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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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8分，星期四，野狼酒吧。
“噢，当然。”你笑着和威尔斯太太拥抱了一下。她告诉你们在这儿自便，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你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拥抱之后，威尔斯太太暂时离开了，去忙自己的事。你回到杰克和V身边坐下。
杰克坐在吧台边上，用一只手臂撑着脑袋，看着你和他妈妈交谈。见你过来，他放下手臂，将双手都放在吧台上，对你说道：“我妈妈喜欢你，Hermanas（西语：姐妹）。”
你背对着吧台坐下，把手肘向后伸，舒舒服服地放在吧台上，洋洋得意地宣称：“我知道，因为我特别讨人喜欢。”
“得了吧。”V在等你，也背向吧台，放松地坐在你右手边的位置，身体随着旋转高脚椅向左转过，膝盖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你的大腿。他拆你的台：“我和杰克都没失忆——杰克第一次带咱们来野狼的时候，你在门外紧张得要命。我这辈子第一次干走私都没有那么紧张。”
“真的吗？我以为你是天生坏胚，从来不会紧张呢。”你握起拳头，就近捶了一下他的大腿，“去你的，撒谎精。”
V无动于衷，懒洋洋地说：“你心里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们说话的空档，杰克正在选酒。他从一堆酒瓶中挑出一瓶伏特加，用他那双大手把透明的酒液精准地倒进摆在他面前的一个直径也就五厘米的小酒杯里：“来点儿够劲儿的不，V”
听到自己的名字，你和V都同时下意识地向杰克转头。
没错，你和你身旁这个男人都叫“V”，或者说，自称为“V”。你们俩连用来维生的活计都差不多。除了性别不同，你们在其它方面有颇多相似之处。有时候你甚至想，要是你变成男人，说不定就是对方那样的。在你们俩都在道上小有名气后，夜之城的中间人给你们的备注通常为“V（male）”，“V（female）”。
说起备注这事，当中有个小插曲。它也是你们三个之所以认识并成为了合伙人的原因。一开始杰克认识的是身为男性的那个V，而不是你。你和他俩互不相识，甚至都没听说过对方的存在。后来在一次接活儿的过程中，有个糊涂蛋把你和男V搞混了，那时杰克已经和男V做了一段时间的搭档。你们三个碰到一起，闹了好大一个乌龙。杰克当时惊住了，嘴里蹦出了一句西班牙语粗话，你和另一个V的反应也没有多好。你对那个的场景记忆犹新，混乱中透出荒谬和搞笑，就是好在结局还不赖。
共同解决了这一件烂事以及其后引起的一系列烂摊子后，杰克向你发出了入伙邀请，你们三个正式成为了工作上的好搭档，没过多久，又成为了生活上的好朋友。
“没问题，谢了，杰克。”你身边的年轻男人说。
“来一杯，谢谢你，杰克。”你也马上说道，怀疑杰克是不是故意的。
“Losiento（抱歉），小V。”
“你认真的，杰克？就因为我比他年龄小吗？”你再一次对这个肉麻的昵称表示抗议。
“也成，今天你是V，他是Vicky。”杰克咧开嘴笑道，把他的那杯酒先给了你，然后给自己和男V各倒了一杯。
V做了个厌恶的鬼脸，但并没有拒绝，而是捏着鼻子忍了。一般你和他提起对方的时候都叫对方“V”，不过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就有必要在称呼上区分一下你俩。杰克有时管你叫“小V”，V也会这么叫你，而你也会给V随便起以字母V开头的昵称和外号。时间久了，针对两个V的称呼变来变去，只有你们三人之间才分得清某一时刻的某个称呼是在叫你，还是在叫另一个V。
你和V都转回到面向吧台的位置。接着你们三个同时端起酒杯。
“敬Vicky。”杰克说，“还有接下来的大生意。”
“敬野狼，感谢你带我们到这儿来，老兄。”V说。
“敬杰克·威尔斯配方。”你说，“伏特加，加冰、青柠汁、姜汁啤酒和一点儿爱，棒极了。”
你们三个同时一仰头，干脆利落地让酒液流进喉咙。
连干三杯后，你又点了一杯杰克·威尔斯亲手调制的“杰克·威尔斯”鸡尾酒。你得说，由本人调酒最正宗，感觉真不错。你的酒量一般，喝到一半视线已经有点摇晃，对他俩道：“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也应该拥有自己的鸡尾酒特调配方。”你和V的小臂碰在一起，你迷茫道：“可是我还没想到自己最喜欢的搭配是什么？”
因为你尝试得太少，”杰克摇晃着自己的酒杯，评论道，“喝得多了，总会有自己的心得。Esincreíble（不可思议）!你都和我们俩混了这么久了，对酒的了解还是这么少。Vicky喝得挺多，却还没想好自己的搭配。”他慷慨地挥了挥手，“但是不急，要是你们想的话，今天可以尽情尝试。”
义眼自带的扫描功能是一回事，亲口品尝又是一回事，你的确对酒没什么研究，至于V嘛，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找到。“太好了。”你举起杯子，笑嘻嘻地又敬了杰克一杯，“希望在大生意完事前，我能找到自己的独家配方。你也是，V。我还想喝你的配方呢。”
