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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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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这是…”徐娉婷不解,却被宓儿拉着在椅子上坐下。
“姐姐,先不说你将我私自放出去,若是徐公子知道对你不好。徐公子与我之间多有误会,今儿宓儿才得知只因宓儿长得像他的一位故人,因此宓儿想弄清那人与徐公子有什么关系,防着以后多生误会。”徐娉婷与宓儿关系再如何密切,可徐娉婷终究也是商人之女,自是不会做出有损自家利益的事情,故宓儿也不会告诉徐娉婷她是为着探出鲜花放在哪里,这才编出这样一番说辞。
“这也是个道理。”单看徐溢几次三番在宓儿面前失态,徐娉婷又怎会不在意这个人究竟是谁,因着她长久住在京城的叔父家家中的一些事情反倒是不清楚了。“妹妹,你要怎么做?”
“这..我想先在这屋中设一桌宴席,然后借机套出徐公子的话,只是….”宓儿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复又看了一眼徐娉婷“宓儿终归不能长久呆在徐府,可宓儿不胜酒力自是很难将徐公子灌醉再逃脱,就希望姐姐能帮个忙弄来一些迷药,让徐公子小睡片刻,宓儿再逃脱。”
徐娉婷沉思片刻,点点头便算是应下了,她复又将那院子的门锁上,此时天色已略有些晚她便吩咐人去准备宴席。走前再看那一眼院子一眼,徐娉婷又觉得略有不妥,便写了一封信交给自己的另一贴身丫鬟,让她去悦来居一趟。
徐溢醒来时头昏昏沉沉的,自己暗笑一声又是喝醉了,整理了衣衫穿好,不知怎的又走到那院落前面,虽然知道里面的人不是她只是长得与她有七八分想像而已,徐溢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看着宓儿徐溢会觉得他的清儿仿若又回来了,没有生离死别,她只还好好的呆在那个院落里,每日等着自己来看她。屋内传出琴声,曲子虽与她惯常弹奏的有所不同,从屋外看那背影分明是她,徐溢揉了揉眼睛,只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再睁眼琴声依旧,那人还在,他便轻轻推了门进去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宓儿听得徐溢进来,也不回头只依旧弹奏那古琴,一曲终了,宓儿起身而立“公子,你来了。”
徐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宓儿,痴痴的笑了,一时间他也分布清楚究竟是林玉锦站在自己面前还是自己的清儿站在眼前,再一看一桌子的饭菜,也忘了问这饭菜从何而来,只坐了任由宓儿给自己斟酒。宓儿特意整理了头发,徐娉婷走后,宓儿在屋内找到一幅清儿的小像,自己也不得叹一口气,那像上的女子与自己有七八分相像,只比自己清减了几分,眉间多了几分抹不去的哀愁,也难怪徐溢会将自己误当做她,当下宓儿对照那小像上的女子整理了头发,隐了笑容,对镜一看更是相像。
“清儿,你回来了。”眼前的人触手可得,徐溢生怕自己一伸手这个梦便破了,只一直看着眼前的人,他的清儿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笑不喜欢说话,他倒是打心底里想让她笑一笑的,可他也知道这多么难,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清儿几乎很少笑,这世间的一切没有什么是清儿在乎的,就连离别都是那么决绝。
宓儿不言语,看样子徐溢已是把自己当做清儿了,只夹了菜放入徐溢碟中,便在一旁呆坐着看向窗外。徐溢见她眼神游离便问道“清儿可是想出去散散心?”语气中已带了略微的紧张,他生怕她再走。
“也不是,只是….”宓儿叹了口气“突然想看看大片的花海。”
“这倒简单,我徐府中便有那大片花海,明儿领着清儿去看便是。”徐溢听得她这么说,心中的一块石头便落了地,她不走便是最好的。
“公子你那么忙,清儿自己去看便也是好的,自己一人前往终是别有一番情趣的。”
“就依你便是。”只要她开心自己做什么便都是欢喜的,徐溢当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物“你不常在园中走动,小心迷路才好,这图上画上红叉处便是那花海所在地。”
“这东西清儿要不得,要是这图被外人看到便不好了。”宓儿佯装推脱,她倒没想到徐溢竟是这般痛快就将徐府的布局图拿了出来。“清儿你又浑说,你哪里是什么外人。”宓儿将那图收下,当下对着徐溢一笑,徐溢微微一怔,复又喝了一杯酒。“只要你欢喜什么都是好的。”言语间,徐溢觉得眼前的人影越发模糊,只抓了宓儿的衣袖“清儿不要走,这场梦我还没有做够。”
