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GGAD篇：如约而至 一个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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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篇：如约而至
1899年8月31日
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并没有想象中的炎热，影影绰绰的爬山虎的阴影落在一旁大理石的古墙上，反射出了刺眼的光线，阿不思伸出手，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出了这样愚蠢的想法，居然想留住山谷夏天的太阳。
“阿尔！”少年爽朗的笑声在背后响起，阿不思急忙收回手，生怕让盖勒特看见他做的傻事似的。他白皙的手指微不可见的蜷了蜷，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金发少年：“嗨，盖尔……”
那是一位极其英俊的青年，金色的短发上跃动着光斑，完美的眉眼仿佛会让阿芙洛狄忒也为之惊叹。明媚的阳光徐徐撒进他冰蓝色的瞳孔里，简直是个妖孽，阿不思在心里叹道。
盖勒特手里正捧着一束玫瑰花，血红的花瓣上还留有清晨的露水，“看起来你并没有惊喜。”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张扬的懊恼。
阿不思轻笑了一下，随即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实际上，惊喜极了，亲爱的盖尔——我从来没见过比戈德里克山谷的野玫瑰更迷人的花。”
盖勒特听了直撇嘴，金色的卷发在灿烂的阳光下扬起了桀骜的弧度，他随手把花一扔，自然而然地揽住阿不思：“那这样我更不高兴了，看来让你惊喜的只是一束野花——而不是我。”
他们一起爬上来那面大理石做的高墙。旭日从笼罩着苏格兰山丘的寒冷雾气升起，盖勒特把手臂撑在身后，海妖般的嗓音如缪斯女神一样蛊惑人心：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不能把爱情阻隔……不要为无爱而苟活！*
阿不思愣愣地看着他，有些迷恋，有些不知所以然。“盖勒特？”他轻声唤道。
盖勒特回头，似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它写的不好吗？”
“呃……不是。”阿不思怔怔地倾听着，“这是你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真应该去写诗。”
“啊哈。”盖勒特愉快地向后一仰，险些从高墙上掉下去，“谢谢你的赞美，阿尔，不过这似乎是一位麻瓜诗人写的，我可死都写不出这样的诗。”
“麻瓜也有杰出的地方不是吗？没错，阿尔，我们盼望的是自由，是真理，更是爱。只要我们成功了，麻瓜就能被允许知道魔法的存在，但是魔法的盛放，只会在极少的灵魂里，毫无疑问他们应该受到巫师的统治。是的，就这样，阿利安娜也可以走到阳光底下玩耍，不用害怕，不用躲避，理所应得地呼吸温暖的空气——不止是她，所有人都能这样……”
“够啦够啦，盖尔，再说下去我就要高兴地流泪了。”阿不思红色的头发在风里飞扬。他看见盖勒特站了起来，然后靠近，将他拦腰抱起，从墙上一跃而下——
阿不思惊呼出声，呼啸的风在耳边匆匆掠过，环住他的手臂是如此的熟悉和温暖，他笑着仰起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阿不思的眉梢眼角间全是笑意：“这种失重感可不好受，我的王。”
“哎呀。”盖勒特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这样可不行，我的阿尔，以后我们肯定会遇到好几次，或者很多次跟这同样危险的事情。”他顿了顿，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们有着对未来的渴望，旧的法则不再适用。革命就是这样，总有一些顽固的保守派费尽心思阻碍历史的进程。没有不流血的革命，总有一些人牺牲，然后大多数人获益——”
“For the greater good.”阿不思紧紧拥住盖勒特，愉快地笑了。
“盖勒特和阿不思，死神的主人，了不起的王！”
1900年12月24日 平安夜
“阿利安娜！”阿不思猛然从梦中惊醒，梦里数以百计的咒语交织在一起，夺目的红光终射向了一旁泪眼朦胧的瘦小女孩。
盖勒特.格林德沃自那场决斗后就消失在了阿不思的视野里。他再也没见过他，只是偶尔，会听到那个他撕心裂肺爱过的少年的传言。
今晚的月色很明朗，大雪漱漱地下着，漫山遍野都是刺眼的白，月色朦朦胧胧地笼住了远处的山峦，像一层轻纱，落寞的让人心悸。
他想起阿不福思如何毫不留情地讽刺自己，如何用冷淡的表情把他拒之千里。“活该。”他想，“我是一位罪人。”
那天，他沉默地注视着弟弟，满脸鲜血，鼻梁折断，原本高挺的鼻子歪向一边。但他的眼神很平静——不是冷静，而是心如死灰的平静无波。
世人都因他痛失亲人而怜悯他，其实他并没有这种重情重义的高尚，真正的理由使他更加厌恶自己。
“阿尔。”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磁性，低沉，又些许蛊惑人心。
