小队没有发现什么，急躁地离开了。
有惊无险。
确定小队走远了阿帕基才钻出来。
脚步声似乎犹在耳边，阿帕基想起透过垃圾桶缝隙看到的那队凶恶的黑西装，鼓鼓囊囊的后腰处应该配备着枪.支。
仅有的线索让阿帕基迅速推断出了如今那不勒斯陷入寂静的来源。
□□们在找人。
搜查者肯定不止这一队，他们寻找的人必然是这场混乱中的关键人物，不然不会连警署都被暗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这个关键人物此时说不定受了重伤，行动能力有限才跑不远。
这个人是突破口，如果阿帕基能先□□们一步找到他说不定就能有机会停止这场争端和混乱……
但他又要去哪里找呢？
阿帕基气闷地一拳锤在墙上。
可恶！线索还是太少了！
阿帕基的枪在离开警署前也被署长收走了，他现在除了一身在枪.支面前大打折扣的格斗技外什么也没有。
阿帕基犹不死心，他在回家的途中谨慎地绕路穿梭在偏僻隐蔽的小巷中。他熟知那不勒斯地形，一些能寻找到的隐蔽藏身处阿帕基也没放过。
可惜他一无所获。
有些失落地往回走，阿帕基进入堆满杂物的小巷，这里离他的住处已经不远了。
这时阿帕基耳边再次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又一队搜查小队向着这个方向而来。他猛地回神，赶紧向前跑找地方躲藏。
在这种敏.感时期□□们肯定一个可疑人员也不会放过，如果真的撞上快天黑了还在外面晃荡的阿帕基绝对会被顺手清扫，哪怕他是一个警察。
小巷是一个躺倒的T字形，勉强算是主路的直巷中间部分有一向左横开的死胡同，里面堆满了废旧的家电杂物。
脚步声已经离得不远，阿帕基赶紧跑进死胡同，想要借着废旧的杂物遮挡身形。
就在他拿起靠在尽头墙壁上的木板的那一刻——
！！
一道劲风似冷箭骤然袭来！
阿帕基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运用在警校学到的格斗术反抗！
但只一瞬间，连战斗都算不上的交手一瞬间就结束了。
压倒性的实力。
铁钳一般的巨大力道死死将阿帕基的双臂反绑，警帽在搏斗中掉在了地上。阿帕基跪倒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瞳孔颤抖着盯着脏污的地面。
形状怪异的剑锋自背后架在了他的脖颈上，紧贴着皮肤，阿帕基几乎能感觉到刺痛。
直到这时阿帕基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从在他背后紧贴着钳制他的人身上。
阿帕基喉结滚动，他有个模糊的猜想，但依然不能确定。
“你……”
“闭嘴。”
背后的人打断了阿帕基，比深冬寒风还冷冽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阿帕基只能抿紧唇，脖颈上锋利的长剑被主人以更大的力道向皮肉下压，他知道这是威胁。
死胡同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阿帕基听见了搜查队和对讲机频繁使用的嘈杂声。
背后的人显然也听到了，他钳制着阿帕基，把阿帕基向后拉，两人藏入杂物堆隐蔽的小空间中。
剑锋仍旧斜向下驾在阿帕基脖颈上，阿帕基和背后的人紧贴在一起，他几乎倒在那人怀中。
浓重的血腥味让阿帕基一度作呕，背后的人似乎刚从血水里捞出来，阿帕基能从与那人相接触的部位感觉到弥漫开的濡.湿感。
“噤声。”
阿帕基连忙小幅度点头，他几乎能确定挟持他的人与□□们追杀搜寻的人是同一个。
之前还在苦恼线索，结果转头馅饼就撞在了阿帕基手上，停止□□的躁动混乱还那不勒斯一片安宁似乎就在眼前。
但前提是阿帕基得活下来。
从搜查队手中，从他背后的关键目标剑锋下——
阿帕基沉下心，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搜查队已经进入小巷到了死胡同外，透过遮掩两人身形的物品缝隙阿帕基看到了晃动的人影。
阿帕基屏住呼吸，心如擂鼓。
这种浓重的血腥味真的能瞒过去吗？
阿帕基突然想到他之前进入死胡同一丝异常也没有察觉，如果不是他搬动杂物背后的人主动暴露的话阿帕基恐怕直到结束都不会发现任何不对劲。
