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东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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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上午下最后一节课和下午上第一节课之间的午休时间很短，东京的高中冬季为了将学校的放学时间提前，都是实行这种压缩午休时间的课程安排。
三年级的学生不像他们低年级的后辈那么清闲。
被升学和毕业的压力压迫着，除非是不打算升学破罐子破摔的笨蛋，否则普通学生并没有多出来的心情午休时跑去操场和天台。为了节约短暂的午休时间，三年生大多会选择到食堂或者留在教室吃午饭。
高三年级的校舍和高一高二年级不在一起，前年高三的校舍在学校操场的附近，去年校舍搬过一次，搬到了离校门和操场都有一段距离的老校舍。
学校领导的意思是让学生远离喧嚣，能够帮助他们更好更认真地学习。
齐木楠雄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他和班里紧张过度的那群同班同学不同，升学的学校和专业都决定好了，他只需要在参加考试的时候控制自己考出一个恰好能考上，不高又不低的录取中间分。
十束多多良坐在好友旁边的椅子上吃便当。
他把自己便当盒里的炸虾夹给忘记带菜，所以正在干吃白米饭的漥谷须亚莲，然后戳了戳面无表情的齐木楠雄，又指指自从老师发下模拟卷，就一直坐在位子上看卷子的海藤瞬。
“齐木君，海藤同学最近一直都是那个状态，让人有点担心啊，他对升学这种事情未免太有压力了吧？”
齐木楠雄：【不，你干嘛什么事都问我。】
他们几个拼着桌子一起在教室吃午饭，齐木楠雄吃得比几个人都快，他三下两下收起便当盒，想要站起来逃离现场，十束多多良提前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摁下去。
“因为，齐木君我们大家都是朋友，”那个家伙站在齐木楠雄的旁边，扶着他的肩膀微笑，“关心朋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听起来感觉很麻烦。】齐木楠雄叹了口气。
十束多多良绕到他的面前，对着他笑眯眯，“齐木君别说这种话，快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吧。”
【你是其中最麻烦的。】
“虽然齐木君总是这么说，”十束多多良笑着说，“但心里还是最喜欢我，最喜欢身边的大家，我都明白哦。”
他总是毫不吝啬搬出“喜欢”“朋友”这一类的词汇，丝毫不觉得到了高中还说这种词会让人害羞和难为情。
齐木楠雄不可能说什么否定的话，否定和这家伙的朋友关系，所以只好依照他的意思坐回原位。
【十束，你觉得海藤他在为什么苦恼？】
十束多多良把椅子拖到齐木楠雄旁边，还没来得及说话。
端着一碗拉面，本来在专心吃面的燃堂力先一步举手，“搭档，还有大家，我知道小矮子这两天为什么不对劲！”
“燃堂君，难道你知道内情吗？”
燃堂力原来在吃他从学校食堂买来的拉面，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听到触及知识范围的内容，他迫不及待地举手。
拉面碗里的面和汤汁随着他的动作四处乱飞。
齐木楠雄偏了偏头，躲过差点飞到他脑门上的拉面汤汁。
他对燃堂力这个成天只知道吃拉面的家伙知道的内情有点好奇，不过，用脚趾头想也觉得燃堂说的不会是有用的内容。
对面坐着的漥谷须亚莲和他抱有相同的想法，青年扯下甩在眼睛上的一根面条，一拍桌子。
“喂燃堂！不会是瞬最近便秘了这种无聊的事吧？”
“不是啊，”燃堂力难得可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别人，“小矮子和老师商量了一下，想要报考比原先志愿更好的学校。”
漥谷须亚莲从书包里找眼睛布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他预想到了所有的情况，唯独没想到燃堂嘴里居然能说出正经事。
“燃堂，你怎么知道的？”他干巴巴地问。
回忆了一下前两天的情况，燃堂力放下拉面的碗，复述当时看到的场景。
“前两天篮球社的社长找我当带一年级的外援，我和他到老师办公室向体育老师借器材室的钥匙，刚好看见小矮子也在那里，找他的人是我们班的班主任。班主任和他聊了有一会儿，我没怎么听清他们两个的对话，但是看到小矮子手里拿着志愿收集表。”
“小矮子没注意到我，和班主任说完就走了，我听篮球社的社长分析，应该是小矮子他最近几次的考试都不错，班主任鼓励他填报更好的大学吧。”
里面一半的猜想都是由篮球社的社长完成的，如果只靠燃堂力但脑袋肯定想不到这个方面。
燃堂力当时虽然知道有这么件事，傍晚和一年级打了一场篮球后就完全忘掉了。
他这几天注意到海藤瞬不对劲的状态，但知道小矮子是因为报考志愿而紧张，所以并没有多在意。
