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海胆猫猫当街互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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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的基地是位于镭钵街中的一间破旧仓库，并不大的小型仓库墙皮早已剥落，露出凹凸不平的坑洼墙体。
灯具自天花板垂吊而下，包裹电线的塑料皱褶皲裂。昏暗光源照亮分布在各处的零散木箱，简陋的环境被这里的首领督促着尽量收拾干净。
虽然依然破败，但对比镭钵街其他不成形的集装箱或几片木板拼成的“房子”，羊的基地已经足够好了。
“我说了多少次！审时度势、量力而行！”
木箱被恼怒的重力使拍的吱呀作响，训诫之言一句句砸在仓库中。
“酒酒酒！又是酒！我带回来的还不够吗？这方面我短过你们吗？啊？！”
刚刚被救回来的两个少年低着头挨训，其中一个黑发的少年小声嘀咕，“那个可是很名贵的大牌子，而且听到他们的机密也是不小心嘛……我们也不想的。”
砰！
木箱被盛怒之下的重力使一巴掌锤的稀烂。
“再名贵有命重要吗？啊？！”
两个少年吓得浑身一抖，缩了缩脖子。
赭发蓝眼的重力使气的浑身冒出代表异能力的红光，他猛地指向港口Mafia的方向，吼道：“还迎头撞上港.黑的干部，要不是他留手你们哪有命站在这！”
“这期间错了任何一步，我过去见到的都是你们两个的尸体！”
重力使胸膛剧烈起伏，站在人群之前的白发少年上前，试图缓和场面。
“好了中也，他们已经知道教训了。”
白濑拍拍中原中也的肩膀，笑道：“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没必要大动干戈的生气。”
中原中也气息一滞，他憋着气反驳：“这次没事是侥幸！下次呢？下下次呢？人能天天中头奖吗？哪来这样的好事！”
一旁的粉发少女疑惑地还嘴：“可是不是有中也你在吗？”
白濑也笑道：“没错，我们羊可是有被称为重力使的你在，没有问题的。”
“我知道中也在顾忌什么，但我想我们并不需要过多惧怕港口□□。他们现在首领换代自顾不暇，实力早就衰弱的不行，中也一个人就可以干掉他们，胜负已定的事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又是这样……中原中也握紧拳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港口□□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对付。”
白濑：“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中也。”
一众羊成员纷纷点头：“就是就是。”
“中也你太紧张了吧。”
“真有事中也你打回去就好啦。”
口口附和声中赭发的首领缄默无言，他站在中心，望着对面，身边空无一人。
漫漫疲累沉倦似附骨之蛆攀附而上，重复无数次的场景熟悉的让中原中也倦怠，他后退两步，靠坐在木箱上，疲惫地阖上眼。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小事，大家放宽心。”白濑挥手作停止样，众人才渐渐噤声。
白濑回头看向沉默的中原中也，“更重要的是那个港.黑干部奇怪的态度，宏一和贵也跟我说了。中也，你跟他对打的时候他一直在留手，对吧？”
中原中也睁开眼，他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白濑。
“…………”
“………是。”
白濑注视着中原中也的双眼，“他做出这副样子必然别有目的，这种事我们遇到的也不少了，中也。”
中原中也想起那片晦涩的隐含愧意的金色，他想反驳，张了张嘴，唇瓣嗫嚅，又找不到理由，只得沉默。
白濑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眸色忽地沉下来，上前按住中原中也的肩膀。
“不管怎么样港口Mafia都是我们羊的敌人。”
白濑与中原中也对视，眸中满溢沉痛愤恨。
“中也，不要忘了，我们的同伴可是惨死在他们手里。”
心脏一跳，过去的惨境忽而历历在目。中原中也眼前似乎重现当年的画面，肢体扭曲……绝望的死在藏身处的同伴。
而他，晚来一步。
中原中也喉中干涩，他目光逐渐锐利，沉声道：“我明白。”
