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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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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凝这厢前脚抱着萨摩耶回了忆荷院,后脚便叫宫里传了个口谕过来,说是太后念及月凝,特命入宫,一同赏赏花,唠唠嗑,吃吃茶。
月凝一番乔装打扮后便叫人差了步撵,入了宫。
步撵本平稳地在那琉璃黄瓦,青白石底座的宫殿间走着,不知从哪冒出个公公,对领轿公公窃窃耳语后,抬轿之人脚步便一折,离了四遭皆是花红柳绿的幽径,往那视角更广阔的太和殿走去。
能叫人劫了太后亲令的步撵。普天之下若非当今九五至尊,也不会有旁人了。
要说这当今皇帝长得真不赖,仔细瞧了去,还与邵景蕴有个四五分相像,也难怪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不过邵景蕴的长相偏高原汉子的狂放不羁,浑身上下一股硬汉气息。当今皇帝邵季宸则属于阴柔那一挂的,瞧着便阴恻恻的不舒服。
“”见过皇上。”月凝依着宫规,大大方方的向正殿上坐着的人行了个礼。
邵季宸便点点头,“四下又无旁人,礼数便免了。”
月凝施施然起了身,赐了坐。
一介王妃在皇帝面前能得此待遇,月凝机敏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狼狈为奸的气息。他们俩要么有革命般的友谊,要么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自将你指婚至景王已有数月未见,身子可还利索?”邵季宸坐在金灿灿的容龙椅上,逆了光,面颊一片模糊,叫人看不清神态。
月凝拿不定一位皇上忽然对自己嘘寒问暖,算个什么事。她皮笑肉不笑地应付道:“臣妾都好,谢皇上体恤。”
邵季宸是谁呀,能坐上九龙真椅如此高位的人,哪一个不是能察言观色的人精。当即他的面色便阴沉了下来,冷冷地开口:“景王府竟是比我这皇宫待了还要舒畅,令你忘了正事?”
月凝听着此话,没来由的犯了一个恶寒。
正事?
她在脑子里仔细搜寻了一圈,原主在宫里生活的记忆太过模糊,她是记得住某些片段,并非事无巨细。,她一脸懵逼,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什么结果,为了掩人耳目,索性低了头,没再说话。
“景王妃当真贵人多忘事,先前便信誓旦旦要取了景王首级,怎个不消几日还叫景王妃装起不记得了?”唐公公提着嗓子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月凝倒也算是穿越过来第一次彻彻底底见着了什么叫做狗仗人势,区区一个公公,猖狂到不将正品王妃放在眼里,话里话外的嘲讽。
“本妃确实是不记得与唐公公定了什么约法三章的事儿,唐公公不妨与本妃说道说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倘若这狗阵仗越过了主人,主人还会不会护着这狗就另当别论了。
无论原主与皇上做了何种许诺,亦或是利益交换,旁人充其量只是个盯进度的闲人。
唐公公见被将了一军,连忙跪地,“皇上,奴才并非有意逾越,坏了体统。”
邵季宸冷眸一扫,唐公公便埋头挪到了角落边上,继续跪着。大气也不敢再喘。
“此乃解药,可暂缓你腿疾半月,若是半月后还拿不了他的性命,景王妃便自求多福罢。”邵季宸从上走了下来,手中拾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给月凝。
月凝望着手中的这颗药丸,一时间更加懵逼了。
原主究竟与皇上签了什么泯灭人性的契约?为何此药能解她的腿疾?难道腿疾并非穿书而来附加的bug,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更有可能是为了能够快速拿了邵景蕴的命,bug加人为?
眼下,保命要紧。
虽记不住原主为何会与邵季宸达成了这笔看似不可思议的不公平交易,月凝想不起来,但目的却显而易见,无非是让邵景蕴早日落地成盒。她深吸一口气,这是她见邵季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与他达成了宇宙大和谐。因此,见着他阴恻恻的脸也觉得有种道不明的阴柔俊美。
“当日之约臣妾必当牢记于心。只是皇上也知道,我与那景王一向感情不和,本就见不上几面,又因他功夫了得,便愈加难以近身。让我们那岌岌可危的感情可谓是雪上加霜,允诺皇上一事便一拖再拖。”月凝说的一番真情流露,为自己辩解之时还变相夸了邵景蕴一顿,令邵季宸扎了心,面色铁青不少。谁都不喜欢叫外人拿一个处处比自己强的人作比较。
月凝偏偏这么做,故意恶心他。
邵季宸如今能坐上皇位,朝中资质稍深的大臣皆知晓个中缘由。
论才华,邵季宸不如邵景蕴;论武力,还是不如邵景蕴;月凝又瞧了瞧邵季宸的长相,论长相,也不及邵景蕴。然而样样都不如邵景蕴的邵季宸偏偏坐上这个位子,那便是因着邵景蕴懒得争,不愿争了。
先皇育有五子,在一场悄无声息的夺位之战中没了三位。
便因这,邵景蕴离了官场,进了沙场。他本就无心权利之争,退一步得天下百姓安宁,也算值当了。
不知何时从角落里起了身的唐公公凑在邵季宸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月凝斜眼望去,只见邵季宸面色一愣,眉眼古怪地望向唐公公,唐公公有附在他耳边继续说了什么,他便拂拂衣袖,任由唐公公去了。
唐公公捏着兰花指,走起路来矫揉造作,全然没了正经公公的样子。
“景王妃,奴才同您说这样做……”
月凝咧着嘴,忍不住地翻白眼。唐公公这骚公鸡脑子里一天天想得什么五颜六色的废料。她鄙夷地望了望努力当做不知情的邵季宸,无奈的“啧啧”,这皇帝还真不是个官斗!
月凝当真是没脸参与这么个官斗游戏。唐公公竟然要她当着太后的面指证邵景蕴与宫里的妃子有私情!月凝一瞬间脑子有点晕,她想了想邵景蕴那人模狗样的脸,莫名有点怂是怎么回事。
邵季宸此番允了唐公公的馊主意,无非是邵景蕴征战有功,人不在皇城,名声响在皇城,风头过盛,功高盖主,想以此丑闻削了他的威风。
月凝:“咦……”,她捂嘴假笑,没个十年脑梗,也想不出这么馊的主意。她朝唐公公竖起了大拇指,“唐公公,你好骚啊。”
唐公公挤着绿豆大的眼睛,欣然接受了赞美。
“景王妃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又一番虚与委蛇后,邵季宸便放了月凝,让宫人将她送到了太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