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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满月宴(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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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湘,终于满月了,开不开心啊?”此时,房外吵闹一片,房内,温竟夕此刻名义上的额娘荣惠正温柔地抱上了自己的女儿,对着她温柔地笑。
温竟夕:真是一位好母亲。
温竟夕颇为感慨,还很感动。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那么多孩子,院长却只有一个。孤儿院的阿姨也不多,哪能面面俱到呢?
温竟夕也有一些朋友,但以前到底是从没有感受到过母爱。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
只是,这个女人,明看着她在笑,其实内心是悲伤无比,连自己的外公外婆来了,都是止不住唉声叹气,不知道劝过她多少回。可是,心里的伤害怎么会那么容易说痊愈就痊愈呢?
想到这里,温竟夕有些担心起自己的这位母亲。要是真的抑郁了……
那是很可怕的。
温竟夕的满月宴,是在端敏公主的公主府举办的。虽然娘家简亲王府也不错,但是端敏公主荣惠总归也是出嫁了的女儿的,虽然这是回家“省亲”,按古人的传统也不可能一直待娘家就是了。
虽然温竟夕个人认为那是因为端敏公主和丈夫闹矛盾,才千里迢迢从蒙古来到紫禁城,这么远,舟车劳顿,看来也是伤透了心。那个渣男,这么久也没见他来看过一次额娘。
温竟夕又默默地在小本本上记下了一切。
作为母亲,荣惠无比的强大,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有过一丝软弱。她还是很仔细在梳妆镜面前打扮,任由侍女围着自己转了好久。
她该坚强的,毕竟,自己的阿玛额娘都已经年纪大了,怎么还可劳烦他们呢?至于阿木尔,荣惠神情一痛,一滴泪从眼眶滚落,很快消失不见。
终于一切准备妥当,荣惠这才带着温竟夕出去。
宴席都是露天的,公主府的格局还是不错的,供摆宴的庭院面积可观,摆上一百大桌都没有问题。
从小在宫里长大,尊贵无比的端敏公主,即便自己再不幸福,也不允许别人知晓,就算别人知道了,她也从不会在别人面前露怯,这是她作为公主的骄傲。作为一个母亲,她更是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女儿,一定要让她快乐平安。
这一次的满月宴,不仅仅是她一个公主的尊严骄傲,更是她为她女儿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温竟夕被荣惠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庭院中的一切,来的人不少啊。还好庭院够大呢。这怕不是整个皇室宗亲包括一点点沾亲带故的都来?
这么买面子的吗?
温竟夕有些震惊。
荣惠抱着温竟夕站了一会儿,向客人们发表了几句话,过了好久也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心一意照顾起温竟夕来。
“湘湘你说,他会不会来啊?”荣惠看着温竟夕,脸上露出鲜有的期待表情来。
温竟夕只觉得一言难尽。她当然知道荣惠说的是谁,就是她那个渣爹诶。
唉。
谁知道呢?
荣惠将温竟夕抱在怀里,自己简单地发着呆。
这一桌的人除了简亲王和简亲王妃温竟夕认识,其他人都不认识了,而且,这一桌人,明显少一些,不说温竟夕这个婴儿,满打满算也才五个人。
这一桌人,也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菜。不像其他桌那么喧闹。
气氛沉默了许久,直到外面那高昂到不容人忽视的鸭嗓传进来了。
“圣旨到!”
这显然是微妙的气氛被打破,满院子吵闹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忐忑地看着拿圣旨的太监进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和硕端敏公主贤良淑德,乃皇室天之骄女,念着科尔沁与皇室之缘分,简亲王府之贡献,今又添一女,特晋固伦端敏公主封号,赐其女和硕纯悫格格衔!”
温竟夕:……
莫名其妙的就有了赏赐?
温竟夕不太了解清朝历史,熟悉的也就只有九龙夺嫡,更何况那些关于封号的边边角角呢?温竟夕看着其他人震惊之色,还有一些人眼中的嫉妒,温竟夕明了,这个封号了不得。
这康熙皇帝不错啊。
接到圣旨,其他人不安静了,一个个地前来恭喜,一脸喜气,好像奖赏是自己的似的。温竟夕看出他人的谄媚,觉得很是讽刺。
可是,知道日薄西山,却没能等来不管是温竟夕还是荣惠还有其他人都心心念念的达尔汉亲王,那个渣爹。看着荣惠渐渐失望的脸,温竟夕心中默默叹气,这仇这怨真的大了。
“惠儿,你……”同桌的一个长得还挺帅的一个帅哥发话了,担忧地看着荣惠。
温竟夕欣赏了一下帅哥的颜值,按他这辈分,都她额娘的称呼,该是她叔叔吧?以后温竟夕长大了,这不就是中年大叔了?就不是眼前的帅哥了。
温竟夕:心塞。
但不可否认,皇室基因是真的好。
“二哥,我没事儿……”
“别担心。”和荣惠说话的人,就是和硕裕亲王福全,顺治帝的二阿哥,康熙的兄长。也是荣惠的堂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一向极好的。
这话说出来,荣惠恐怕自己都不会信,瞧瞧这差到极致的脸色,那个帅哥也是一脸不相信。
帅哥低着头,想着找什么话题。
一边的另一个帅哥也是发话了,说的话很直接,看得出他直爽的性子:“唉!不来就不来!我们还能求他来不成?不来更好,膈应人!”
