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刚打完熊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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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抱着唯一幸存的便携式吸氧机，像发羊癫疯一样抖着手把透明面罩摁在脸上，青着脸大吸了几口氧。
他正瘫在诊所再次壮烈牺牲的沙发残骸上，头顶的灯泡闪了两下，可能是看森鸥外太可怜，它嗞了几声，给面子的继续工作。
微弱的光源照亮了凌乱狼藉的室内，动辄100多万日元的医疗器械如今及其富有破碎性艺术，在昏暗灯光的渲染下，哀愁忧伤的氛围油然而生。
啊，就如同，他干瘪的钱包一样。
森鸥外流下悲伤的泪水。
为什么呢？左有棘刺，右有太宰治，两颗钻石在手，明明应该是双倍的快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森鸥外目光发直，他喃喃道：“太宰君、棘刺君……你们是想要我的命啊……”
太宰治正转着眼珠看天看地，闻言立马回头顶了一句：“是森先生你的承受能力太弱了。”他撇了撇嘴，嘟囔道：“小题大做。”
森鸥外呼吸一滞，总价一千多万日元的损失在这臭孩子嘴里只是小题大做，简直充分体现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放下面罩，森鸥外手搭在沙发上，摸了一手棉絮。他把额头的青筋摁下去，说道：“港.黑现在可没有余钱修缮诊所，这笔损失怎么办呢太宰君？”
森鸥外：“来讨论一下处理方法吧。”
太宰治不满道：“哈？为什么只说我？明明这家伙也有份！”
太宰治指着棘刺：“来吧森先生，压榨他，只要棘刺一年365天天天工作，你还愁缺钱？”
棘刺瞥了一眼太宰治，拍开他的手指：“逃票？你想得美，一人一半。”
太宰治：“嘁，做梦。”
棘刺：“彩超机上的弹孔是你打的吧？男人要负责啊太宰。”
太宰治：“你要不躲我能打到机器上？”
太贱了艹，棘刺一拳揍过去。
太宰治后仰，拳风擦着鼻尖而过。
就这样太宰治还在嘚吧嘚：“人要勇敢的承认错误，恼羞成怒是没用的棘刺，安分守己让森先生压榨才是正道。”
棘刺露出虚假的笑容：“道路千万条，依我看太宰你加入港.黑才是正道。反正你也没钱，以工代偿吧穷鬼。”
说着棘刺又是一脚，“脚滑，多担待。”
太宰治作势拔枪，“呵，手滑，你也担待。”
眼看又要打起来，依照攻击指向头顶唯一一颗灯泡马上也要壮烈牺牲，森鸥外立刻拍桌喊停。
森鸥外：“停停停！别打！”
显而易见，口头制止没什么用。
毕竟工作之外棘刺甚少对森鸥外保持刻板的尊敬，比起部下他们更像平等相交，没有正式命令自然不会停手。至于太宰治？尊敬在他身上更像个笑话，哪里会搭理森鸥外。
一阵噼里啪啦后，最后一个灯泡嘎嘣步入前辈后尘。森鸥外在黑暗中头疼欲裂，怒道：“不用争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去干活！”
“赚不到足够的钱就给我一直加班！”
＊
以上，这就是我为什么在镭钵街的原因。
啧，工资刚赔了实验室的爆.炸，我身上一穷二白，饭都是蹭的红叶姐的，只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薅点羊毛。
我琢磨半天再仔细一瞅，镭钵街就不错。
港口□□如今正处在休养生息的调整消化阶段，不宜挑起与大组织之间的争端。正好镭钵街混乱无序，无名的小组织林立。那些组织虽然小，但架不住数量多，总和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利益。
我要的也不多，把手脚不干净不安分的掐死一茬，外围的清理吞并一圈，部分争端地区纳入港.黑手中也能省不少事。
嗯，很好，说干就干。
我转头吩咐部下：“伊本，挑几个手脚利索的，有任务了。”
鬓发斑白的壮实男性接下命令，立刻去点人。秘书隆三衫元候在一旁，见我整理好衣服，把沉重的剑匣递给我。
隆三衫元：“那个…棘刺大人，需要我去吗？”