“公子且睡吧,清儿不会走。”
听得这话,徐溢才慢慢合上眼睛,只觉得好长时间自己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一觉了。见那迷药起了作用,宓儿轻轻的掰开徐溢的手,起身时见一件物事自徐溢身上掉落,捡起一看是个小小的瓶子,那瓶盖脱落,有些许白粉洒出,宓儿蹲下身来用手帕沾了白粉拿到眼前细看,这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虽她自小几乎不出梁府,可这白粉她是认得的,那年府中的一个家丁身上也是揣着这白粉,后来被梁府的管家发现给赶出了梁府,听沁儿说这白粉唤作“五石粉”,服下后便暂且忘记世间的烦恼,仿若身处仙境一般,只是此物极易上瘾且对身体伤害极大,宓儿也就记住这东西了。没想到竟能在徐溢这儿看到这东西,再看他神色,宓儿料是他为了不去想念清儿才去吸食这“五石粉”,这么想来心中对徐溢有了些微歉疚感,便走到那书桌前仿着清儿的笔迹写下一张字条放在了桌上,便快步离开。回到悦来居,发现萧晋三人都不在便将那图放在了萧晋屋里的桌子上,她自觉得有些累了,便回屋睡下了,睡梦中仿佛有人盯着自己看,不知为何那人好像很悲伤似的,宓儿只以为是自己觉得愧对徐溢才生了这样的梦,也不多想,这一觉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那日她离开徐府时匆忙,也没注意到自出了徐府后便一直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当夜晚上,徐家后院里突然起了一场大火,虽火很快就灭掉了,可这火起得蹊跷,一时间姚州城中人无不议论纷纷。徐溢早儿醒来时还未得知这消息,他一睁眼先去忙着找那人,只见房中一切依旧只是佳人不在,再看桌上有一纸条,他便拿起“五石粉伤身,忘君珍重莫再吸食。”这才记起自己是将那林玉锦关在这里的,可笑的是自己真把她当做了清儿,再看那纸条,徐溢又不禁想难道是清儿的魂魄附在了她身上来与自己相会,心中早是一片惘然。正怔忪间,徐娉婷快步走进来“哥哥,你可醒了,大事不好了。”
徐溢很少见徐娉婷这般慌张模样,便也忙问道“什么事竟慌成这样?”
“昨儿夜里园中起火了。”徐娉婷只低了头不敢看家兄,昨儿他们怎么唤徐溢都唤不醒,那下迷药的事儿她也有份,此时自是觉得心中愧疚。
“可烧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徐溢微一皱眉。“只园中的一角烧得厉害。”闻言徐溢快步离开,那园中的一角他存放着那些花卉,去到时见那些鲜花早就烧成了灰烬,再一想到昨晚那人说要看花海,心中想通了一些事情,当下备了马前往悦来居。萧晋像是早就知晓了徐溢会来,徐溢刚到悦来居门口处,那秋掌柜便把徐溢引到萧晋处。只见萧晋正悠闲的喝茶,徐溢心中愤恨可又不得表露于面子上只阴了脸问萧晋“萧兄昨夜睡得可好?”
“好好的怎会睡得不好,不知徐兄何来这么一问?”徐溢既同他绕圈子,他当然奉陪。
“萧兄心知肚明,整晚都在琢磨着如何放火,能睡得好吗?”见萧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徐溢便将话挑明了。
“徐兄这样的话可莫要胡乱说。”
“哼,又和十年前的手段一样吗?一场火倒也烧得干净。”徐溢“啪”的一下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宓儿原是在屋外的,这话倒听得一字不露,听徐溢说十年前的那一场火,她自然而然的就联系到林家那场大火,待要细细听,却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一看是秦缜站在她身后。宓儿只得硬着头皮随秦缜进屋将那一地的碎片收拾干净,因着想着刚才听到的话,一不留神,那碎片便将手指划破。“笨手笨脚,快些下去吧。”宓儿在徐溢的注视下早已不想待下去,见萧晋这么说,便低了头带着收拾好的碎片要快步离开。“萧兄,你这小丫鬟长得倒像一个人。”
徐溢自是不会说宓儿长得像清儿,料定他要说自己是林玉锦,宓儿情急之下失手没有握住那托盘,那些碎片再次掉落在地面上。“看来今儿黄历不好,徐兄还是改日再来为好。”萧晋言语间已是对徐溢下了逐客令。
“也罢,萧兄,我徐溢可是个记仇的人。”徐溢满脸阴翳之色,姣好的面容此时说不出的狰狞,如同风雨来临前被乌云环绕的山脉一般,正走到宓儿身边时徐溢用不大不小恰巧屋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早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