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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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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古人的赏花爱好是完全出自于古时没有高科技玩意,退而求其次,也只能利用赏赏花,种花花,浇浇花这种费时又枯燥的方式来打发生活了。
月凝自见着御花园盛开的姹紫嫣红后,便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实为肤浅,能有那么多文人志士喜爱赏花,也并无道理的。
这其中的花,乍一看是被宫人仔细照应打理后规规矩矩拼凑起来的形状,但各自竞相开放的模样丝毫不受拘束,开得自在,肆意。
花卉厚实的如同璞玉,薄的如同蚕纱。红得如烈日,白的似珍珠,紫的如烟霞。
同样是一株月季,开在御花园的颜色便能更深,香味更浓,姿势更加灿烂。
月凝想,这还是得归功于大自然气候未被污染的功劳。
美得别致又高雅,让人沉醉。
赏了好一会儿的花,月凝便开始不自在地东张西望了。她记得唐公公和她说,东边的第一块礁石边上会有站着一位衣裳不整的妃子,届时她会第一时间扑上邵景蕴的怀里,打死不松口,说是二人相约在此互诉衷肠的。怎么地东边的礁石都走过了,也不见着半个妃子的身影啊。
正巧着,唐公公在不经意间往月凝这里暗示性地瞟了一下。月凝懵兮兮,尼玛妃子都不在这里,你看我做什么呀?我想做个假证我也做不了啊!
算了算了,都是为了生活。
谁晓得那妃子是不是临时迷路了,月凝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一朵黄色的花卉上时,往后一闪,瘦小的身子便隐匿在了花卉中。
月凝猫着腰身,伸长脖子,小声唤出声:“郑妃?郑妃在吗?”
礁石边上,已咬咬牙开始解领口衣衫的郑妃惊了惊。这唤她的人莫不是唐公公说的助攻?
她将已经解的稀松的领口胡乱地拢了拢,鬼鬼祟祟应道:“我在这呢。”
月凝一愣,没想着在这块礁石边上碰到了郑妃。
“何故不在东边的礁石上等着,害我好找。”月凝扭了扭猫得发酸的腰,埋怨郑妃。
郑妃委屈道:“这便是唐公公交代我的,东边礁石呐。”
月凝一脸糊涂,瞧郑妃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她看了眼太阳升起的方面,默默地念起了“早晨起来,面向太阳,前面是东,后面是西,左面是北,右面是南”。
还真叫她给弄错了东西南北。
见赏花的一行人还未来,月凝便蹲在礁石边上,无聊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朵玫瑰,放在鼻尖嗅,“唐公公为什么找你来干这么高风险的职业?”
郑妃颇为自豪地说:“唐公公说我戏好。”
月凝先前也没听说过这位妃子的名字,人瞧着也傻乎乎的,不太聪明的样子,想必是中了唐公公的什么当,不知栽赃一事一旦发生,怕也是活不过正午的太阳了。
月凝不禁下了悲悯之心,纸片人也是人,纸片人也知道疼啊。她“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却不料因久蹲导致眼前一黑,脚步虚乏的很,一个踉跄,抓着近在咫尺的郑妃便扑了上去。
郑妃“啊呀”一声,脚步被松松垮垮的衣服一绊,月凝便压着郑妃结结实实摔了下去。肉垫子郑妃疼得连连尖叫,引起了一行赏花人的注意。
“何事如此喧哗!”皇上皱着眉心问道。
唐公公瞧了瞧还站在太后身边的邵景蕴,心中“咯噔”一声。
月凝压在肉垫子郑妃身上,仿佛耳膜快要被她的尖叫声刺破,又恐招惹了太后一行人过来,便捂着她的嘴,“嘘嘘嘘”个不停。
然而,为时已晚。
太后: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邵季宸:猪队友!
邵景蕴:……
郑妃在挣扎间,随便拢了一下的衣衫,此时领口大口,胸前一片白嫩晃疼了月凝的眼睛。
月凝面颊通红,机械地扭头看了一眼撞见鬼一般神色各异的赏花群众,她又看了看咬紧牙关的郑妃,满面惊慌的样子。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出了岔子,她大张双臂,一头埋在了郑妃的胸口上,做死鱼状。
赏花群众又是倒吸一口气。
月凝觉得这会儿面子丢大发了,像只鹌鹑一样,不敢抬头,如芒在背。
半晌,郑妃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颤道:“皇上,救命啊~”
唐公公见状,往身后跟着的婢女使了个眼色,机灵的宫女立即便去拿了件外衣,将郑妃暴露的部位遮挡住,郑妃赤红了脸,扭着帕子也不敢抬头看众人,只得“扑通”一声跪了,哆哆嗦嗦道:“请太后恕罪。”
太后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郑妃,眉心一皱,又扫了一眼正在摘头发上沾着杂草的月凝,厉声道:“怎么回事!”
