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山寨下的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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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总要端上来，才能知道是否合胃口的，洛副教主。”
捌壹捌慵懒的玩着发梢，丝毫不在意自己正潜伏在别人的墙头，就听见潇洛青说：“我要有关昙晏的所有资料。”
捌壹捌眼睛一抬，“副教主和昙教主共处一教，又多年来都为教主最器重的左右手，你都不知道的事，我们又怎么知道呢？”
“自然还是有的。”潇洛青紧盯着捌壹捌，“比如，他成为教主之——”
话音未落，捌壹捌突然暴起，她一把按住潇洛青脑袋，两人一下翻下墙去，几乎紧贴在了墙边——“噤声！”
潇洛青也听到了寨中突然混乱起来的声音，因而并未反抗，等墙后跑步的声音轰隆隆经过，又轰隆隆离开之后，他一把甩开捌壹捌的手，“捌……”
“嘘——”危机解除，捌壹捌再次恢复了慵懒，她单手点在唇边，红唇好似浸血，妖媚邪性：“这个消息，被买断了。”
“……被谁？”潇洛青问，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回答。
捌壹捌轻笑，答出了潇洛青心里的答案——“我。”
潇洛青闭上了嘴，他知道捌壹捌这里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目光转向寨子：“换个话题吧，关于钥匙，你知道多少？”
这次捌壹捌很直接：“这也是我写信找你的原因，洛副教主。”
“原本是想多找到些证据再和你交易的，但既然你已经找来了此处，那我便直接告诉你吧。”
“他们找的东西，和唐门有关。”
“唐门？”潇洛青皱眉，“可是百里追魂的那个唐门？”
“是也不是。”捌壹捌一撩长发，黑纱翻滚好似波涛：“好吧，这个情报就当赠品了，你的级别足够你知道这些——我们对唐公子也进行过调查，发现他的武功路数虽然与唐门有诸多相似之处，但却更古老也更强大——唐门在覆灭之前已经走向衰落了，很多门派绝学已然失传，如果是那时候幸存下来的唐门分支，应该达不到如此高度才对。”
“而且唐公子最先出现的时候，是与你朝廷命官同行的，在对方别院住了很久。而那个命官，之前去过昆仑冰瀑，带回了一朵年份品质都极佳的天山雪莲。”
潇洛青眼中闪过一缕暗沉，“你想说什么？”
然而捌壹捌却摊了摊手，“不说什么，就这些了。因为没有证据，而天隐会从来不交易风言风语。”
“至于更细致的，副教主可以回去后带了银钱去我天隐会据点询问，我们再派人手去调查。或者——”她又眯起了眼，“你亲口问他，也是可以的。”
“……”潇洛青默了半晌，“不必了。”
“随你。”捌壹捌耸耸肩。
“……买断这个消息，要多少？”
这次轮到捌壹捌惊讶了，“洛副教主确定吗，有资格获取这个消息的本就不多。”
“开价。”潇洛青答得干脆利落。
“啧……你可是第一个知道这条消息的，我亏死了……”捌壹捌这么说着，从腰间摘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算盘，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后，“十万两银子，拿得出来吧？”
“自然。”潇洛青勾了勾唇角，百里追魂的来历是他们武林四杰里最神秘的，想要这消息的恐怕不少，捌壹捌此刻提出来，一来也是明白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一方严重的导火索，与其如此不如做个一笔买卖；二来，便是卖一个人情了。
天隐会虽然要价黑，但服务品质也是一绝的，买断的消息绝不会出现在第二个人手上。
当然，有资格买断消息的少之又少，天隐会出品的情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买断的。
还有一个原因，唐魔尊来历神秘，若是她不小心卖了什么情报触碰到对方逆鳞，别人或许拿她天隐会没办法，但唐魔尊绝对有这个能耐，她还不想被连窝端了。至于卖给洛副教主，听闻两人关系甚笃，想来也是没关系的。
不赚白不赚。红唇悄无声息的一勾，“目前的情报只有这些，剩下的部分等我探查完这边自会告知副教主。当然，若是副教主想要参与此事，我亦……十、分、欢、迎。”
“……”被那双鬼瞳盯着，潇洛青有些不适的皱眉，“再给个情报，我的教众应该来过附近，八姐可看到过？”说着，他随手从暗袋里抽出一块碎银丢过去。
捌壹捌接住碎银随手收进衣襟里，“见过，”她说，“顺天寨在这山寨下挖了不少暗道，他们已经进去四天了。”
“多谢。”潇洛青点点头。
翻出寨子，落雁从暗中跟上来，眉头紧锁：“副教主，此事事干重大。”
“不重大我也不会亲自来。”潇洛青嗯了一声，他回头看向寨子，不知道今晚捌壹捌是打算进暗道还是别有所图。或许是他看的太久，落雁问：“副教主，你可是想进暗道？”
