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垃圾总裁》雁一

34、第34章

　　温远看得出魏起阳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了，他没问，至少不会当着许谭的面问。

　　车子是往回家的方向。

　　许谭原本想和许建国好好道别的，但他的态度着实让人气愤。

　　“后天，许老板上刑场。”魏起阳半天吐出句话。

　　“我还以为会缓个几个月。”温远道。

　　许建国的死是必然的，当他替这两个孩子拦下来的时候，大家就考虑到了。

　　魏起阳拍了拍许谭的肩，“去葬你妈妈的地方要多久？”

　　“一两小时吧，”许谭诧异，“怎么了？”

　　魏起阳总觉得许建国是在向他们传递什么信息。

　　在那个全是红蛇会人看守的地方，他不能说的那么明显。

　　“掉头去看她。”魏起阳说。

　　给江蕊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们今天回晚回去。

　　温远两三句话，电话挂断。

　　搬到地面的江蕊才懒得理他们，而且她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

　　许谭开着车，后面的魏起阳打着瞌睡，头缓缓靠到温远肩上。

　　温远侧头靠在魏起阳的头上，两人像个连体婴儿般黏着。

　　许谭一直在瞟着他们。

　　路上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在开过一片树林的时候，许谭把车停了下来，“后天我不希望你去。”

　　温远睁开眼睛沉默，不作答。

　　“他几乎在用一辈子讨厌你，但最后却牺牲自己保护你。”许谭转过头，眼睛红肿。

　　他要亲自看着父亲上刑场，而罪魁祸首就是后排的两个人。

　　魏起阳，许谭讨厌不起来。就把所有锅全甩到温远头上。

　　“他不喜欢红蛇会，不喜欢和红蛇会有关的东西，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面说着讨厌你，一面又在帮你。”许谭道。

　　温远依旧闭口。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许建国不喜欢他，这句话从小听到大，但真出了什么事去找他帮忙，还是会帮的。

　　现在的许谭马上要经历的，和温远小时候一样。

　　除了无能为力接受现实，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我会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你也不用说抱歉的话，我只希望你可以离我们的生活远点。”许谭情绪有些失控，他挥手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方向盘。

　　突然一声喇叭巨响，把魏起阳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两个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是刚哭过的样子。

　　魏起阳拱了下温远，“你欺负他？”

　　“没有。”温远这才开口回答。

　　魏起阳醒了，许谭就没继续抱怨下去。

　　继续一路下去，终于到了墓地门前。

　　不是节日，很少有人回来这里，基本是无人的状态。

　　这也没个看守的人，铁门二十四小时敞开着。

　　“到了，你想看什么。”许谭对魏起阳说。

　　魏起阳下车道：“就是怀疑那话许建国留的线索。”

　　天色渐暗，树木窜的很高，盖住了整片墓地。

　　许谭在车里翻出个手电筒，在前面带路，走到深处还没停下脚步。

　　越往里越暗，魏起阳的脚步沉重了起来。

　　刚才他打瞌睡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两人在说了什么。

　　他想问的话太多了，奈何现在没有机会。

　　许谭在一处停了下来，他说：“就是这。”

　　小土丘后放着一块石碑，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她的葬礼我爸都没出现。”许谭道。

　　魏起阳问许谭拿来手电筒，对着地上看了起来。

　　“可以刨开吗？”魏起阳咨询了许谭意见。

　　“行，行吧，你记得给埋回去。”许谭道。

　　他们没有工具，魏起阳直接上手，温远也加入到这之中。

　　许谭无动于衷，他转过身去，在一旁抽着烟。

　　土下看到了骨灰盒一角，温远继续加快速度。

　　许谭一支烟抽完，看到他们还在努力，就说：“我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工具。”

　　他刚离开，魏起阳就停下了。

　　终于憋到了头，许谭不在，有些话就可以问了。

　　“你们车里说了什么，你和许建国到底有什么往事？”魏起阳扭头看向温远。

　　温远眨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什么别的他就是说他有多不喜欢我，还让我后天别去见老许。”

　　“那许建国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你对他做了什么。”魏起阳继续问。

　　“我以前在黑市游街，遇见了他。”

　　那会温远刚加入红蛇会，被队长带着去熟悉环境。

　　众多摊位中，只有许建国和他们搭话。

　　他好像认识温远。

　　温远说他都没自我介绍，就直接从许建国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温远没什么朋友，父亲又刚过世，就经常去许建国那里蹭饭。还带着江蕊去过，但她肯定不记得了。

