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本尊馋》兮沐雪

5、从所未有的好

　　景玉起码待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期间小黑一直没醒，洛止怕是别人发现了，蹲下身子发现小黑歪着脑袋，蔫巴的模样确实像是不行了。

　　他手撑在地上，人往里面爬去，小黑动静身子一颤，扑棱着翅膀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黑转个身，眨巴着眼睛看着洛止，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会钻进来，心里猜测难不成他是盯上自己的栖息之地吗？

　　在她的注视下，洛止脚尖抵住地板，人慢慢蹭了出来，他拍掉身上的灰笑道：“小黑，你刚才都把我吓死了。”

　　确实是吓到了，怕他吃坏了东西，没了。怕他被景玉给发现了。

　　见她完好无损，洛止别提有多开心了，就像是珍宝又重新回到手上的滋味。

　　坐下来后，洛止手指轻点着桌上的书，不知是想到什么，倏地问：“小黑啊，那个时候为什么就偏偏飞到我的窗户来了，万一你没飞过来，而是飞到别人窗户了，那不就危险了吗？”

　　小黑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洛止从她眼神中觉得自己甚是可笑，讥讽道，“你是说，只有我这个傻子下雨天才开着窗户是吧？”

　　“不管怎么样，遇到了就是缘分，在你伤好之前，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然后把你送出去。”

　　下午的时间像是怕小黑无聊，他边看着医书边念给小黑听。

　　晚饭没甚胃口，便把吃的全给了小黑吃。

　　伴烛看书，没一会儿眼睛就酸胀的不行，他把小黑塞回床地上，叮嘱她：“小黑，好好睡觉啊！晚安。”

　　睡梦中，脚步声糅杂着雨滴声，洛止再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撑着身子发现门外烛火摇曳，俨然房间被人围了起来，唯有仅有的窗户敞开着，他记得自己睡前关上了的。

　　索性窗户那里没人把守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总归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掀开被子起身准备下床把小黑放出去时，外面的人已经冲进来了。

　　“洛止，你还想逃吗？”

　　一声沉闷的呵斥声落，他就被人绑住给摁到了地上。

　　双膝的痛意使得他脑袋瞬间清醒，他能感觉到伤口崩开，裤脚被淋湿，可是他管不上伤口怎么样，一心只怕小黑会被他们发现。

　　在云孟二十一洲，有这么一条门规，没有神兽的弟子不许养宠物。

　　至于为何拥有神兽得弟子可以养，因为神兽的正常形态就是原本模样，只有到了比试、修士召唤的时候，它们才会现出超神状态。

　　违反门规的弟子会受到惩罚，被罚去典狱舫拖尸体，从那里出来的尸体没一处是完整。

　　没人愿意干这种苦差事，就连花重金请壮汉也请不到。一般人的人听到那处地方都不愿走近，就怕惹上了晦气。

　　因为关在典狱舫里的人要么是不修正术的邪派，要么是草菅人命、抢夺他人神兽的修士，那些人被抓进去后就先毒打一顿再折磨致死，没人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

　　民间有种说法就是这辈子死得惨烈，下辈子就会当个好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但那些人算死得其所。

　　可是从来不让修士门不得残害小动物，珍爱任何生命的这条门规，让人唏嘘。

　　他被押起来之后，房间里的四座烛台全部被点了起来，房间烛火通明，洛止脸上的慌张无处可藏。

　　洛云峰从外进来，睁大了眼睛瞪着他，呵斥道：“洛止，是不是你把黑雀神兽给藏了起来。”

　　对于这个爹，洛止已经失望透顶，暂且抛除之前的不说，自己刚被他冤枉受了牢狱之灾，又大晚上授意于他的弟子闯进来，不顾腿上的伤把他摁着跪下。

　　他心底怎能不气，抬着头盯回去，吼道：“什么黑雀神兽，我都不知道。”

　　洛云峰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被天天让自己丢脸面的儿子吼了，他瞪着洛止，把他弄死的心都有，“你还学会狡辩了，呵，快搜。”

　　身后的内室弟子很快就散了出去：“师傅没有。”

　　“门主，没有。”

　　“师傅，床下也没。”

　　“师傅，窗外也没。”

　　洛云峰把他往后一推：“洛止，你快说到底藏在哪里了。”

　　他盯着洛云峰那张丑陋的嘴脸，歇斯底里地喊：“呵呵，他们都搜过了，要是有不早被翻出来了，既然没有那就是没有，别人你说的什么黑雀神兽还能飞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我，你自己觉得对得起我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没有，都搜遍了。”