漥谷须亚莲上去揪他的衣领，“你这家伙，你知道就早说啊！”
不过他因为没有戴沾了汤汁的眼镜，看不清想揪衣领的目标，不小心把旁边坐着的无辜男生揪了起来。
那前不良的嚣张气质一出，令无辜男生敢怒而不敢言。
十束多多良擦干净他的眼镜，将眼镜递给他，顺便安慰了一下受到惊吓的男生。
【我记得海藤原先报考的就是东京的一流大学，】齐木楠雄指出，【比那所大学还要优秀，东京恐怕只有那所学校满足要求。】
“东大？”
十束多多良想了想，又竖起手指笑道：“真好啊，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报考东大——”
齐木楠雄用卷起的书敲他的头，【你现在的成绩，再过十年都不可能。】
“我知道瞬的成绩一直很好，但没想到他的成绩能有这么好，”漥谷须亚莲扒了两口白饭，“有东大给的压力，怪不得他整天都坐立难安。”
“东大很了不起吗？”燃堂力挠挠头，“不如我也报这个学校好了。”
漥谷须亚莲被他的大言不惭震惊到，“你肯定是不可能的吧，看看你上次考试的排名在哪里啊！”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燃堂力充满未知的信心，“搭档，我们一起报那个学校吧！”
齐木楠雄推开这家伙，【你自己去报。】
燃堂力握拳，“太好了，以后能继续和小矮子做同学！”
“那要建立在你能考到的基础上，”漥谷须亚莲摇晃他，“听人说话啊！”
要是东京大学招收体育特长生，燃堂力就有可能考进去，齐木楠雄则不可能去考那么引人注目的学校。
他要考一所东京二流的大学，以二流的成绩进二流的专业，大学毕业进哪家普通的公司上班都想好了。
十束多多良悄悄挤到齐木楠雄身边，压低声音问他，“齐木君要是去考东大，肯定轻而易举吧？”
齐木楠雄不想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要是他愿意的话，小学的时候就能去东京大学担任教授。
对他来说，地球上的哪所大学都教不了他什么，所以报考名校根本就没有意义。
“齐木哥哥好像在伦敦留学，”十束多多良想起来，“伦敦大学也不错呢，如果不想留在国内，齐木君不考虑去国外的学校么？”
【两边我都不选，】齐木楠雄一想到他考上名校与普通绝缘的未来，就觉得那是比高中三年更恐怖的地狱，【我已经决定好了要报考的大学。】
十束多多良是唯一对齐木楠雄的志愿不满意的人，“齐木君进那种学校很可惜的！”
齐木楠雄没有理会这家伙不怀好意的怂恿，而是拿出事实证明他选择的学校并没有那么糟糕。
【那所学校在全日本大学偏差值的排名里属于中等。】
齐木楠雄只担心他会在学校的招生考试里超常发挥。
十束多多良早就决定好了报考的大学，他会去考东京的一家私立学校。
那所学校的管理层与港口Mafia有合作关系，但最近几年管理者的胃口变大，递交的材料一年比一年敷衍，森鸥外觉得他们有可能脱离控制。
十束多多良去那所学校就读，森鸥外便能名正言顺地除掉现有的管理人，让养子一边上学一边接管学校的事情。
【你的那位养父对此没有意见，大概因为你就是为了迎合他的想法，才选择去报那所私立学校吧。】
齐木楠雄拖开自己的桌子，又把椅子摆回原位。
【但是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听从他的命令，而且，他恐怕也不会永远都对你表示信赖。】
【因为你是他的儿子，你们本质上是一样的。】
十束多多良还是像以前那样笑眯眯，“齐木君上次也这么说过。”
齐木楠雄平淡地说，【他不可能任由你把青春游戏一直玩下去。】
“说别人的高中生活是在玩青春游戏，好过分！”十束多多良控诉道，又说，“齐木有没有听漥谷须同学刚才讲的？”
【什么？】
“最近街上冒出了很多和本地的地头蛇抢地盘的陌生面孔，两方之间经常起冲突，医院的病床都不够睡了，托他们的福，附近学校的学生放学以后都不敢在回家的路上逗留。”
说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东京的民风虽然不如横滨那么彪悍，但不良团体和不良团体之间也一直不太平。偶尔冒出一个陌生的面孔说要统领东京，或者两拨人打场群架大家一起进医院已经不是稀罕的事。齐木楠雄又不像十束多多良那样无论是谁都能打上交道，这种事和他平静的生活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一般不怎么关心。
“关东陨石坑”事件发生之前，东京的不良组织全被同一个人统领着。那个人死掉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完成他当年做到过的事了。
齐木楠雄从不怀疑十束社交能力给他带来的情报，【你向那群外来者打听过了？】
十束多多良看着他，笑眯眯地问：“还记得暗山光叶这个人吗？”
作者有话说第63章 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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