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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德拉科个人篇 人一生最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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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neliest moment in someone’s life is when they are watching their whole world fallapart, and all they can do is stare blankly.(人一生最孤独的时刻就是看着他们的世界土崩瓦解,而自己只能茫然无力地看着。)
——题记
虚空的夜里穿来几声轻微的爆破音,昏暗的月光下,纳西莎亲自为他打开了门。
“德拉科。”纳西莎心疼地看着他,她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了满脸的憔悴。
等到客厅里的钟敲了十二下,德拉科眼底的沉暗的戾色慢慢消退,朝纳西莎温和道:“妈妈,我们进去吧。”
“德拉科,卢修斯他……”纳西莎跌坐在华贵的黑丝绒沙发上,把脸埋在手心里,泣不成声。
“会有办法的,妈妈。”德拉科平静地拍了拍纳西莎的背,轻声劝慰道:“爸爸会从阿兹卡班出来,我也会让马尔福家族回复往日的荣光。妈妈,你应该相信我。贝拉姨妈明天会来,是吧?她会帮我们的。”
“不。”纳西莎惊恐地抬起头,“不要相信她,德拉科。贝拉…贝拉,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德拉科,求你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卢修斯能好好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
“我知道,妈妈……我知道。”德拉科苍白的脸上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双拳死死地握紧,却还是极力安抚纳西莎,“我会小心的……”
“你才十六岁,德拉科,才十六岁!你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你,这太危险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啊……”纳西莎绝望地用手紧紧抓住自己的一头金发,蓝色的眼睛里充满泪水。
德拉科轻轻扶住她,往一个玻璃杯了倒上了一些潘趣酒:“妈妈,没事的。喝了这个。或许它能让你的感觉稍微好一点。”
纳西莎镇静了一点,杯里的酒洒到了她身上,于是她颤抖着啜了一小口。
“还有一件事,妈妈。”等到纳西莎颓废地倚倒在靠垫上时,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讲出这句话是多么的艰难,“我和维奥拉分手了。”
纳西莎错愕了一瞬:“她……”
“是我提出分手的,妈妈。”德拉科急忙解释道,“不是她。”
“德拉科,其实维奥拉不会……”纳西莎似乎是想劝德拉科些什么,但被打断了。
“我知道,妈妈,她或许不会因为这些事而放弃我,但我不想让她难做,让她夹在我和救世主中间左右为难,这样不好。我想要保护她,想要她开心。您知道的,这是最好的选择,这样,邓布利多就能够给她提供庇佑,让她能够安全地活着,这就够了。她本不该被牵扯进来的……”
他是一条忘恩负义的斯莱特林毒蛇,只配一个人死在冰冷的巢穴里。
暮色四合,德拉科走进自己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印记。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德拉科的身上似乎有什么透明的壁垒碎裂了,冰冷和寂寞的情绪倾泻而下,他跪倒在毛毯上,眼底晶莹一片。
他还记得维奥拉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一声声,一句句,铿锵有力地击打着他的心底。
“你终于不生气啦?”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维奥拉,我愿意给你我的承诺,此生此世,此情不渝。”
“德拉科。我也希望,在我未来的日子里,能够有你。”
“维奥拉.马尔福。真是个完美的名字。”
“德拉科……”
“离波特远一点,他就是个麻烦精,你明明……可以独善其身的。”
“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德拉科。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我的选择……”
“德拉科,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相信那是梅林最好的安排,毕竟,这个世界上的遗憾太多了。”
“德拉科,愿梅林眷顾你。”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床边的一个不显眼的柜子,里面装的全都是他和维奥拉的照片,还有她送他的东西。印象最深的是那套扫帚模型,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德拉科的手颤颤巍巍地抚过每一张照片,每一件礼物,好像是一名跪在圣坛面前祈求救赎的信徒。“维奥拉……”他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帮他从黑暗中被解救出来。
他喜欢维奥拉,是有原因的。她不会像潘西那样咋咋呼呼,不会像阿斯托利亚一样为了讨好他而讨好他。她始终是沉静而优雅的,那种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旁人学也学不来,哪怕她有时爱毒舌讥讽,有时也会把礼仪忘的一干二净,可那种傲气是与生俱来的,换句话说,是怎么抹都抹不去的。
或许,潘西喜欢他优秀的皮囊,阿斯托利亚追求他高贵的家族。可维奥拉喜欢他什么呢?他始终都不明白,因此有时会显得患得患失。他害怕有些东西会把维奥拉从他身边夺走,而自己能有什么东西让她留下呢?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从很小的时候,维奥拉就以一种不可忽视的姿态闯入了他的世界。银白色的头发在吊灯下闪闪发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贵族的矜贵。
她可以娇娇地笑着和他谈天说地,也可以挑着眉以讽刺的语气敲打他幼稚的行为。可德拉科知道,从始至终,维奥拉比谁都要懂他——包括他的父母。
当他不小心摔坏爸爸珍藏的水晶杯时,维奥拉会在后面帮他处理烂摊子;当他被波特惹毛或是被教授批评时,维奥拉会主动来劝他,甚至有时还会像个小大人似的教育说理;还有,某一次他闲着无聊,特地跑去捉弄她,维奥拉就硬生生把他骂了回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不是好惹的。
德拉科一直觉得,维奥拉并不是一个纯纯粹粹的拉文克劳,她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有些斯莱特林的特质。不过,为追求真理不懈求索是真的,每当维奥拉沉浸在书堆里无法自拔时,德拉科气得都恨不得把她从图书馆里揪出来,泼盆冷水让她清醒清醒。
就维奥拉而言,狡诈谨慎也不是没有,只是不浮于表面罢了。瞧瞧,那熟练的坑人手法,那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的假笑,德拉科发誓,哪怕换了最喜欢挑刺儿的斯内普教授在这儿,也不会说一句不好。
对他来说,她就是他的潘多拉魔盒,没错,至死方休的那种。
天亮了,微凉的晨曦照进了马尔福庄园,德拉科头一次生出了这样荒凉萧条的念头。他慢吞吞地挪向衣柜,换上了一件真丝灰衬衫,披上的黑色外套滚着的银绿色衣边。
德拉科抬起头,刚刚忧伤心痛的神情仿佛只是看客一时的错觉。他慢慢系好最后一粒扣子,眉眼轻轻抬起,苍白的皮肤让他浑身都透露出一种疏离优雅的贵族气质。
德拉科抖开自己的外套,转身下楼,华丽的黑色袍角飞扬着。斑驳的阳光在他的身上流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客厅里的壁炉正在噼里啪啦地响着,忽然间,火焰“噌”的一声向上窜去,迸出了一连串绿色的火星。
德拉科抬头看了看天色,唔,可能有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