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往》和却

3、第三章

　　汉云这地方气候宜人，有名山有大河。是个膏腴之地，宜居的好地方。
　　我随着街道慢慢走，路上有不少行人向我问候，我刹时受宠若惊。
　　“少爷在这想什么呢。”章寻问我。
　　“他们为何都同我打招呼？”我低声询问。
　　章寻汉笑道：“在汉云温家二少爷谁不识得呢，单不说温氏是望族，就论少爷待人谦逊友善，府里每月布施或向那些读不起书的穷苦孩子教学，都是少爷亲去的。百姓都说少爷是难得的大好人，感恩得很呢。”
　　原来温闵冬做了些好事，我既然用了他的身子，就不能断了这良好形象，但是这教学……
　　章寻走到我面前，在我的脸上仔细地看：“虽然样貌并未改变，可现在少爷言语和脾气较以前大不相同。”
　　我心里紧张：“哪不一样了？我说话不温柔了？待人不和善了？”
　　章寻憨笑一声，漏出整齐的洁白牙齿：“那倒也不是，我逗少爷玩呢。”
　　“你还逗我！我看你整天笑呵呵的，这么开心？”我做贼心虚，加大了音量将话题转向其他。
　　章寻挠挠头，左想右想：“因为我很知足啊。温家待我又不差，我跟着少爷从未吃过苦。我们的衣穿用度比其他府的家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在温府还能读书，别看我从小习武，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了。少爷常说，知足常乐，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常乐之道，在于当下。”
　　“说的倒是没毛病。”我点点头表示对温闵冬这句话的赞同，“记的挺好，给你满分昂。”
　　一路说说笑笑，我还有点饿了。
　　我摸摸肚子，问到：“有啥好吃的没？”
　　章寻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好吃的可太多了，看少爷想吃哪种。”
　　这古代饭菜种类丰富不，有啥菜系？这段时间想吃火锅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唉，还想吃烧烤，煲仔饭，鸭货，爆炒猪肝，生煎包，麦当劳，麻辣烫，过电米线，炸串，煎饼果子，烤冷面，臭豆腐…………
　　我都想吃啊！！！我越想嘴越馋，小时候吃不到，长大了好不容易有条件了，又没享受几天好日子。我不由得控制住自己的口水分泌：“我看这就不错。”我随手指着不远处一大楼，看着甚是气派，门口有美艳女子，雕花大门洞开，人来人往好是热闹，“不知味道如何。”
　　“这，不是吃饭的地方。”章寻脸刷就红透了。
　　“不是吃饭的？这牌匾上不是写着香……香萋楼吗？”
　　“这香萋楼是汉云有名的青楼妓馆，达官显贵平时应酬或娱乐都在这里，少爷若是只吃饭就换一处吧。”
　　青楼？我眼里冒光，虽然比不得我想吃的那些，但这也算古今中外闻名的文化传统了：“那不是也能吃饭吗。”我迈步过去，丝毫不顾章寻的阻拦。
　　章寻脚步加快跟上将我拉住，欲言又止。
　　“诶呀，我饿了，吃点好的，又不干嘛，你难道不好奇这里面什么样子吗？”
　　他脸又红了一层，想承认又不好意思，吭哧半天道：“这地方乌烟瘴气有何好看的？”
　　“那我自己去咯？”我大步流星，生怕章寻追上我。
　　绕过挂满飘带的回廊，丝丝古乐入耳，淡淡的酒香混着脂粉香飘来。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女从廊下经过，莺声燕语，好不热闹。各色人等纷纷忙碌着，打赏、传菜、迎来送往，而那此起彼伏的丝竹之声，将整个香萋楼装点得愈发妖娆。
　　刚跨进门槛，一众红妆娇羞贴了过来，我看的眼睛都直了。
　　“诶呀，公子看着面生很，是头一次来吧！”一声娇媚，我闻声看去，女子施粉黛，衣轻薄，身曼妙，笑眼如花。
　　我挺直腰板，正了正衣襟，四处观察着环境。那美艳女子迎来要将我搂住，抬脚同往里进。
　　“公子我叫霓云～”
　　“霓云好，霓云好，你看你穿的，就跟彩色的云一样。”我看着眼前丰满艳丽的女子，控制不住的笑。我本人开窍特别晚，虽然长得不赖，但因为自身原因，并没有深处几个女朋友，所以对于霓云这酥酥麻麻的小声音，我真有点招架不住。
　　“那好看吗？”
　　我笑着点点头。
　　“那公子和霓云去上等包房好好看看？”霓云陪着笑问道。
　　我愣了一下，这去了包房若干了别的，岂不成了好色之徒？而且还是用温闵冬的身体享受，我齐老汉守身如玉这些年，不能在这里栽跟头。
　　一个真正的男人，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我微笑着张口拒绝：“美人只可远观，你给我找一处清净，我吃些饭菜。”
　　“那公子落座，点好菜品，交二两银子上座听听曲嘛。”霓云撒着娇。
　　“公子，不能进啊——————”
　　章寻像兔子一样窜过来，将我硬生生从霓云臂弯里拽了过去。
　　“真的，真的不可。”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老太太不让！”
　　霓云见生意被抢，嗔怒道：“你这小厮，你家公子要来享乐，你还要阻拦？”
　　二两银子是多少？
　　我摸摸身上，掏出几个碎银：“有二两吗？够吗？”
　　霓云隔着手绢扒拉着我掌心里的碎银子，娇嗔道：“这一两都怕是不够呢。”
　　我颠了颠手里的碎银，这么沉都不够一两啊，这古代有点通货膨胀了吧，转过头求助地看了眼章寻，我的钱都在他那里。
　　章寻哼哼两声，将我拉到身边，没好气道：“我们公子囊中羞涩，听不了你的曲。姑娘还是自便吧。”
　　霓云一听我没有钱，脸色突变，搡了我一把：“没钱来什么香萋楼，我看你长得挺俊俏，穿的也是绫罗，没想到白吃白喝来了。”说罢换了不冷不热的笑，双臂环于身前，仿佛我是个瘟神巴不得撵走我。
　　“温融？你如何在这里？”
　　我回过头去，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温闵冬的亲哥温勃，温胜春。
　　此时此景，有点尴尬。
　　“我饿了，来吃口饭。”
　　“你来这吃饭？平常馆子不够你填肚，家里责令再三，少来这种地方。”温胜春紧皱双眉，上下扫视我，看见旁边的霓云，双眉拧的更紧了。
　　霓云见我们相识，立马换了副嘴脸：“温大公子，你们认识呀？”
　　温胜春抿嘴冷哼一声：“不认识。”
　　我努努嘴不服气道：“怎的不认识？我是他亲弟弟，这大哥说家里不让来，自己倒是来的勤。”
　　“我有事情，下次生意你谈？”温胜春不耐烦讲我拉置身边，“你要吃什么，我带你去。”
　　“哪里好吃吃哪里呀。不耽误大哥你的事就行。”有饭吃就行。
　　“以前没觉得你笑起来这么难看。”温胜春冷笑一声，结了帐往门口走去，我紧随其后，突然想起个事。
　　于是回退两步，转头问旁边的霓云道，“他老顾客？”
　　霓云点点头。
　　“那你们这能挂帐不？”
　　霓云点点头。
　　“那下次我来找你听曲哈，我给你多多消费，挂他帐。给你多点提成，早日开上大奔喔～”
　　霓云狠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