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方法隐藏血腥味……
阿帕基猜的没错，搜查队在小巷中徘徊，进入死胡同翻动，但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异常，有惊无险地与躲藏的两人擦肩而过。
“喂，翻完了没有？该去下一处了。”
正在翻动胡同内杂物的黑西装咋舌，他踹了一脚破旧的洗衣机，转身跟上催促的同伴。
“来了，呸，真是难搞。”
“鬼知道那个杂.种怎么这么能藏，要是让我抓到了送上去之前先出口恶气！”
“行了行了，走吧，等抓到了再说。”
脚步声逐渐远去，阿帕基缩在刚刚被黑西装踹了一脚的废旧洗衣机旁，惊魂未定。
差一点…好险……
两人又躲藏了一会儿以免搜查队杀个回马枪，直到寂静长时间笼罩在狭小的胡同内，背后的人才钳制着阿帕基从躲藏地走出来。
阿帕基极速转动脑子，他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一般这种时候歹徒必定会趁此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阿帕基绷紧了全身肌肉，做好反抗准备。
然而就在阿帕基防备着身后人时，钳制着他双手手腕的力道突然松懈，剑锋从颈项上滑落。
轻微而趔趄的脚步声在阿帕基背后响起，他听见了压抑的喘.息声和肉.体撞在砖墙上的闷响。
这是个好机会，但思及身后人哪怕在重伤时也能瞬间解决他的强悍战斗力……阿帕基缓缓举起双手，示意他的安全性。
“……我包庇了你，不论我是否愿意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冷汗从阿帕基额角流下。
“我想，你现在需要一个落脚点，你身上的伤势也需要治疗。”
“我可以帮你。”
随着话音落下巷内陷入静默，深沉的夜色中阿帕基几乎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呵。”
一声嘲蔑的低笑。
那应该是笑声，可阿帕基没法从平直而冷淡的声线中听出丝毫笑意。
“你很大胆，警官。”
一个评判般的陈述，阿帕基没敢回话。
背后重伤的人又说话了，这次阿帕基能明显听出渗入骨髓般的寒意。
“给我理由。”
帮助他的理由、你的目的和企图——
阿帕基的后颈又感觉到了剑尖的冰冷。
直觉告诉他说实话。
“……有很多民众被□□之间的争斗牵连，我…我想结束这场混乱。”
阿帕基不知道面对游走在黑暗中的危险人物这个“可笑”的理由有没有用。
小巷内又沉默下来，阿帕基举起的双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感到酸痛，他背后逐渐泌出冷汗。
良久，阿帕基终于听到了判决。
“带路。”
阿帕基蓦地松下一口气。
“……好，我转身了。”
没有反驳声，阿帕基在默认下缓缓转身。
被□□追杀的重伤之人的模样映入他的视网膜。
阿帕基瞪大双眼。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个黑发的少年显现在他面前。
少年隐身在阴影中，一双锋锐冷冽的金瞳如同草原上凶猛的掠食动物一般刺在阿帕基身上。他面色冷沉，一身浅色风衣浸满血迹，形状怪异的黑色长剑被他紧紧持握在手中。
阿帕基毫不怀疑他若有异动那把危险的剑就会砍断他的颈骨。
但比起这个……
阿帕基深呼吸。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站起来时他觉得角度不对……！
面前的少年容貌仍显稚嫩，阿帕基知道混迹在黑暗之中的不会有好人，但…但……
十成的警惕到底是松懈了那么几丝。
“……你还能走吗？我扶着你吧。”
少年面无表情地拒绝。
“不必。”
“你的衬衣，脱掉给我。”
阿帕基停顿两秒，利索地脱下警服外套，把贴身的衬衣递给少年。
“左侧腹部、左季肋区，绕一圈，别让血流出来。”
阿帕基屏住呼吸，用衬衫在少年腹部简单包扎，浓烈刺鼻的铁锈味让他心脏发紧。
少年合上风衣，就像没事人一样毫无破绽地站起来，对着只剩下一个白色背心的阿基帕命令。