　　许建国从没在温远面前，表现出一点厌恶之情，但一直劝说这周围的人远离他。

　　“我也不知道，他对我而言就是个长辈，现在我们又欠他一条命。”温远轻轻扒了几下土，彻底瘫在了原地。

　　他不知情，他想寻找真相。

　　魏起阳懂了，不再追问。

　　借着夜色，魏起阳关掉了他们仅存的光源。

　　他双手抱住了温远，扶着他的脸颊。

　　在寂静的只剩猫头鹰的咕咕声时，两人的唇相叠，融入到了黑夜中。

　　许谭问边上小店借了把铲子，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们人了。

　　黑的不见五指，走几步还踢到了脚趾。

　　“怎么还关灯了，你们人呢。”许谭吼道。

　　魏起阳拿起地上的手电筒，光照了过来。

　　许谭捂着眼睛前行，“别照我脸。”

　　他把铲子递了过去。

　　有了工具，速度变快，土被松开，骨灰盒很快可以取出来了。

　　魏起阳捧着盒子，外观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要打开，万一打开后什么都没有岂不是要被许谭骂死。

　　总感觉很不尊重人。

　　许谭杵在那里道：“你想开就开，不用在意我。”

　　“这是你妈？”魏起阳问了一句，他想再最后

　　许建国藏了什么宝，藏那么深的地方，还是他只是多想了。

　　或许许建国的意思，只是想让许谭多扫扫墓。

　　结果魏起阳把人家妈妈的墓给刨了。

　　“是啊。”许谭回。

　　在确定这确实没错之后，魏起阳缓缓打开了。

　　他第一次做这种开人骨灰盒的事，还有些紧张。

　　盒子打开，一切恍然大悟，在骨灰中明晃晃地躺着一把钥匙。

　　许建国指的应该就是这个。

　　魏起阳看看许谭，他没了声。

　　“他在银行那有个保险柜，成天没事就摆弄这些东西。”许谭道。

　　这保险柜存在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在许建国搬过来住之后，整日不是在黑市摆摊，就是盘在保险柜那里。

　　“今天去银行来得及吗？”魏起阳问。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真相，在许建国还没死之前。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银行应该早就关门了。

　　但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许谭无所谓，知道真相对他来说不是件坏事。

　　就算是互相嫌弃，但关键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合作。

　　折返，回到河区。到了那个银行门口，果然门前闸门拉了起来。

　　“明天吧，明天我栽你们来。”许谭连车都懒得下。

　　“我们没有时间了。”魏起阳拉着温远就下去。

　　他重击着门，声音引来夜间保安。

　　保安脸上写着愤怒，眉头扭在一起。

　　温远编了个慌解释道：“我们的叔叔明天处死刑，我们帮他来取个东西。”

　　“下班了，明天早上来。”保安不想给自己惹事，直接拒绝了。

　　魏起阳展示出钥匙，“他托我们来拿的，过来远，到的时间就晚上了，明天是老人家最后一面了。”

　　他说的可怜，保安心软了下来，“行行行，赶紧的吧。”

　　两人眼神对视，锁定了保险柜的位置。

　　根据钥匙上的牌子，找到对应的柜子。

　　柜子里只有一个箱子。

　　那种箱子和温远的那个很像，只是外观细微的花纹变化。

　　“先走。”温远拿上箱子，没来及细看。

　　保安关上了门，带着箱子往温远的家去。

　　“东西放你们这，我先回去了。”许谭开了一天的车有点困。

　　让魏起阳感到诧异的是，许谭作为许建国的儿子，不管出于什么，是遗物也好真相也好，他居然豪不关心。

　　一般子女肯定是要求把东西放自己那的。

　　魏起阳提着箱子，举到了许谭面前，说：“你是他儿子，你拿着合适。”

　　许谭说：“他肯定更希望你拿着。”

　　大概是因为许建国把摊子留给魏起阳的事情，让许谭耿耿于怀。

　　抱着箱子，看着车子缓缓驶离。

　　江蕊在房间看书，她把自己打点的很好，桌上还放两个吃过的碗筷。

　　“家里谁来过了？”温远高声问了一句。

　　“小伍。”江蕊没有开门迎接，直接隔着门回答。

　　“我们回来了，不管你了，你需要什么就说。”温远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江蕊回了个好，没再和他多说什么。

　　回到房间打开箱子，温远把他之前那个箱子搬来出来。

　　“这种材质，是出自红蛇会。”温远道。

　　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真没想到，原来最后兜兜转转，许建国也和红蛇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箱子里有一沓文件，本子，和许建国当年的证件照。

　　年轻那会的他，年轻气盛，长的还很俊朗。

　　“港口运输，”魏起阳念着上面的字，“是上次我们去的那个港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