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网王之追光者（不动峰）》伊人如梦07

124、彼此的承诺（上） “这，这”

　　“这，这”切原手掌撑在看台处，整个身子往前探，

　　“他们要比赛？！”

　　“从局面来看，确实如此。”柳点了点头。

　　“噗哩”仁王枕着后脑勺，狐狸眼微微眯起：“这算不算‘情侣’内讧？”

　　“严谨来说，他们还没在一起。”柳生推了推眼。

　　“时机没到嘛。”仁王懒懒地补充道。

　　“所以是什么时机？”切原疑惑地看向众人。

　　“那就要问他们了。”文太一边吹着泡泡，一边把目光投向场内的二人。

　　此刻的场内，汐舞和幸村正对立而站。

　　“很意外吗？”汐舞歪着头看向幸村。

　　“有点意外。”幸村点点头：“有些意外你选的时间。”

　　自从上次没有比完，他就准备好跟汐舞好好打一场。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不是在全国大赛结束后才对打，而是，

　　在总决赛前夕。

　　“为什么？”

　　汐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要打败你。”

　　“是嘛？”幸村握紧球拍，鸢紫色的眼眸倒映着汐舞的笑容：“那我也要认真打了。”

　　“求之不得。”

　　她说完就走到发球区。黄色的球被轻轻拍动，随后被抛起。在幸村准备接球的时候，球擦着拍子而过。

　　“球转弯，就再打回去。”他瞬间转身，披着的外套也随之扬起。

　　此时的汐舞，已经等候在前面，回以网前扣杀，另一边的幸村再一次跨步到达落点，打出削球。可下一秒，球就被汐舞打向右边的底线处。

　　“汐舞竟然能跟幸村来回对打。”文太诧异地看过去：“看起来还挺轻松。”

　　“看来，还是没有搜集好汐舞的数据。”柳抽出笔记本进行修改：“此刻的实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两倍。”

　　“动作非常简练，每一招之间的衔接也是十分流畅。”柳生打量着汐舞一次又一次的回击。

　　“确实很厉害。”仁王皱了皱眉头：“但再这样下去，幸村就要开启那一招了。”

　　面对汐舞接连施展的招数，幸村都一一破解，并逐渐夺下了一局。幸村侧着身子看向已经准备接球的汐舞，左手不自觉地把球握得更紧，然后抛起。球在往上旋转着，然后被快速击中。刹那间，球已经到达网前，而速度快到看不清球的模样。

　　但汐舞还是反应过来，并在最后一秒成功到达落点，然后用二刀流把球打回去。面对幸村不断增强的攻势，汐舞不甘落后，开启了连续的屏障，

　　——能够用同样的动作打出不一样的球，也能用不一样的动作打出相同的球路。

　　“这一球汐舞得分，比分40：15。”在幸村的局末点，她终于抢回一分。

　　“不愧是你。”幸村看着面前的少女。此时的她身子挺立，脸颊两侧的刘海随着微风出现了些许拂动，那黑眸在阳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璀璨。

　　幸村扬起球拍，把球朝底线处打去。汐舞也赶过去回击，并打出上旋球。在后面的回击中，汐舞一环紧扣一环，死死咬着每一球，

　　——扣杀、半截击、抽球，高吊球等

　　可就在汐舞又一次赶到了底线处挥拍时，她竟然感受不到，

　　球冲向拍子的力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汐舞呆住，只能随着惯性往左冲，最后整个人砸在了地上。而此刻，身体有摔伤的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这是？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想，而幸村纠结难过的模样也印证着她的想法，

　　她被剥夺了触感。

　　“还要继续吗？”幸村第一次不舍得打下去。第一次为汐舞的实力过强而担忧。

　　如果只是平庸之辈，就不会逼得他使出灭五感，也就不会面对如此狼狈不堪的局面吧。

　　“当然要继续。”汐舞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没有恐慌，反而更加坚决道，

　　“我绝对会破了你这招。”

　　汐舞毫不客气地用球拍指向他，犹如梅花傲然挺立于凛冽的寒冬里。看着她眉眼间的自信，幸村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呢。

　　汐舞从来不畏惧艰难，而是敢于冒险，敢于不断突破自己。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强者之路，让他钦佩，令他动容。

　　“好，我非常期待。”

