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万人迷十一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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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提前回去了，好在被鸟叼过的兜帽功效尚好，通铺一夜都有修士聊的火热，但无一人找云珩搭话。
云珩在冰泉村的夜晚是格外清净的。
白日扰人的村民都歇下了，叶听岚一般会死皮赖脸地往石洞里钻，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修为有什么长进——虽然云珩也看不出有没有长进，但好歹知道天雷没来招呼过。
孤零零立在后山口的木屋在冬日几乎只能听得见夜风的声音。
这还是头一遭在这么吵的环境里睡，云珩生生一晚没能合眼。
领完第一天的参赛号，云珩混在人群里，已经打了十几个哈欠了。
“你又不需要睡觉，怎么一副快困死的样子？”
“我这是精神困懂吗？”云珩又打了个哈欠，才发现刚刚说话的人是叶听岚，“师兄？你昨天上哪去了，到退房都没见你人影。”
叶听岚：“大概是，缅怀青春？”
云珩哈欠打了一半，大张着嘴生生停住，他震惊清醒了：“缅怀以全败告终的青春……？”
“分明是开始！跟你这种没有青春的人真是无话可说。”叶听岚摇头，长吁短叹，“倒是你，怎么昨晚没补你的精神觉，做贼去了？”
云珩：“好像是。”
叶听岚：“为什么是好像？”
云珩：“本意不是，但结果有点像。”
叶听岚：“不会还被人抓住了吧。”
“师兄你是懂我的，明珠难蒙尘，到哪都容易引起人注意。这也不是我想的。”云珩一脸无奈道。
叶听岚无话可说。
云珩又想起昨夜那头银丝，银白的长发在暗处都隐隐散着光泽，手感……也很好。
云珩抬起手，凭空握了个空。
明珠！那才是明珠啊！还是白的！亮的！货真价实的！
叶听岚看着云珩这走神的样子：“我看你不像去做贼了。倒像是……采花去了。”
“那也没错。”云珩坦然道，还十分遗憾，“我就是怕见到美人脑子不好使的样子，刚上手就跑了。”
叶听岚听完也十分遗憾：“没事，好歹上过手了。”
“但是我又觉得美人脑子不好使也没事，就是美人看起来官挺大的，我没敢回去。”
万一美人不受他精神影响，他就真的是被抓的贼了。
虽然现在也没差多少了。
“你采哪院的花去了？”叶听岚又问。
“最内院的。”云珩道。
叶听岚默了一会：“如果我记的没错，那好像是住每年特别邀请的修士的院……”
不是修为高就是地位高的。
云珩也默了一会，生硬地岔开了话题：“还是来看看我的排号安排吧，呃，379号……师兄，这得有多少人参赛啊？”
“最下面不是应该有写？”叶听岚也没打算继续追责，顺着他的话凑近去看，“就最底下那排小字开头的号，380？”
云珩：“……”
倒也不用这样压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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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剑大会非淘汰制，而是全员拉通排赛，最后按胜率积分排。赢的对手越强，积分也会越高。
因为大家都是新一批筑基的，修为没有高低分，实战也没功绩在身，也就粗略地按照每个人的胜场次数来粗略的计算了。
至于具体是怎么个粗略法，据叶听岚所说，修仙界自有一套算法。
云珩对此没什么想法，他巴不得是最不公平最吃运气的淘汰制，这样他就只用上一场了，现在却要上三场！
多一分曝光就多一分危险啊！
还不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这衣服管不管用呢。
不过……
“师兄，这么多人，一天能比完吗？”
“一天？你仔细看看，这应该只是上午的排号吧。”叶听岚神秘地一笑，“你且看着吧。”
云珩：？
第一场很快就开始了。
跟云珩想的一样，排号是按场次而非人数算的，也就是今年参会的筑基修士居然有令人发指的七百六十之多。
同为一号的两名修士站上了赛台两边。
赛台看起来格外的小，跟云珩前世高校操场的演讲台差不多。
云珩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幻境·场景展开”之类的大操作，就见场边站着两位疑似裁判走上台，一人掏出一支大毛笔，反方向走了一圈。
本就不开阔的场地被圈了个更小的圈出来。
云珩：？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见两位“一号”都自觉地站进了圈。
作礼，亮剑，自报家门，同时挥起了剑，微弱的剑气流在场上来回交战了数……
一、二、三、四、五……下，结、结束了？
裁判现在不是你们上场的时候吧，等等主持叫号的你怎么都开始叫下一个号了，场上的你们走什么啊你们在上面说话的时间都比挥剑的时间长吧！！！
啊？？？
把大家叫出来就为了看这个？
“看吧，很快的。”叶听岚道。