隆三衫元的异能力『宠物屋』能与动物交流，并在一定程度上让动物听从他的命令。虽然不是攻击型异能，但在某种程度上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例如他曾靠着鸟类的预警几次死里逃生，完美熬过了先代暴政时期，也是个人才。
不过这次只是一些小组织，暴力推进就行，还不需要用他的异能力收集情报。
于是我拒绝道：“小场面，还用不上你。”
隆三衫元有些失望：“是，棘刺大人。”
我余光瞥见他蔫嗒嗒的小卷毛，一双狗狗眼湿漉漉地泛着委屈。
呜、呜呼。
“咳，想跟就跟着，自己带好装备。”
隆三衫元眼睛布灵布灵地亮起来，“是棘刺大人！”
嘛……谁能拒绝小狗勾呢？
＊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只带几个人，处理的都是小组织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没钱。
子弹装备好贵，而港.黑现在好穷，要省着用。
人带多了装备也用的多，还不如我自己多砍几剑，省钱。
一脚踹飞扑上来的敌人，我越想越觉得离谱。
可恶！□□不是应该纸醉迷金有花不完的钱吗？为什么我连子弹都要省着用？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不行，不能老是节流，再这么省下去简直要命，要想办法开源。
一时间扑上来的敌人在我眼里像极了小钱钱，一摞一摞扑腾着飞进我的口袋。
呯呯！哗啦——
陈旧的墙壁被冲击力生生轰碎，敌人倒在碎砖里失去意识。隆三衫元挥手扇开弥漫而来的烟尘，惊叹：“棘刺大人今天看起来好有活力。”
伊本利手上枪支一滑，他一枪托敲晕趁机扑上来的敌人，扭头看了一眼硝烟中凶残干.翻所有人的棘刺，一双狼一样的金瞳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深觉胆寒。
#这程度都不是眼瘸是眼瞎了啊同志#
伊本利纠结地看着隆三衫元。
隆三衫元头上冒出问号，他正抿着唇笑，两个小酒窝在伊本利眼前晃来晃去。
“怎么了伊本前辈？”
伊本利：“…………”
伊本利：“不，没什么。”
伊本利：“……你成长了不少。”
隆三衫元开心地晃了晃小卷毛，“身为棘刺大人的秘书我也是有成长的！”
伊本利心情复杂：“……嗯。”
几分钟后这个小组织被彻底解决，伊本利带着人快速收拾残局，收拾好之后他们马上就要赶赴下一个目的地。
整个上午这样的流程已经持续近十次，比起战斗，反而是料理后续更费时间。
伊本利端着枪踹开连地牢都算不上的简陋地下室，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伊本利枪.口指过去，“谁？”
“呜呜！”
似是受到惊吓，悉索的磨蹭声带上了慌乱，伊本利听到孩童闷在喉咙里的惊叫。
借着倾泻下来的几缕阳光，他看清了藏在角落里被麻绳绑的严严实实胶带封住嘴的两个少年。
伊本利愣了愣。
跟在身后的同伴下意识看向他，问道：“队长？”
怎么办？
伊本利抿唇，若是按先代时期的处理方法这两个少年自然是杀死，但现在他跟在棘刺先生手底下，那处理方法就要另说了……
伊本利：“带上去，别伤着了。”
“是。”
几个人上去把两个挣扎不断的少年抱上去，伊本利最后查看了一遍地下室，确认无误后去向棘刺汇报。
伊本利：“先生，地牢里发现了两个孩子。”
我擦剑的动作一顿，扔掉手里的布片，收剑归鞘，“带我去看看。”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见嚣张地喊叫，我皱眉，加快步伐几步走过去，将闹腾的场景收入眼底。
“我告诉你们！识相的赶紧让我们离开！”
另一个黑发少年亮出手上的蓝色腕带，昂着头道：“我们可是羊的成员！伤害我们就是对羊的挑衅！”
“羊之王会把你们全部碾碎！”
狂妄嚣张的言辞让听者下意识心生厌恶，救两个少年出来的几个港.黑成员面色厌烦地站在一旁，碍于命令懒得搭理叫嚷的两个人。
这让自称受羊之王庇护的两个少年更为嚣张，指手画脚地大方谬词。
孩童所有的美好被这两个家伙全扫进垃圾桶，优点一点都没剩下。
原本对小孩受伤的担忧泻了个干净，我实在连这两个傻.卵的脸都不想看。
“啧，连形势都没有看清吗？两个蠢货。”
拎着剑匣走过去，我目光发冷。对面两个少年看见衣摆还溅着鲜血的我瑟缩了一瞬，摸了摸手上的腕带，又像公鸡一样昂起头。
