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入寨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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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山寨之外，在外埋伏的丐帮一行人聚在一起，正啃着半凉的肉在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外围的弟子们监视着周围，正好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脱离了大部队往后门跑去，背上还扛着被打晕捂了嘴的柳丞。
放哨的弟子有人认出了这个从京都来的小公子，回头就报给了上面，郭哈叼着鸡腿过来一看，乐了——
“这不是柳弱鸡嘛。”她单手挠挠下巴，一挥手，“兄弟们，上，把人给本姑娘抢过来！”
“是！姐！”丐帮弟子们乱哄哄的应和，一个个摩拳擦掌，嘿嘿笑着朝目标扑去！
于是，柳丞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丐帮模样的小女孩，举着打狗棒，甜甜的冲他笑：
“弱鸡公子，已经没事了。”
柳丞：……
“诺，”突然，一个泛着油香味的东西抵到了他鼻子上，郭哈单手拿着一个新的鸡腿，龇牙一笑：“来，吃口肉，压压惊！”
潇洛青那边，丝毫不知营救对象已经获救，两人踏着树影往山寨赶去，潇洛青刚从上面下来，对路比较熟悉，可惜的是林海琅没有那么好的轻功，没法在树枝间连续跳跃，两人也只能脚踏实地的往上走，行程无疑被拖慢不少。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两人再次钻进了寨子。
“往哪儿走？”林海琅问。
潇洛青扫视着周围，寨子并不算大，但房屋零零散散也有百来间，还不知道有没有暗室之类的地方。他皱眉，“你先等等。”
要是能找到捌壹捌就好了。潇洛青想，她一定已经把这附近摸了个透，就算没看见柳丞，也一定知道哪里是审问的地方。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所空房子的房顶，房下杂草丛生，连水缸和水井都淹没在草丛里。潇洛青跳到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往井下一丢。
几息后，传来一声不甚明显的‘咔哒’。
……这暗道做的，也太明显了点。
他又爬上房顶远眺，山庄正门那边灯火通明，那些跑回来的弟子大多已经散去，还有几个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四周守卫看起来十分松懈，似乎每一处都在应证‘乌合之众’这几个字。
看完一圈，他回到林海琅身边，“林公子，你可还记得那个带走柳小公子之人的脸？”
林海琅原本正在看潇洛青爬上爬下，这种攀爬方式让他觉得有点眼熟。听见问话，他回道：“没有，但我还记得一个看起来知道些事情的人的脸。”
“亦可。”潇洛青点点头，拉上林海琅下房，“还请公子描述一下，在下这就去找。”
林海琅说的就是那个喊出撤退的人，能够知晓号角的意义，至少也是寨中的中层。而且他是和其他人一起撤退的，撞上墨鳞的可能性也不高，极有可能已经回到了山寨。潇洛青听了，点了点头，拉上林海琅出了院子。
然后，他径直走进了一个尚未熄灯的房子。
以为对方要潜行的林小将军：？？这么刚的吗？
他连忙跟了上去，刚踏进门里，就看到房子里的人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而潇洛青，正一剑抵在唯一清醒的人脖子上，他一脚踩住对方胸口，冷冷道：“这个人，你可见过？”
说着，他把丛林海琅口中得到的面容描述了一遍。
被踩着的也是个怂货，他连连点头，声音都在颤，不用潇洛青进一步威胁，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见过见过，他，他和我们一起出去的，就住在前面的屋子里，不过他说他要等人，所以还没回来，叫兄弟们先回来养伤，他，他他喜欢吃白礁鱼肉，内裤是蓝的，喜欢的人是……”
“……停。”潇洛青及时阻止了人质抖出更多，这时他身边一个人迷迷糊糊醒来，还没说话就被潇洛青一剑鞘抽过去再次放倒。顿了顿，潇洛青接着问：“等人？等什么人？”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那人看起来快哭了，“我们这次死了好多兄弟，也有一些在回来的路上失散了，所以他要等谁小的真的不清楚啊！”
说真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及冠少年的人挟持的模样还是很可笑的。林海琅顺手关了门，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被打晕，有好些个是睡熟了没醒。正巧他脚边草席上的一个动了动，还没等睁眼，林海琅立刻一脚过去，那人哼都没哼，一下便从迷糊快进到了昏迷。