“这能比了个什么？这怎么就能分出胜负的？这种比赛你都能全败？”云珩震惊地连抛三问，回过神来又自己解决了一个，“哦不对，就这种比赛，你连输个三场也很正常……呃，这是一个上午的赛程的话那连输六场？”
“没。我那年人少，所以多排了几轮。”叶听岚道，“都是刚筑基的，除了一些特别讲究的门派内部可能多少练过，大部分别说实战经验，估计连怎么调配灵力都不知道。”
云珩：“这试剑大会还真是……名副其实。”
说是试试，就真是试试。
云珩还有一个关心的问题：“那师兄你到底输了几场？”
叶听岚几乎没有思考：“二十九场吧，还挺难得的。你看像现在这么多人，那全败的概率还挺高的，不像我当年。”
云珩：“……”
受不了了，这人怎么还能一脸骄傲。
云珩就想不通，白闲之那么标准的一个清冷师尊，怎么就能教出来叶听岚这种徒弟。
现在还多了一个他。
哎，师父真可怜。
“不要这么失望嘛。”叶听岚拍着云珩肩膀安慰道，“毕竟主要目的还是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比赛只是走个流程。但这也就前两天，忍过就好了，最后一天会特别挑一些表现好的正式比试一下。要是没有能撑台面的，还会安排其他长老上台的。”
“真真是好贴心，还有表演赛。”云珩其实还挺不解，“不是说寻常修士七八岁就踏入仙门引气入体了吗？怎么修个八九十载的，还都是些空有修为的花架子？”
他自己是筑基后就再也没正经修行过，佩剑也是拎着当装饰品。但看论坛上，大部分修士都还是在正经练剑修行的啊？
叶听岚幽幽地盯着云珩，叹息道：“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十七八岁就筑基的？不要自己当特例，就觉得筑基跟长个一样轻松啊。”
叶听岚一向好为人师，除了有意避开的话题，一向是能解释多细致就多细致，有多直接说多直接。
他难得绕弯一次，云珩却听懂了。
“应试教育害人啊！”云珩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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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间，叫号已经飞快地过了几十号。
但云珩觉得离他上场还早，干脆掏了袋瓜子出来，边磕边欣赏自带倍数分镜略过的比赛。
“你昨晚采花原来是真的采花？”叶听岚薅了一把过来。
“你见到了天仙城哪种着葵花？”云珩边说边咔呲咔呲不停，“是我天机妙算，提前准备的。”
其实是他刷论坛把桂花糕吃完了嘴太闲，特意找客栈老板买的。
边磕还边时不时点评几句：
“我怎么丝毫看不见这个人的剑气……啊，他头发被削了。原来是真的没有吗？”
“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走出场外了？就那个画的圈，这样不会判负吗？算了，反正都只挥几下剑了。”
“咦，那个人飞出去了？”
“是他自己把自己震飞的。”叶听岚适时补充。
……
一上午转瞬即逝，阳光照在云珩身上，有点痒。
……为什么会痒？
久远的本能驱使着云珩，他还抓着瓜子的手“啪”地招呼上了痒的那块肉。
看见了陌生又熟悉的、尸体。
云珩：“我眼睛出问题了吗？修仙界还能有蚊子？”
他甚至看见自己痒痒的肉上起了一个红肿的小包。
云珩：“？”
他在乡下地里都没被蚊子咬过啊？怎么天仙城连有害生物都要比冰泉村卷吗？
“379号——”台上又在叫号了。
云珩还有些恍惚：“好熟悉的数字。”
叶听岚还在磕瓜子：“是你的号。”
云珩：“……”
云珩顶着崭新的蚊子包走了上去，临行前把剩余的瓜子都交给了叶听岚。
万一瓜子漏出来惹人注意就不好了。
上台互相作完礼，对手先亮出了剑，自报家门。
云珩跟着说完名字，卡住了。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门派叫什么，说到底，三个人的门派真的有正规登记过吗？
来参会的散修小派也不少，但云珩完全没注意听他们怎么自我介绍的。
云珩在脑子里飞速扒了可能用上的词：
无业游民？
自由职业？
填报资料父母没有事业单位怎么说的？
个体？务工？
“冰泉村务农。”云珩道。
对面动作也卡住了，似乎在思考“冰泉村务农派”是哪一派。
云珩听见耳边叶听岚猖狂的笑声，抽出了剑。
特意用传音笑给他听，是不是有病？
对面又看向云珩的剑：很普通的剑，但是剑铭怎么那么长一串？
他还没看翻译出剑铭的文字，裁判已经宣布开始。
云珩握着剑，手抖得紧张。
对面不知为什么原因，也没有出手。
台下，有一名女子走到叶听岚身边，自然地搭话：“你这小师弟挺有意思的，哪抓的？”
“是吧？运气好，捡的。就是捡完倒霉我十几年。”叶听岚分了点瓜子给她。
云珩若是此时望下去，就会发现，那名女子正是昨天送他桂花糕的白术。
“他那流苏……”白术看着台上的云珩，又想到什么，调转了话音，“你小师弟可能要惹上麻烦了。”
“嗯嗯。”叶听岚把白术拒绝的瓜子全磕进了自己嘴里，“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万人迷十一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