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体面 什么是体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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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稀罕。”覃水生抱起胳膊，冷漠地说道。
谭笑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理解两人怎么因为一点小事就呛起来了。她忙打圆场，让两人都冷静一下，车里瞬间没了声，谭笑笑轻轻呼出一口气，心想难道是自己太久没带小孩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到了洪家，芳妹和洪如财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洪如玥气消了大半，乐呵呵地打开车门，覃水生虽然冷着脸，但见洪如玥从车里拎出一包行李，他闷不作声地从她手里抢了去，帮她拎回了家。
“嘿，这小子！”洪如玥喊道。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谭笑笑疑惑不解。
芳妹将他们迎进门，谭笑笑让司机和洪如财帮忙把后备箱的礼物拎到客厅，然后她介绍了下都有些什么礼物，并把芳妹、洪如财和洪如玥的那份分别拿给他们，让他们先打开来看看。
到这时，谭笑笑依旧只见到他们三个人。
“芳姨，我想去看看洪叔叔。”谭笑笑说。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真是不巧，如发带他阿爸去医院复查了，都不在家，你的心意，我都跟你洪叔说过了，他也叫你在家里好好陪陪你阿爸阿妈，不用特意来看望他，他没啥事，放心吧，啊。”芳妹说道。
谭笑笑点点头说 “好”，她心里的疑虑并未消除，可芳妹的言行显然在告诉她，他们不希望她知道太多，她想人是真的没事就好，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过多关注。
之后她回了谭家。
自打那件事后，谭老爷子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谭笑笑见他曾经挺拔的脊背隐隐开始佝偻，曾经有力的大手变得像干枯的树枝，她的心像被树枝狠狠笼住一般，酸涩得喘不过气来。
但谭老爷子倒很看得开，告诉她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衰老是不可避免的自然现象。他还问她回国后有什么打算，谭笑笑实话实说，同时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肯定和支持。
谭老爷子不负所望，对她的计划表示了赞许，不过也告诉她，她的优势是有他们在背后支持，她走这条路会比别人好走，而她的劣势是顶着“谭”这个姓，必然会被许多人盯着，给她出点难题也不是不可能，稍有不慎还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谭笑笑认为世界上没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实现的梦想，谭航、谭言、谭语……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梦想不懈努力，她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得到了谭老爷子的支持，她在国外长久以来做出的计划便可以开始实行了。
几乎所有人都不理解谭笑笑为什么要回到小岗村教书，一个考入海大又有着留学经历的富三代放弃高薪的工作，繁华的都市，选择回到小岗村——这条没有给她带来过美好回忆的来时路——当个普通的乡村女教师。
首当其冲的就是林金洋。
“开什么玩笑！我坚决不同意！如果你一意孤行，我现在立马去谭家，和你爷爷好好谈谈！”他手指着门口，语气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去。
覃勤拉下他的胳膊叫他冷静，虽然她也不理解谭笑笑，但还是问道：“笑笑，你想好了吗？”
“阿妈，我想得很清楚。想要改变农村，光是给钱是不够的，教育才是根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阿爸，您以前也是一名农村教师，您应该比我更明白。”谭笑笑坚定地说道。
“就是因为我在农村待过，我才要把你托举出去，你现在多好，国外名校毕业的大学生，你可以在大城市里找一份适合你的工作，你有很多的选择，退一万步讲，你现在不知道要做什么，你去支教，我不反对，或者你找一份适合你的工作，干到你退休，你告诉我你要去农村发光发热，我也不反对。但是你现在跟我说，你一毕业，一回国，你就要扎根农村……笑笑，你有没有想过，你读过的那些书、学到的那些知识应该用在对的地方，你去农村！你！”