“正在考虑。”V和你碰了下杯，又把手臂搁回到你旁边。
你们喝到深夜，中间吃了点宵夜又继续喝酒，最后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尝试了多少种酒。反正你已经醉得差不多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应该在哪儿过夜。杰克的仓库塞不下你们三个，睡在野狼酒吧你们又不怎么好意思，因为你们可能会把这里搞得一团糟，毕竟你们俩也是要脸面的成年人。后来你和V互相搀扶着上了他的车，杰克把目的地设到你们家。你和V是邻居，住得非常近。
你一沾车座就睡着了，直到你们到达了住处楼下的停车场，V把你从车座上弄出来，你趴在他的背上。实际上，你们俩的酒量差不多，他没比你强上多少，只是他今天喝得比你少点儿。你们摇摇晃晃，穿过五光十色的夜之城街道，进入公寓楼。走廊上的老熟人和陌生租客还在到处晃悠，吵闹得好像从来不需要休息。有人在和你们打招呼，不过你的反应比平时慢好几拍，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在V背上突然打了个酒嗝，歪过脑袋，咕哝道：“哦，对不起。”
“没事儿。”V说，低头嗅了嗅自己的T恤，“我猜我自己的气味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傻笑起来，双手环住V的脖颈，满足地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这个姿势，他更有可能嗅到的是你的味道。你说：“你看，他们都和你打招呼。你知道吗？其实你也挺……讨人喜欢的。”
“他们也在叫你，小V。”V的语气很温和。
“是吗？可是我总觉得杰克更喜欢你。”你嘟囔。
他说：“米斯提和朱迪也更喜欢你。”
你不甘示弱：“我还觉得艾芙琳·帕克对你的印象不错。”
……
V把你送回了家。你甚至记得给杰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你们到了。但你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追问过杰克到底更喜欢两个V中的哪一个，但愿没有，或者谢天谢地，杰克也醉到不记得这回事了。
“晚安，V。”V脱掉你的外套和鞋子，把你放你的床上，对你说。
“晚安，Vicky。”你翻到一边，他只有俯到你的耳边，才能听清你的话语，你迷蒙地笑道：“至少今天我有一个收获，朗姆酒。”
*
谁都没想到，下一次你们喝得烂醉，是在“来生”酒吧，杰克去世之后。
逃离绀碧大厦时，杰克在德拉曼的轿车上停止了呼吸，在那之前，他把保存在自己身上的芯片取出，给了V。你也受了伤，部分义体严重损坏。V把你送到维克多那儿，自己去找德肖恩，为你们两个谋求退路。夜之城里到处都在播放荒坂三郎死亡的消息。在德肖恩那儿，V挨了一枪，他死而复生。你找他找得发狂，后来你和竹村一起找到了他，并将德肖恩杀死，将他送到维克多的诊所。
等V醒过来，你们去了“来生”。他并没有完全恢复如常。你们明白他不再会了。这次，V喝得比你更醉。你送V回家，照顾他躺下，后来疲惫不堪地也跟着倒在他的床上，却睡不着，只是头痛欲裂。你想给杰克打电话，告诉他你们居然遇到了那么多见鬼的事。可即使在醉酒状态中，你也清楚，这次杰克的电话不会再接通了。
清晨的夜之城下起了雨。你推开了通向阳台的门。V站在阳台的一角，脸色苍白憔悴。栏杆的一头摆着一包烟。
“他说什么了？”你问。那个赛博幽灵，本该早已消逝多年的强尼·银手或许正出现在V的脑海中，站在阳台中你看不到的某个位置。
“他想抽烟。”但V拒绝了强尼。因为你和他都不喜欢烟味。
你走近V，轻轻环抱住他，额侧贴上他的脸颊，对他说道：“我想告诉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无论你到哪儿去，我都和你在一起。”
“是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V向你承诺，回抱住你，吻了吻你的头顶。你们都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他还没有等到你完成你的独家鸡尾酒配方，也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配方，把自己的配方给你。也许他拥有的时间不会太长。他不能不从你这里得到点儿什么，也不能不留点儿什么给你。至少在一切结束前，没有什么会把你们分开。
强尼·银手在他的脑海里走到了阳台的另一角，撇撇嘴，说道：“好一对苦命鸳鸯。”
拥抱了一会儿后，你和V放开了彼此。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接下来，你们要先去和竹村五郎谈谈，然后去找艾芙琳·帕克。
清晨、正午、傍晚、午夜，超梦、帮派、黑客、荒坂……你们再一次在线索与线索间奔波驱驰个不停。也许强尼愿意帮你们，但这不意味着你们一定会胜利。
你们在和时间赛跑。死线不断逼近，时间不断流逝，也许你们能逃出生天，也许你们会选择用自己的怒火将整座城市点燃。
All those momentswillbelostintime,like……tearsinra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