潇洛青看他一眼，“你也想？”
见落雁点头又摇头，潇洛青叹了口气：“对，我想，但是这不妥。”
他确实想进去看看，不论是对属下安危的担忧、对家国社稷的负责还是单纯的少侠好奇心，他都想进去一探究竟。
为什么在这里挖暗道？他们是在寻找什么，还是试图隐瞒什么？周围倒伏的树林和暗道是否有联系？一切的谜团都在吸引着他去探寻，想让他孤身进入暗道。
但是他不能，他应该等更多的人集合在这里，无论是朝中人、丐帮、惘月教增援，还是武林盟，甚至天隐会，召集天下人，消除灭国的隐患，才是他该做的事。
最后看了一眼山寨，他回过头去，“落雁，我们下山，探查下刚才的混乱。”
落雁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是，副教主。”
至于百里追魂……潇洛青闭了闭眼，他来无影去无踪，想问什么估计只能等入冬了。不过目前人们面前唯一的唐门门人只有他，只要百里他不出事，那这件事就能拖。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边。
“呛——”
银枪和长刀相撞，金戈声淹没在冲天呐喊中。
空地之上，一片混乱。
无数举着火把的武人从四周包围上来，各个带着江湖制式的长刀长矛，像是江湖客又像水贼。林海琅连忙指挥护卫，然而对面人太多，还要保护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官员，一时半会儿竟然无法脱身。
孤山集知州见了人原本想跑，被墨鳞一个手刀放倒，捆了个结实丢上马背。但显然人质在手也没能让对方犹豫一点，众人只能且战且退，试图退回山下有兵马守卫的地方。
林海琅同时跟对方几人缠斗在一起，冷汗随着身体动作被甩飞，他深吸一口气，“全员听令！回字守阵！我们突围……”
噗嗤——
温热的液体在余光里炸开，林海琅一回头，却发现所有惘月教弟子同样亮出了武器，寒光闪过，必定溅血，几条紫黑色人影在敌群里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一时间竟然清出一小片空地来。
月光稀薄黯淡，将刀刃映成暗红，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乌云的阴影，还是大片的血色。
林海琅哽住，他原不想伤对面太多，都是大荣子民，和外敌是两个概念，加上陛下的原因他对江湖人感官也不坏，本以为最多是生擒加牢狱，但此刻队友毫不留情的收割行为让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战场，战斗结束之前，容不得一丝怜悯。
相比之下，惘月教的人虽然各个都戴上了面具，有些甚至看起来有些可笑，但当那些面具上沾了血，便全都显现出可怖的一面来。
这——才是魔教啊。
他定了定神，看着灌木中明明暗暗的火把，扬声道：“全员听令……”
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微微用力打断了他的话。林海琅侧头看去，发现墨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侧，而那身惘月教的黑袍随风飘动，围攻的顺天寨人士皆往后退去，就好像那是黑无常的衣摆，不愿沾上一丝一毫。
墨鳞手中短剑还在滴血，他的神情却很无所谓。他看着林海琅，“林小将军，该你拿主意了。”
“什么？”林海琅下意识问道。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惘月教弟子已经和护卫们穿插形成了一个圈，而外围的人惧怕那些黑月，竟然出现了零星后退的情况。
“只是暂时的，顺天寨的规矩很严苛。”墨鳞低声而快速道，说完声音又恢复了寻常：“要么由我等掩护，按原计划退回山脚，要么……”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林小将军再坚持片刻，乌合之众而已，我等很快便能杀光。”
由于墨鳞并未放轻音量，加上战斗的真空期，这句话被每个在场之人听在了耳中。
立刻有人想跑，然而树林中又起了几声喊话，离得太远，林海琅没有听清，大意应该是退就死之类。因为喊话过后，原本有散开趋势的顺天寨，又再次包围了上来——
“左右是个死，老子能拉朝廷命官陪葬就是赚！”“第一魔教又如何！老子看你们不爽很久了！”……他们如此喊着，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林海琅立刻指挥迎敌，墨鳞站在他身后没有动，嘴角竟然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催促道：“林小将军，你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山寨下的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