“常宁!”
“二哥,我又没说错话!”不服气。
“唉!算了,福全,常宁他也没说错话。”简亲王妃摇摇头。她的心情也是差到极致。
简亲王妃看向自己沉默的女儿,心疼得不得了,这孩子啊,就是倔,感情上倔得不行。一辈子就只认定这一个人,矛盾了,却也不肯自己先低下头,还不远千里跑回京城。
这是伤害了谁啊?还不是自己。总归是自己的女儿,简亲王妃是舍不得说的。
这时,一个嬷嬷捧着两个盒子走进来了,温竟夕认得她,这是自家额娘的奶嬷嬷,姓王,也算是一个心腹了。
“王爷,王妃,公主。”王嬷嬷抬抬手中的盒子,说,“纳兰府差人送来的,上面这一个盒子里,是给小格格的礼物,下面这个……听传话的人说,是物归原主了。”
“礼……物……”荣惠终于吐出两个字,神情有了些波动,看着她手中的盒子,将手中的温竟夕交给了简亲王妃,自己伸手,竟然想要亲手打开那两个盒子。
温竟夕却嗅到不同寻常,这个纳兰府,是什么?不简单啊。看额娘的态度,明显是有些重视这个纳兰府了。瞧,他们送的礼物……
荣惠打开上面的盒子,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平安锁,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礼物,温竟夕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边的常宁有些惊讶地说:“这不是五台山那寺院的平安锁吗?!”
温竟夕: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可是要一步一叩头,心灵虔诚进去那寺院才可以求来的锁啊!”常宁惊讶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迫不及待地开口,“这谁还能做到如此啊!诶!我听说半年前,纳兰家那位自请去山西谋了一份差事,你们说,这可不可能……”
“常宁!”福全狠狠一拍桌子,瞪着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弟弟。
吓得常宁赶紧闭嘴,这也吓了温竟夕一跳,这才又仔仔细细看过那个平安锁,这也太特殊了吧。
一步一叩头?温竟夕曾经也是去过五台山,那里寺庙不少,最有名的也只有那么几座,台阶是多的吓人。
要是求锁,肯定也是在那几座寺庙求锁,常宁才会这么震惊啊。
这到底谁求的啊。这么贵重的吗?
荣惠手抖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低下头:“收着吧。不用了。太贵重了……”
“是。”
荣惠这才又将目光放在那第二个盒子身上。
小心翼翼打开它,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块做工极好极为精致的玉佩。看着它的材质,也是好得不得了,做工也是细巧极了的。
这个时候,常宁又是开口了:“啊!这个玉佩啊!这不是你当初宝贝不得的玉佩吗?怎么会在他手上,还给你送回来了?”
温竟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常宁,你能不说话吗?!”福全揉揉不断突突的太阳穴,声音严肃了好几分。
常宁:“我又……怎么了?”
温竟夕看向荣惠,果不其然,刚才情绪还能控制的荣惠,眼泪匣子这下子是彻底打开了,一滴接一滴的流。
“惠儿!”
“竟是如此吗?”荣惠苦涩地笑了笑,拿起那一块玉佩,神情发苦,哀伤莫名,温竟夕看得是一头雾水。
荣惠捧着玉佩哭的伤心,周围的人想安慰又不知该如何说,只得干站着。
福全指责常宁:“让你别随便说话的。”
“我哪知道会……”我哪知道她反应那么大。
“待会儿回宫看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怎么收拾你。三弟也不会饶了你!”
常宁:……
荣惠看着玉佩,神情越来越哀伤。
“呵……怪不得,怪不得啊……怪不得阿木尔他怎么就那样了。”
“为什么还要一直留着呢?”
“值得吗?不值得……”过去又过去的,还值得怀念什么吗?
荣惠看着盒中玉佩,拿出来,就这样直接地朝着地上摔去,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