　　——期待你破了灭五感。

　　面对幸村越来越强势的攻击，失去触觉的汐舞居然硬撑下来，甚至持续施展飞舞和屏障。可过了几球，周围的五彩斑斓皆褪去，只余下一片暗色。她只能听着声音，在黑暗中移动，然后把球打回去。

　　尽管回击了，但汐舞的身体有那么一刻僵硬住。因为她知道面前的漆黑，是因为，

　　她被剥夺了视觉。

　　接下来的球，她努力凭着声音进行回击，或是成功，或是失败。她已然不知道比分到底如何，而她此刻能做的，就是把听到的球全部打回去。在这种失去双感的状态下，汐舞也因此摔了好几回，甚至在打完高吊球后，直接从空中摔下去。

　　“汐舞。”幸村连忙跑过去，把汐舞扶到长椅上。

　　随即幸村拿过柳递过来的药箱，对她膝盖的伤进行消毒，嘴上也不忘安抚着：“要是疼就，”

　　可没等他说完，余下的话语就卡在了喉咙里，越发的难受。因为他看到了汐舞的眼眸，

　　那是一片漆黑，没有焦点，也没有亮光。

　　“真好。”汐舞笑着调侃道：“现在的我可勇敢了，完全不怕疼。”

　　幸村深呼吸，才把眼里的酸涩堵回去。就算汐舞没有感觉，他处理伤口的动作还是十分轻柔。待伤口处理好，他按着汐舞的肩膀，与之对视。尽管现在的她看不到，但他知道，

　　她心里看得到。

　　“还要继续吗？”

　　“要。”

　　看着她被幸村带回球场，切原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撑在看台上，正要翻身往前冲。

　　“赤也，他们还要继续比赛。”柳使劲地拉着切原的衣领。

　　“可是，都这样了，还要继续吗？”切原手指颤抖地指向汐舞那边，此时的少女就如同盲人，需要被人牵着才能行动。

　　“这是汐舞的选择，我们要尊重。”文太有些不忍地撇过脸。

　　“可，”

　　真田突然堵了切原的话语：“你以为幸村忍心吗？”

　　闻言，大家把目光放在队长身上。只见他素来平静温和的脸，竟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悲伤。

　　是啊，他比看台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忍心看到，

　　汐舞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牵着汐舞一点一点地移动，最后到达了球场。可他久久不舍得放下手，久到汐舞都忍不住开口，

　　“到了吧？我们也该继续了。”

　　“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幸村想忍下心离去，但双腿连一步都迈不动。

　　“我知道啊。”汐舞紧紧握着幸村的手，再度绽放笑容，这笑容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动人心魄。

　　“答应我，就算我再狼狈，也要全力以赴。”

　　“也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打破你的灭五感。”

　　“你不怕吗？”幸村鸢紫色的眼眸牢牢地看向汐舞，那互相牵着的手也握得更加紧。

　　他的脑中浮现出以前的一幕幕，那些曾经被他用灭五感打败的对手，都有过一段萎靡不振的日子。

　　他不知道汐舞怕不怕，但是他知道，

　　他怕了，

　　——怕她受伤，更怕她因他而伤。

　　“幸村，我一定要做到，相信我。”

　　“好吗？”

　　“好。”他终究没办法拒绝——她的祈求。而他也在期待着，

　　——汐舞兑现那份承诺。

　　在黑暗中，汐舞勉强撑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回击。但她知道这样听声辨位的打球方式不会持续很久。因为，

　　她会被灭了听觉。

　　突然间，她感觉到周围再一次变了。此刻，她不仅身处黑暗中，更是被困在无声的牢笼。

　　孤独，恐惧从心中升起，逐渐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她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手臂也无力地垂下来，连握住球拍都做不到。

　　就如同当年的状态——重度易普。

　　白色的病床；
　　面对网球的尖叫；
　　站在场上的僵硬，

　　如今的她在幸村的灭五感下，又一次感受到这种状态。

　　看着对球毫无反应的汐舞，幸村抛球的手垂下，而眼睛更像逃避似地闭上，

　　他真的很想放弃，很想。

　　“答应我，就算我再狼狈，也要全力以赴。”

　　想到汐舞的话，他终于扬起球拍，然后把球打向汐舞的身边。而此时的他，一眨不眨地看向汐舞，期待着汐舞的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