阿不思猛地抬起头，在那片熟悉的大理石高墙上，闪过了一抹金色，在银白的月色下光华流转，摄人心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努力把汹涌的情绪埋入心底。
“阿尔。”金发少年跳下来，手里捧着一束熟悉的野玫瑰，“阿尔……”
“不要叫我的名字。”阿不思冷冷说道，目光里是一种挣扎的恨意，“我恨你，你与我同罪。”
阿不思形状美好的薄唇蠕了蠕，“恨”这个字，怎么这么容易就说出口了呢？
“阿尔……”金发少年的语气几乎算得上是央求，桀骜的情绪伴随着冬天的寒风逐渐消逝。
他想起梧桐树下的初遇，细碎的阳光洒在少年脸上；夏日午后巴希达姑婆做的热腾腾的苹果馅饼，在胃里留下甜腻温热的回忆；他抱着他从高墙上跳下，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和彼此伟大残酷的理想……
“火焰熊熊。”盖勒特惊愕地看着手上的玫瑰花束狠狠摔到了地上，在炙热火焰中痛苦地翻滚，火舌疯狂地吞噬着娇艳的血红色，他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这样几句诗：
灰烬中
玫瑰在笑，绝美凄艳
通通都拿去吧
我的美貌、生命、我无尽的泪……
有冰冷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过，怎么会这样呢？阿不思想，明明是那么炽热，那么恨……易碎的美好正在坠落，可惜他无力阻止。
他发现，盖勒特英俊完美的脸从来没有变过——跟一年前一样，浅金色的头发耀眼夺目，淡淡磁性的嗓音如天使般蛊惑人心，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带着骄傲的、恶作剧般的神采。
“盖勒特……”
1945年11月21日
拥有一切的开始，失去所有的结局。阿不思觉得，这次决斗或许不是最后一场战争，但的的确确是他自己的最后一战了。
“阿不思.邓不利多。”格林德沃带着讥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美得摄人心魄。
“格林德沃。”阿不思垂下眼帘，平静的眸子似乎是在跟自己做诀别。
“事到如今，你仍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吗？”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有些不怀好意，“我的阿尔。”
“不要问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给我的感觉像是我们的每一次见面都在出席魔法部外交。”
阿不思闭上眼睛又用力睁开，眼神生硬，那段时光太过甜蜜又有足以使他毁灭的痛苦。他只能用超越情感的理性层层封锁，“你知道，我讨厌不必要的杀戮，即使是为了更加重要的目的，这也令人作呕。”
“我大可以认为，有些人不值得第二次机会，格林德沃。”
“呵。”盖勒特嗤笑出声，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知名的情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出奇的柔和，和从前一样的蛊惑人心，“这么多年你抛弃了我，但我并没有怪你，阿尔。我依然给你留了只有你有资格能坐上的位置。只要你同我一起，权利，金钱，力量，只要你要，我都有。我们也可以一起寻找复活石来救回你妹妹，回到我身边吧，我的阿尔……”
阿不思的脸色苍白，手指不正常地蜷缩着，“盖勒特。”他轻声唤道，“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复活石，也无法救回我妹妹。安娜从来不是我们决裂的原因……”
“那你这次来的目的？和我决斗？然后打败我？心甘情愿地去做魔法部那群只会粉饰太平的蝼蚁的棋子？”
阿不思盯着他的眼睛，许久，低头轻笑道:“格林德沃，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理念不一之人，如何能同行？”
“好啊，好啊，邓布利多。”盖勒特冷笑着，“那我倒要看看，但凡我和我的圣徒使一些小计策，魔法部那群懦弱的蠢货，会来帮助势单力薄的你吗？”
“这个我倒不清楚。”阿不思慢条斯理道，“但我知道，你不会的。”
“这种决斗规则对我来说就像天边的浮云。”
“但你不会的。”
一片沉默。
忽然，盖勒特笑了，是那种极浅极浅的笑意，他张开双臂：“那么就来吧，如你所愿，我的阿尔。”
Thought we'd build a dynasty that heaven couldn't shake
以为我们建立的王朝连上帝也无法动摇
Thought we'd build a dynasty forever couldn't break up
以为我们的故事永不湮灭
It all fell down
全都破碎
It all fell down
王朝已经完结
Tumbled like it was stone
倒塌像岩石一样
“年轻真好，还可以为爱所伤。”
“他可能只是想保护你的坟墓。”
死离生别，一似庄周梦蝶，现实梦境皆虚幻，愿现实不再是现实，梦醒后，我们依旧会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GGAD篇：如约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