就在这短短几息里，潇洛青已经问了好几个问题。不出他所料，这些最低级的弟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顺天寨用来消耗的炮灰而已。唯一有用的情报，便是那个被称作‘乐欣然’的人，接人的地方不是他看见的人群聚集的前门，而是所谓的‘后门’。
“后门在哪儿？”潇洛青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人一定知道柳丞的事，不然所有人都是前门回来的，他怎么知道要接的人一定会在后门出现？和林海琅对视一眼，潇洛青飞速记下了后门的位置，然后一抬手，“你已经没用了。”
然后在对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惨叫声冲喉而出之前，一个手刀下去，人质身子一颤，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林海琅看了看地上一群人，“我以为你会杀了他。”
“林公子会这么想，是看见墨鳞杀人了？”潇洛青嗤笑一声，绕过林海琅推开了门，“血腥味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而且杀人太费力气，在下并不喜欢。”
林海琅跟着走出屋子，金色面具的少年昂首走在前方，背影在火光下模糊，隐隐约约竟然浮现出了另一个影子。他眉头微动，接着失笑，三两步跟了上去：“墨鳞公子经常杀人吗？”
“林公子，你是不是对惘月教有所误会？”潇洛青没有否认，他侧头，手指在剑柄上摩挲着，眨眨眼，他轻松道：“我们是魔教啊。”
他笑弯了眼，“没有杀人的觉悟，又怎么能进魔教呢？”
没杀过人……怎么能进惘月教呢？
夜风吹乱了鬓角，潇洛青抬头望天，月光暗淡，繁星暗藏，一点都不像那天。
那天，圆月将星穹照亮，但映出的人间不是银白，而是浓黑。
紫黑色的长靴踏过尚未干枯的血迹，来人一张白色面具，右脸颊处黑月反射乌光，竟是比那双冷瞳更为耀眼。
“少侠，本座看你骨骼清奇，可有意愿，加入我教？”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潇洛青知道，对方一定是笑着的，笑的极深、极大。
他开口，仿佛吟唱，又仿佛宣誓，紧盯过来的目光化为绳索，要拖着面前的好苗子一同步入阴影之下：
“黑白颠倒，魔教笑傲。
红尘纷扰，惘月逍遥。”
“红尘纷扰，惘月……逍遥。”
“什么？”
林海琅听见潇洛青说了什么，却没有听清，下意识开口问道。
“没什么。”潇洛青摇摇头，他快步往前走去：“后门在那边，我们快些，找柳小公子要紧。”
“来了！”林海琅只能暂时揭过这一章，三两步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调查完毕返回会合地点的落雁，没有看到自家副教主人影，只找到了一行用剑刻下的暗语。
落雁：“……”说好的等我回来呢？
他认命的叹了口气，转身窜了回去。
#副教主总是作妖，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他加工资#
只是这一次，上山的路不太顺利。轻功踩过一个灌木丛时，落雁脚下一滑，下一刻，庞大的内力自脚下爆发，携裹着威势的掌风席卷而来！
落雁反应也快，他一扭腰身，腕间短刃弹出，朝着那手掌就割了过去！
终究是血肉之躯，手的主人明显不想两败俱伤，掌法到了一半改掌为爪，掌风从攻变擒，竟是要强行阻住落雁的攻势。
那手掌速度太快，落雁被掌间内力所制没能躲开，短刃联连同手腕一起落入对方掌中，下一刻，那手掌猛然发力，竟是想将他手腕直接折断！
落雁眼中杀气一闪而过，他没有试图抽出手，而是直接抬腿——向着前下方猛踹！
“嗷！”带着内力的腿踹到了什么东西，打得对方一声闷叫，紧接着，擒着落雁手腕的手迅速脱离开来，来人迅速退出几十尺外，捂着脸，却强忍着风度没有再疼叫出声。
他嘶嘶抽气，“大舅子，您下手，不，下脚真狠呐……”
落雁听到这声音，额角就蹦出好几条青筋来。他也停了手，冷冷道：“盟主，随意攀扯非君子所为，还请自重。”
落雁踩到的，正是躲在灌木丛里的武林盟主林海清。
而惘月教中，少有人知晓，闭月和落雁两位护法，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林海清把手放下来，只见脸上清清楚楚的印了两个鞋印。他用力一抹脸，疼的差点跳起来。
落雁：“……”
他转身就想走，林海清立刻叫住了他，“大……落雁护法留步。”说到正事，林海清一脸肃然，“这寨子乃顺天寨据点，我武林盟已经包围此地，丑时一过便开始进攻，为免误伤，护法还是和某在一起比较好。”
落雁面无表情：“我教十二枢的金鳞刚刚进去。”他看了一眼林海清，“还有林小将军。”
“……”林海清肉眼可见的石化了，“我，我盟中人三四百，都分布在寨子周围……约定的时辰降至，现在想阻止怕是也来不及了。”
落雁沉默两秒，转身就往山上冲去！
“护法！落雁护法！”林海清紧紧跟在后面，大叫：“我有说让他们把人都押起来的！不会滥杀无辜的！你们惘月教和我弟弟一看就不是一伙，不会有事的啊！你等等——”
那能一样吗！落雁咬牙，金鳞要是真的金鳞还好说，但那是副教主啊！怎么能像一个普通水贼似的被武林人士押着！
疾风自耳边刮过，两人距离寨子越来越近，与此同时灌入耳中的，还有震天的喊杀声——
武林盟的进攻，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入寨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