“你就是他们的老大吧！我看你是个有眼色的，跟旁边这些蠢货也有那么点区别，人话你肯定能听懂。”
“只要你放我们走，羊就大发慈悲不追究你劫持我们的罪过！”
黑发少年上前两步，在众人面前挤眉弄眼地挥手：“感恩戴德吧！如果我们不给你求情，中也可是会像碾死虫子一样碾死你们！”
嘶……真他.娘.贱啊……草（一种植物），就算会跟中原中也结仇我也忍不住想打死他们。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后的隆三伊本和一旁的部下就怒吼着端起枪口对准中央的两个羊成员。
隆三衫元几下上膛，拉开保险，扭曲着脸吼道：“闭上你的臭嘴！竟敢对棘刺大人不敬——就算会被惩罚我也要杀了你们！”
所有的部下都是一脸愤怒，在隆三衫元吼完后同一时刻上膛拉开保险，枪.支零件碰撞的咔哒声在废墟中整齐响起。
“噫！！”两个羊成员立刻瑟缩地蜷在一起发抖，他们一边抖一边扯着嗓子色厉内敛地叫道：“我们、我们可是羊的人！”
“中也会碾死你们的！”
隆三衫元脸色更加扭曲，摁下扳机一梭子弹就射了出去，呯呯呯呯呯打在两人脚尖之前。
“隆三！”我阻拦的动作慢了一步，手搭在隆三手臂上的时候一梭子弹已经去了一半。
隆三衫元停手，咬着牙低头向我道歉。
余光瞥见子弹只是打在脚尖前，我放下手不再追究。
见两人还在哆哆嗦嗦地叫嚷，我厌烦的皱眉，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被这么骂我也不是没有脾气。不能打死，我揍两拳还不行吗？
揉了揉手腕，我在两人的威胁咒骂中不紧不慢地向他们走去。
怎么说呢，这两个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以前总觉得这种愚蠢无能还嚣张的蠢货只会存在于动漫里，现实正常人谁会这么没脑子啊？
结果……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不断后退的少年。
我错怪你了朝雾卡夫卡，你原来从来没用夸大手法，出乎意料的写实呢。
左右开弓，一人一拳正中腹部，吵吵嚷嚷的叫骂声消失，耳根终于清净了。
两人捂着肚子，疼地蜷成虾米状倒在地上。
我甩甩手，漫不经心道：“希望你们认清楚一个事实，是我们的属下救了你们。”
“还有——”蹲下揪着刚刚叫嚷的最厉害的黑发少年的头发，看着他吃痛的脸色，我道：“有你们这么一群吸血虫贴在身上，我为中原中也感到可悲。”
黑发少年脸色愤恨，我居然从他眼中看到了屈辱，哈？他屈辱个鬼，被中原中也当大爷一样养着他还屈辱？
我懒得再理他了，拽着这种人简直脏了我的手。啧，这哪是孩子？早就堕落成恶心事故的大人了。
松开手里的头发，我拽过隆三的衣摆擦手。
隆三衫元手忙脚乱：“诶诶诶？棘刺大人我我我、我帮您擦！啊对了我这里有湿巾！”
接过隆三双手递上来的湿巾擦干净手，伊本过来询问，“先生，是处死还是……”
我否决，“没必要，重力使很麻烦。”
“行了，收队吧，后面还有任务。”
伊本利：“是，棘刺先生。”
伊本挥手示意同伴收队，我拎着剑匣瞥了一眼缩在一边的两个羊成员，眯了眯眼。
“可惜了，迟早有一天中原中也会被这群白眼狼拖死……”
隆三衫元凑过来，他仍旧有些不甘，眼带恨意地看着两人，低声道：“棘刺大人……”
我收回目光，一巴掌把他的脸拍向另一边，轻哼：“走了。”
隆三衫元捂着脸：“呜呜……是。”
伊本收队，我们向废墟外走去，阳光顺着屋顶裸露的钢筋透射而下，空气中细尘飞舞，一时只能听见我们几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
等等。
我停下脚步，侧耳去听。
有什么正在由远及近。
“咦————呀————————！”
这戏腔…………不会这么赶巧吧？
我眼角抽了抽，头疼地把离我最近的隆三揪到身后。下一刻，仅剩的墙壁被外力暴力撞击，水泥地面龟裂，砖块噼里啪啦的砸碎成小块。
剑匣立在身前，挡住了冲着腿部而来的石块，我手搭在剑匣上，在弥漫的灰尘中认清来人的身份。
得了，头彩。
滚滚烟尘中，双手插兜的恣意身影慢慢直起身，明亮的赭发如火燃烧。
一双蓝眸直直咬住了我的脖颈。
“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刚打完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