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闹的故事》思诺源

7、第七章

　　今天是周日，作业早已经写完了，不用写作业的日子实在是太美了。吃完饭，闹闹乐呵呵地搬个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电视。

　　“闹闹，离电视机远一点，对眼睛不好！”妈妈的喊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闹闹往后挪了一点点，捧着脸津津有味地看着。

　　电视上，镜头一换一对男女正在接吻。妈妈走出厨房一看，立刻捂住闹闹的眼睛换了台，说：“闹闹不要看，这个不好！”

　　闹闹把妈妈的手指扒开了一个缝问：“妈妈，他们在做什么？”

　　“嗯……在做大人才能做的事。”

　　“为什么是大人才能做的事？”

　　“……”妈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为什么要做大人做的事？”

　　“为了……为了能组建一个家庭。”

　　“为什么要组建家庭？”

　　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多问题？妈妈皱眉，道：“为了生活在一起彼此照顾，这样以后就不寂寞了，就像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开心呀！”

　　“那为什么这是大人才能做的事？小孩子不行吗？”

　　“小孩子当然不行！”

　　“为什么？”

　　妈妈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道：“因为……因为如果这样做，就要结婚，就要有孩子……”妈妈敷衍着，去干家务活了。

　　晚上，闹闹躺在床上睡不着了。

　　只要嘴对着嘴挨在一起就要生活在一起，就会有孩子……闹闹不敢想下去。呜……我才不要和小登生活在一起，我才不要和小登有孩子！

　　周一上课，闹闹一见小登就哭了，“呜……我不要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不要和你有孩子……”

　　小登被闹闹哭得六神无主，摸不着头脑。直到闹闹停止哭泣，将原委讲了一遍后说：“妈妈说了，嘴对嘴了以后就要生活在一起了，就要有孩子了。”

　　小登一听也急了：“啊，那怎么办？”

　　“我不管，我要你赔，要你赔！”闹闹又哭了起来。

　　“好，我赔！”小登哄着闹闹，又问闹闹，“怎么赔呀？”

　　闹闹也愣住了。是呀，怎么赔呀？

　　上小学的日子一点都不舒服，每天老师还要布置很多作业，放了学也不能痛痛快快出去玩。
　　吃完饭，闹闹推开碗正想跑出去玩，被爸爸叫了回来。

　　“闹闹，昨夜写完了吗？”

　　“……”闹闹两只手划着圈圈。

　　“没写完作业不能出去玩！”

　　“哦！”闹闹怏怏地回到书桌旁拿起笔，可心思总也不在作业本上。时针一点一点在转动，闹闹不知怎的头一歪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闹闹不记得晚上是怎样挪到床上的，她只知道早上到学校交作业时，才发现作业根本没写完。

　　闹闹被老师批评了，课间操罚闹闹到办公室去写作业。

　　为什么同样的字要写好多遍？为什么每个字还要规定写到格子里的哪个位置？闹闹气呼呼地写着，写得满头大汗。

　　一抬头，看到小登和大眼妹抱着作业本有说有笑地走过操场，闹闹撅起了嘴。

　　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闹闹坐在座位上，横看竖看都觉得小登不顺眼。你看，你看，这小屁孩看见谁都笑！就是见了我不笑！闹闹咬牙切齿。

　　小登擦完黑板，走回座位，从书包内拿出一个小盒子道：“闹闹，给！”昨天，闹闹说小登的加餐春卷很好吃，小登今天就又带了一个春卷。

　　哇，春卷耶！闹闹看见美食就忘记了一切，笑眯眯拿起春卷。

　　唔？春卷一面有很多芝麻？闹闹最不爱吃芝麻，撅起嘴道：“我不爱吃芝麻！”

　　“哦。”小登接过春卷，一粒粒捏起春卷上的芝麻放进嘴里。芝麻被吃的一个不剩，小登才又把春卷给了闹闹。

　　闹闹开心地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大眼妹走了过来，走到小登面前说：“贾邓，老师让我通知你今天下午放学后到少先队开会。”

　　“好的。”小登毫不吝啬地给了大眼妹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眼妹走了，闹闹生气了。

　　小登道扭过脸看到闹闹翻着眼睛瞅着自己，说道：“快吃呀，马上要上课了！”

　　“谁要吃你的春卷？还给你！”闹闹把春卷撂在课桌上，可咬在嘴里的春卷却没舍得吐了出来，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你怎么了？”小登问。

　　闹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心里不舒服。

　　“好好的，又怎么了？”小登嘟噜着抗议。

　　小登以前从来没有表示过对自己的不满。闹闹火了，桌子上划了一条线，愤愤地说：“以后不许你超过这条线！”

　　小登看看桌子上的线，嘟噜道：“不超就不超……”

　　闹闹和小登已经一天没有说话了。闹闹越想越生气，以前小登可不是这样的，只要自己不高兴，小登都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而这次都已经一天了。

　　可是闹闹有气还没有地方撒。咦，来机会了！小登的胳膊肘超过了那条线一点点。

　　闹闹拿出一根牙签，轻轻扎在小登过了界的胳膊上。

　　专心写课堂作业的小登丝毫没有反应，作业本换行，胳膊肘一挪地方又退回了那道线。

　　闹闹绷着嘴想了想，把线擦掉了。

　　小登见线被擦掉脸上露出欣喜，可是笑容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就又凝固了，因为小登看见闹闹把那条线往他这边挪了挪，占去了自己原有的位置。

　　小登撅起嘴：“为何占我的位置？”

　　“我高兴！”闹闹给了小登一个白眼。

　　“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小登挪了挪屁股，欠着身子趴在课桌上写字。

　　闹闹得意地一个人占个大位置，写课堂作业。

　　闹闹正写的专心，胳膊被小登轻轻碰了一下，作业本上的字头顶上留了个小勾勾。

　　“你！……”闹闹气不打一处来。

　　小登探头一看道：“呀，对不起！”

　　闹闹的胸口一起一伏，就这个字写得满意，还没来及高兴呢。

　　“我帮你擦掉。”小登急忙拿起橡皮去擦，却又刺啦一下本本上擦出了个洞洞。

　　“你！……”闹闹气得脸色都变了。

　　小登哭丧着脸，瞅着作业本，眉头拧在了一起。半晌，才嗫嚅着问：“怎么办？”

　　“怎么办？你替我写！”闹闹简直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