不论有什么隐情，那个人都翌属于港口□□，是港口□□的干部。
双拳紧握，中原中也沉下心绪。
他是我的敌人。
*
时间一晃而过，在我紧赶慢赶之下总算把账还清，生活又回归了忙碌的“日常”。
比起内务，我负责的工作更多需要我频繁出外勤。繁多的外出任务让我不可避免的多次进入镭钵街，几次撞上中原中也便是无可奈何的情况。
这实在算不上好事，鉴于仇恨横在我们之间，见面中原中也不动手的几率为零。
可我对他又心虚的很，键盘上主动攻击的选项都抠没了，怎么打？我除了疯狂施展108式格挡技法、偶尔必要回击几下，还真没什么其他套路去应对。
emmmm我总跟个乌龟壳似的恐怕也让中原中也憋屈窝火，往往一场打下来他的眼神热度从清汤锅直逼重庆地道麻辣锅，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会抛弃形象上来一口咬死我。
但他生气我还委屈呢，我都已经很迁就你了，你还想让我跟你打？过分！
我就不跟你打，我气死你。
赭发少年一脚踏碎水泥地面，次次交战都打不尽兴，不上不下的憋屈感就像两个人进行生命大和谐加油快到阈电位结果对方非不一杆进洞偏要只进行阈下刺激，导致动作电位近在眼前却只能一脚拐进刺激更小的局部电位——
于中原中也的角度，做出此行为的对方极其缺德，他都快搞不清这人是来恶心他还是来恶心他的了。
“毒呢？你的毒素是摆设吗？？！”中原中也抓狂，他气的手都从兜里抽.出来。
老是被吼我也委屈，急了我也嚷嚷回去：“没有！我都说了我不会用！我说了好几遍了你这人怎么还这样！”
中原中也一脸不可思议：“哈？你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先挑起来的！感情不可理喻的还成我了？？！”
我生气地顶回去：“不然呢？你这人怎么这么狂躁！”
中原中也瞪大眼睛，一头赭发气的冲天，就差没来一句“岂有此理”。
“我狂躁？我狂躁？？啊？我特.么哪里狂躁？！狂躁的是我吗？！”
我也吼：“你不狂躁谁狂躁！每次一碰上你就跟受了刺激的吉娃娃一样，打打打！你脑子里除了打架还有别的吗？！”
中原中也词穷吵不过对面的港.黑干部，一时憋不出来话，又气又急，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只能一拳锤碎旁边的墙体残骸，吼道：“跟我打一架！打完了就让你们过去！”
我也生气，吵半天中原中也最后还是要打，我更大声地冲他嚷嚷：“凭什么你让我打我就跟你打？我就不！”
中原中也怒发冲冠，沸腾的辣汤终于咕噜从锅里涌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BOOM！！
两人迎头碰面的街道顿时一声巨响，滚滚烟尘从坍塌的街道中升起。
跟在棘刺身后的港.黑成员本就对一路狂奔的泥石流场面毫无办法，此时也只能集体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跟奄奄的小白菜一样被尘土碎石浇了一头一脸。
刺耳的巨响突兀炸开，几乎轰碎太宰治的鼓膜。他蹭的一下蹦起来，一把抓住耳机扔的老远。
太宰治一边跳脚一边皱着脸不断磋磨耳廓耳垂，试图缓解嗡嗡作响的脑袋。
“你们两个、幼稚的、小学生！”
太宰治一脑袋杵进沙发，整个人如同毛毛虫一样难受地不断扭动。
他咬牙切齿：“我记住了，中原中也。”
你个没脑子的蛞蝓，这么好的机会和手牌能打成这样——如此能人行径，我笑你一辈子！
窃听器被战斗波及，凄惨的碎成捻起来都艰难的块块。然而它的主人已经无心搭理它，被窃听的人则连它的存在都不知道，它只能躺在战场中央，被恼火的两方的战斗余波彻底毁尸灭迹。
又一次不欢而散，都吵得惊天动地中原中也也没能逼棘刺真正出手。
他的对手克制的要命，一旦做下决定就执拗的像块顽石。最终中原中也唯有同从前每次一样，喝饱了一肚子气，再次给自己找完不痛快后气冲冲离去。
一脚把挡路的碎石踢开，我又气又委屈，越发觉得中原中也是个脑子有病病的笨蛋，他怎么拧的跟铁柱一样？
非要纠结那点细节干嘛！
拎着剑匣跑回港.黑本部，我一头钻进办公室休息间，气哼哼地蒙头就睡。
隆三衫元端着饭小心敲了两下门，“大人，您还没有用晚餐，吃一口再睡吧？”
“不吃。”门内传来斩钉截铁地拒绝。
隆三衫元露出担忧和不解的神色，也没敢再劝，只得端着餐盘退出里间。
“这是怎么了？棘刺大人从没这样……过。”
待会去问问行动部队的那些人吧……
“那个……”
询问声打断隆三衫元的思绪，他抬头望过去，黑色长发衣着厚实的男人正抱着一打文件探头探脑。