他把谭笑笑的手掌心朝上地托在自己的手上，“你看看你手指上的茧，你想想一到下雨天就疼的后背，你再好好回忆下，你有多少次因为考前复习，连晚饭都不吃了，坐在书桌前一坐就坐到凌晨一两点，还有你每次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你都拿着试卷一遍遍复盘，如果是没学透错的，你就叹气，如果因为粗心大意丢了分，你就扇自己耳光……”
“你怎么……”谭笑笑做那些事的时候都关上了房间的门，她以为他们不知道。
“笑笑，你觉得你现在的选择对得起你曾经的努力吗？”
覃勤已经泪眼婆娑，林金洋说的那些事中大多是她发现再告诉林金洋的，她总说笑笑已经够优秀了，应该减轻她的心里负担，而不是逼她更加努力。可林金洋也总反驳她，说笑笑是个坚韧的女孩，她对自己有高要求是好事，他们不应该插手。
“好了，别吵了，这件事，我支持笑笑！”覃勤推开林金洋，说，“林金洋，我告诉你，这次我绝不听你的！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你自己都说了笑笑有很多的选择，没错，现在就是她的选择，如果她以前没好好读书，她还选不了回乡教书这条路呢！”
“你！”林金洋把指头对准了覃勤，半天来了句，“慈母多败儿！”
“败？哪里失败了？回乡教书就是失败？那挑大粪的都别干了，谁去挑？你去不去？我还没读过书呢，我以前还大字不识几个呢，那我更失败，全家就你最顶龙！”覃勤气急败坏，不带喘地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
谭笑笑来覃家不是为了引起他们吵架的，心里既感动又无奈，她拍着覃勤的后背给她顺气，然后对着林金洋说：“阿爸，我就是因为看过更广阔的世界，才觉得我应该回到农村，为农村的教育贡献点微薄的力量，我不是一时兴起做的决定，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认真思考过了。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幸运儿，我有在农村、城市、国外三个不同地方的学习经历，大学学的是教育，又有你们在背后……支持，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我都适合去做这件事。”
“我知道，我可以找份看起来……体面的工作，但是，那有什么意义？说一句实在话，我即使赋闲在家，我的生活质量也远远高于一些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我觉得我在物质上获得的已经够多了，再找份体面的工作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事，但去农村教书就不一样了，这和去大西北开荒，去研究炸药炮弹一样的，是一件更加体面的工作。”
林金洋依然不赞同，无奈说不过母女俩，摇摇头任她胡闹，尤其在得知谭老爷子已经支持她了，他那口气憋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直到谭笑笑离开，覃勤才冷笑出声，“呵，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你也只有气的份了，人家亲爷爷都同意了，你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管笑笑？”
林金洋默默进了书房，一整天都没出来。
谭笑笑在告诉林金洋前就已经走完了入职流程，第二天就踏上回乡的路了。
谭航在家没待几天就出了国，谭言倒是多留了几天。谭笑笑没忘问他是不是他把地址给了洪如发，谭言没有否认，解释说他看不上史蒂夫那个怂蛋，所以听到洪如发说要来找她，他就把订婚的地方告诉他，让他来搅黄他们的订婚。
谭笑笑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是她亲堂哥，她一定立马掐死他，然后狠狠地鞭尸，最后将他碎尸万段！因此那天之后，她便不再理他。
回乡这天，谭言死乞白赖地跟上了车，美其名曰帮她搬行李，实则来撒泼打滚求原谅。
“笑笑，我的好笑笑，你二哥哥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谭笑笑心中有气，缩在车后座的一段看着窗外，不搭理他。
“笑笑，你打我吧，扇我吧，一脚踢飞我吧！求求你了！我的好妹妹！”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敢了！”
“哎呀，笑笑，你二哥哥也是好心，假洋鬼子真不适合你，你看他的眼睛都没看……我的时候亮。不信，你找照片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笑笑诶，你以后要擦亮眼睛找对象，不要囫囵吞枣地找，你二哥哥我才好放心啊。”
“我的大妹子，你是如此的优秀和完美，不是随随便便一男的就能和你处对象的，你知道不？你要用心地找，找……”
他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司机听得都快吐了。谭笑笑终于开了口，“谭言，你再说一遍，你跟洪如发说了什么？”
“大妹子，你可终于理我了！好，我一字不漏地重复给你，我当时在电话里说，洪如发，你落地那天正好是我妹和她对象订亲的日子，你直接到这个地址来，搅黄这桩亲事，从此你就是我唯一的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