　　“呵呵呵。”洛止刚想说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的时候，洛吱披着外衫唇色苍白，一只手捂着胸口站在门外，因为太虚弱，倚着门才能站直身子。

　　很显然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急忙赶出来的。

　　她喘了几口气，气若悬丝道：“爹，不是小止。”

　　洛云峰闻言，急忙过去扶她：“你就是太善良了，一直相信他。”

　　“小止他不是那样的人。”

　　洛云峰扶着洛吱回房前，扭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洛止，骂道：“你看你姐，再看看你，不孝顺的狗杂种。”

　　随着洛云峰走，他的肩膀也被人松开了，孟凡看着地上那一摊血把他扶到床上坐着，“你说你咋就那么撅，和门主认个错不就行了。”

　　他苦涩一笑：“因为他从来不相信我，所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那我说再多又如何。”

　　他说的话确实在理，孟凡叹了口气，问道：“药在哪里。”

　　“不用了，我自己来，师兄你先回去歇着吧！不用对我这么好，你以前总是以为我受到牵连，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你说你这么心善的一人，咋就这么命苦呢？”

　　洛止摆手：“师兄，夜深了，你先回去睡吧！”

　　在洛止的求助下，孟凡帮他吹掉了角落的三盏烛台，只留了床前的一盏。

　　孟凡出去前，帮他带上了门，房间静下来之后，静到可以听清风刮的声音。窗户并没有关上，就算没有开窗的声音，他知道有人来了，是景玉。

　　“呐，看来你真是不经说，我还特意跑来给你送药。”景玉把药丢到他床上，人也躺了上去。

　　洛止正在卷裤腿，抬头没看他，语气如常道：“刚才的那一幕，你应该看见了，把小黑还给我吧！你拿去了有没用。”

　　景玉微微侧目，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色时，有些讶然。

　　“你怎么知道就没用。”

　　“小黑又不是你们要找的黑雀神兽，她就是一只小鸡崽子，那么瘦弱无力，你拿去吃，连牙缝都塞不上。除开是你拿走了，我想不出还有人能够悄无声息进到我房间里来，她很乖，不会自己跑出去的。而且你向来从窗户走，不爱关窗。”

　　景玉重新倚了回去，没答话，眉目轻阖转口道：“想知道是谁害你的吗？”

　　洛止打断：“我心里有数，不用你说。而且你也不用想为此和我讨价还价。”

　　“怎么，你猜到我掳走小黑，直接问我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我会和你谈条件。”

　　洛止擦掉淌到小腿肚上的血渍，目不斜视淡淡道：“说吧，你的条件。”

　　景玉扬手：“我帮你登上门主之位，你帮我做事。”

　　“做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

　　洛止把染红的粗布丢到地上，从床上拿出一匹干净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佯装语气轻松：“那你又怎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就凭一只小母鸡吗？”

　　“如果不是，你大可刚才直接就交出来，免了这罪，而不是第一时间想着把她藏好。”

　　“她只是一只母鸡，交出来只会让她丧命，而且你都没说怎么帮我登上门主之位，我凭什么相信你。”

　　景玉勾唇轻笑，贴近他的耳畔，轻言细道：“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有些事情，等以后会知道的。”

　　趁洛止不注意，景玉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没使什么力气，很快就抽离了，留下小小的两枚深浅不一的牙印。

　　“这是我们族里的规矩，咬了你的耳垂，代表我说的话从现在开始算数。”

　　哪有什么规矩，景玉只是看着他圆润的耳垂想咬一口罢了。

　　洛止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占了便宜，只是什么都由他说的算，整个人都没了脸面。

　　他回过头，贴近亲上景玉的唇，学着他的样子也很快就离开了。

　　他一字一句顿道：“这样才算数。”

　　景玉盯着他已经红透的耳朵，失了神。呵，小屁孩，还挺较真。

　　他截过洛止手里正在包扎的粗布，一把给丢到地上，“现在才知道裹起来，早干嘛去了。”

　　洛止动作一顿，刚想呵斥他别管的时候，只见他单膝撑地，不似自己之前倒药时小心翼翼的动作，景玉十分奢靡地将一整瓶的药粉全部倒在他双腿的伤口上。

　　然后看着他撕开自己衣袖的上好黑绸缎，扯下一长段后，拉过自己的腿一只手托着，动作轻柔地包扎着。

　　洛止的视线随着他一圈又一圈缠住自己膝盖的动作慌了神。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对自己的好，不像洛吱那般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