兰堂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些文件，需要棘刺先生签字批准。”
隆三衫元放下餐盘，“着急吗？不着急要的话就先放在这里，等大人醒了我会交给他的。”
兰堂耷拉着眼点头，“好吧，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捂着耳罩，兰堂缩着脖子转身离开。踏出门扉的前一刻，他微微偏头，眼眸余光瞥向房门紧闭的休息室，似乎穿过那扇木板窥见其内的人。
眼底暗色流转，兰堂收回目光，踏入走廊。他出神地望着脚下深色地毯，恍惚视野中呼气也蒸腾出寒冬的雾蒙。
调开……或其他方法……计划需要把棘刺也考虑进去……
“好冷……呼……如果有热咖啡就好了。”
不能…让他坏事……
“工作完成，就去喝一杯吧……”
昂长走廊中，黑发披散的男人渐行渐远。
*
半梦半醒间，朦胧漂浮的虚无感将意识笼罩，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在脸上抚.弄。
干涩的唇瓣被撬开，某个胶质物趁机塞.进唇齿。我下意识吮.吸，香甜的热流迫不及待涌进口腔。
好甜……
喉咙被濡.湿的舒适感让我紧接着急急多吸了两口，喉结滚动，我无意识发出低低的喟叹。
鼻尖嗅到成熟女性熟悉的体香，我动了动脑袋，抬臂遮住透过眼帘感知到的柔和灯光，缓缓挣开眼睛。
“醒了？妾身的小懒虫。”
一身粉色和服的红发女性低头看着我，发簪上摇曳的珠花晃花了我的眼。
“……红叶姐？”
我低喃，牙齿嚼了嚼口中的异物，低头才发现是胶质吸管，而吸管的另一头插.在红叶姐手中的牛奶杯里。
再一看，我正躺在红叶姐的膝上，她宽大的袖摆迤逦，轻柔覆盖在我身上。
膝膝膝膝膝枕！
我脸颊燥热，血流上涌冲的头脑发晕。
四肢并用，我手忙脚乱地蹦起来爬远，呜呜呜太羞耻了！我都这么大了红叶姐还这样！
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我的脸一定红的堪比红富士苹果，证据就是红叶姐抬袖掩唇笑得正开心。
“哈哈哈哈害羞了？阿棘也大了啊，前两年还小的时候才是正可爱，晚上做梦还会撅着嘴找妾身呢。”
蒸汽像鸣笛的老火车一样从脑袋呜呜喷出去，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黑历史了呜！而且那次我被灌酒喝大了脑子不清醒啊啊啊臊死我了！
我羞恼：“红叶姐！”
尾崎红叶笑眯眯：“嗯嗯，好好。”
那双犹带薄茧的柔荏在我发丝间穿梭，红叶姐揉了揉我的脑袋，单手把床头还冒着热气的餐盘端了过来。
芜湖，是葱油面，正好我也饿了。
“我开动了。”
等不及去餐桌，我坐在床边端着碗扒拉饭，急吼吼地扒了大半碗动作才慢下来。
尾崎红叶抬手将棘刺睡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温声问道：“气的连饭都没吃，跟朋友吵架了？”
我咀嚼地动作一顿，包着饭瓮声瓮气道：“他不是朋友。”
尾崎红叶点头，“嗯哼，既然不是朋友的话又为什么会生气？阿棘在意他吧？”
“我没有生气……”
咽下食物，我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面，“而且他是个笨蛋。”
打不打有什么好纠结的，避免冲突对两方都好，明明他也明白。
执着于让我动手了……哈……
握紧筷子，我望着地面出神。
就像我动手了，你就能彻底摒弃某种东西……
尾崎红叶看着眼眸低垂的棘刺，眼底一直满含的笑意渐渐消失，她抬手，揽着黑发少年的颈部，将他的头放在自已肩上。
靠在红叶姐肩上，我忍不住轻声问：“红叶姐，如果一个人做错了事………”
“他还有机会得到受害者的原谅吗？”
尾崎红叶动作微顿，她柔声道：“会的…会的…妾身的阿棘这么好，过错也必然是无心之失，一切都会好的……”
“唔……”我晃了晃脚，塞了两口面。
牛奶被递到面前，我连忙接过，“我自己可以红叶姐，我自己来。”
尾崎红叶看出棘刺塞了半饱就不想吃，不赞同地推了推棘刺手里的碗，“要全部吃掉，你晚饭可是一口也没吃。”
我攒着筷子不情不愿地咽下食物，看着碗里剩下的面发苦。
可是我真的不想吃了……
我忍不住偷偷抬头去瞄红叶姐。
尾崎红叶笑：“嗯？”
我赶紧低头扒饭。
呜呜我马上吃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海胆猫猫当街互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