“地址。”
阿帕基抿了抿唇，还是将住所的位置告诉了少年。
这是个很危险的举动，但阿帕基没有安全屋，短时间内他实在找不到比他的住所更安全的还能处理少年伤势的落脚点了。
况且……他不想牵连其他人。
少年带着阿帕基绕路，他完全不像一个身负重伤的人。猫一样敏捷地跳跃穿梭在墙头巷间，纯熟地避开所有监控，脚步声比一片落叶还轻微。
不可思议的恐怖身手甚至让阿帕基有一种他拖了少年后腿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
少年夹持着阿帕基，带着这个速度跟不上的累赘几个闪身自监控死角穿过街道。
他们回到了阿帕基的住所，少年在阿帕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下撬开窗户扛着他闪进屋内。
阿帕基被直接扔在地上。
少年拉上窗帘：“药箱，抗生素和医用缝合针线你有备用吗？”
阿帕基爬起来：“这些基础的都有，我给你拿来。”
作为一个警察，还是一个在混乱的那不勒斯的警察，向来谨慎的阿帕基家里医用药品非常齐全。
等阿帕基拿着药箱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黑发少年脱掉风衣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咬着黑色T恤的下摆，慢慢解开腹部被血色浸染看出不原样的布片。
阿帕基赶紧走上前，“我来帮你。”
黑发少年看了他一眼，松开手。
阿帕基皱眉缓缓揭下已经与皮肉产生粘连的布料，展现在面前血肉模糊的可怖伤口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种伤口普通人应该已经当场死亡了，他为什么还能行动……
“你……”
阿帕基拿着医用缝合针线不知从何下手，这样的伤口连皮肤都有一部分已经……他怎么缝？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阿帕基总觉得出血好像没最开始严重了……
“你的伤口有一部分……我先局部缝合，剩下的再做处理。”
“嗯。”
阿帕基开始缝合。
客厅内异常安静，没有痛呼，阿帕基只能听见加重的喘.息声和还没进入口腔就被闷在喉咙的低低闷哼。
手.下的肌.肉被主人刻意放松，但仍旧因生理反应抑制不住地轻颤，血珠混着汗珠自线条起伏的深色腹肌滑落。
缝合处理间隙阿帕基忍不住用余光去瞄，视线中冷峻的少年紧咬着衣摆后仰头颅，被汗液濡湿的鬓发紧贴在他的脸上。
令人紧张难捱的氛围中时间一点点过去，阿帕基终于将伤口缝合完毕，绷紧的神经松弛些许。
警校学习的知识让阿帕基手脚麻利地用碘伏消毒利凡诺纱布敷料进行包扎，顺带将少年身上其他伤口做好处理。
打开注射用抗生素，阿帕基小心拉过黑发少年刚刚包扎过的手臂，将药液注射了进去。
收拾着药箱，阿帕基道：“完成了，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剧烈活动。”
“你如果有可信的渠道的话最好还是找一个专业医生再做处理。”
黑发少年沉默地靠坐在沙发上，扎在脑后的发丝早已凌乱地散落在颈项周边。他眼帘低垂，鸦羽般的睫毛影影绰绰地遮蔽住了那双如同钢铁般冷冽却瑰丽的金瞳。
少年右耳耳坠上黑色的不知名矿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芒，随着耳坠轻微摇动，少年偏头，说道。
“抱歉。”
阿帕基一愣。
“弄脏了你的沙发。”
阿帕基眨了眨眼。
他压下嘴角，抱着药箱咳了两声。
“咳……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今天先在这里歇脚吧。”
阿帕基走远，他几乎快离开客厅时才从那个冰冷危险的少年口中听到微不可闻的回应。
“………嗯。”
“……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所谓清.纯警官与Mafia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