邵景蕴见状,忙拉了一把月凝,将她藏在了身后:“太后赎罪,都怪儿臣方才叫凝儿来此处寻一朵叫做忆相思的花卉,才闹出这样的笑话,打扰了您的雅致。太后若要罚,便罚儿臣吧。”
月凝站在他宽阔的身后,日头将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的,正好罩在她的身上。
月凝感激地吸了吸鼻子,脑袋搁在邵景蕴的后背上蹭了蹭。
太后见邵景蕴这般护着月凝,也是没料到。原以为二人间没多少感情,于是心里便闪过一丝欣慰:“你啊,太爱胡闹!”
月凝从邵景蕴左手边探出一只脑袋,露出几颗白净的牙齿,朝太后撒娇。稚气未消的样子还真像个孩童。
太后这里消了气,皇上那处也得好好管管自家的妃子。皇上沉着脸假意问郑妃:“郑妃,你来此处作甚!”
郑妃身子抖得不行,她不像月凝有人护着:“回皇上,臣妾原想着来此处看看花。求皇上恕罪,臣妾日后便再也不来此处了。”
月凝好歹也是共犯,她不忍郑妃这样,原先应当是她引来邵景蕴,捏造一个郑妃衣衫不整与邵景蕴拉拉扯扯的画面,然后郑妃就功成身退了。她刚想出声求情,便叫邵景蕴一记警告性的眼色吓得一个瑟缩,噤了声。
日头逐渐升了更高些,太后也没了赏花的心思,出乎意料的说着:“罢了罢了,便罚你日后永不得踏入御花园。”
郑妃听了如蒙大赦,感激地磕头。
“哀家也累了,便不同你们一起赏花。”说罢,太后便由着桂嬷嬷仔细搀着,小心翼翼地走了。
邵景蕴等人恭恭敬敬道:“恭送太后。”
太后走远后,邵季宸便一甩衣袖,负气走了。唐公公满额大汗,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独留邵景蕴和月凝尴尬地站在百花丛中。
邵景蕴率先开了口:“方才怎么回事?”
月凝面上有刹那的迟疑,而后便“嘿嘿嘿”笑了出来:“路滑,路滑,跌了一跤。”
邵景蕴看着面前出口成谎的女人,不再言语。
月凝抬头望了高高悬着的烈日,又扫视了一下滴水未沾的宽阔大路,补充道:“晴天路也滑。”
邵景蕴不远再搭理她,自顾自地往前走。月凝见他走了,思量自己又没有回去的步撵,还不得巴结巴结他,蹭个车什么的。刚想走一步,脚踝处便传来了钻心的痛,尼玛出师不利,扭着脚了。
“哎,你等等我啊。”月凝一瘸一拐地跟在邵景蕴后头,眼瞅着那人已将她远远地甩在后面,都快要拐个弯见不着人了,月凝连连呼喊。
邵景蕴虽未回头搭理月凝,脚下的脚步却也慢了许多,还在上了轿子后,等了她好一会儿。
月凝花了好一番力气才上了轿子,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选了个比较宽敞舒适的位子便坐了下来。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整个轿子,王爷的东西就是好,就是大,屁股下面的软垫坐着软绵绵的舒服。
“你坐那里去。”坐在月凝身边的邵景蕴忽然冷冷开了头,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对月凝说。
月凝“唔”一声,疑惑道:“为什么?”我脚还受了伤了,你还是人吗?
“本王不喜与人靠太近,你坐那边去。”
“切!”月凝一脸看神经病一样看邵景蕴,好歹她也说得上是绝色佳人了,与他坐一边还是便宜他了呢!月凝气呼呼地拉了一把宽大的裙角,嘴里骂骂咧咧,身子老老实实,一瘸一拐坐到了对面的软塌上。
“神经病,死直男,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