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岁月忽已晚》T也许

37、江上清风6

　　就像她那妹妹不曾见过父亲一样，她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对于她爹说的那句话，她沉默了。然后，她便离开了。在此之前，她也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就连画凌雪时，不过是顺手的事，但是，她还是没有把那个女人画出来。

　　虽然她没有见过母亲，但是她真的不缺爱。二娘对待她，就是像对待她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尽管，她自己也知道，她不过是将对儿子的爱转移到了她身上而已。但是她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那个疼爱和举动都是实打实的。

　　后面就是三太太，她其实也没有比自己大多少，在她身上，凌雨体会的是一种来自于姐姐的关爱。

　　除去这些，她还是父亲手上唯一是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整个金城，根本没有人比得上她。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也不必在乎……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好久好久以前的梦，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记事早，最早的记忆可以追溯到三岁。她对于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颇深，仔细回忆，还可以细数一二三四五……就连细节也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五岁时候的事情了，她独自跑出来，没有人跟着。有个怪怪的阿姨，看到她，与她打招呼，然后还带她吃好吃的，还抱着她看杂耍……

　　在那期间，她被摸了好多次头，但是她不讨厌，她觉得很温暖，就像父亲摸她头时的感觉一样。

　　她想要做的，那人都答应并带着她一起做了。她身上香香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粘着对方。虽然那时什么都不懂，但是她却对那个女人意外的亲切。

　　那人带着她吃了一碗混沌之后，就将她抱回了督军府。

　　那人蹲下，双目对视，再次摸了摸她的头，眼睛里好像露出不舍，眼角似乎也有泪花，“对不起了，我又要走了。还有，生日快乐。”

　　她不解的看着那人，不是太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是，看着女人的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哭。她拉住女人的手，试图阻止她的离开。

　　她的手被挣脱开来，女人最后看了一眼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哭了起来，哭得好大声，但是，女人始终没有回头……

　　其他人听到动静，循着声音找了过来，然后她就被抱回了家中。但是她没有吐露那个女人的存在，因为她们拉过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为了不变成小狗，她不会说的。

　　她从梦中醒来，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会做了那么一个梦。清醒之后，关于梦中的一切，摧枯拉朽的消失。那些明明似乎就在眼前的景象，却怎么都回忆不起，包括女人的脸，梦中的一切，都好像蒙上了一层纱雾，叫人瞧不真切。

　　既然记不起，她也不去强求，反而从记忆的源头开始追溯……

　　以后每一年，她总是会在生日的前几天见到女人，女人每次来的都很匆忙，每次都是一样的约定，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女人。

　　她并不知道女人的来历，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每年都期待见到她，每年都盼望着这个时候的到来。女人对于她，似乎有种特殊的含义。但是，她从来不会去推测其来历，对于她而言，那并不重要。

　　之后，她便去北方上大学去了，而她的生日多是在校期间，所以，便不会在那个时间见到她。之后，她都不在国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托人告诉了她国外的地址。每年的那个时候，总会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送到她的手中。是她，她知道的。

　　女人的身份，她也知道了。

　　她说过的，她并不缺爱。生命中关于父亲母亲的角色都并不曾缺席，所以，平常，她不会也不想去想她真正的母亲。

　　直到凌雪和翠翠的来临，才彻底打碎了这一切。过往的记忆被刻意遗弃在角落，直到此刻，溃不成军……

　　她从记忆中翻出那人的面容，然后，一步一步，细致地勾勒出她的模样。一点一点，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地上的橡皮屑掉落一地，她在寻找那种感觉，却怎么都找不到。画了，擦除，又画，又擦除，直到自己满意。

　　记忆中的画面重新出现在画中，保持永恒。她将其收好，放置到自己的箱子里，锁上。

　　又过了几天。

　　柳含月又向凌雨说道，方家退婚了，因为迟家惹上了青峰山上那群土匪了，怕自家也招惹上，他们就退婚了。

　　凌雨回忆，确实有这回事。听说那青峰山的不知道是几当家的人被迟瑞给打死了，反正那群人扬言是要报复的。至于退婚，也不算意外，方家只是家中富有一些，并无兵力。而青峰山上的那群土匪也存在了十几年，恶名远扬。反正之前婚约也就是口头上说说，三书六礼什么的，也都没有。方家心疼女儿悔婚什么的，外人也不会说什么。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心疼女儿而退婚，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的了。市场上的动态，商人最是灵敏了。她听说，迟家因为的那批货，手中流动钱财可是去了大半，这次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迟家也得伤筋动骨一段时间……

　　心里虽然已经想的七扭八歪，但是口头也不落下，还有闲心打趣：“怎么，你就特意来我这说这事？你不会是心动了吧，毕竟迟瑞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家世什么的也不差。”

　　“大姐头，你就被打趣我了！我可是要将自己奉献给艺术的，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停留。”

　　柳含月整体偏瘦，但是脸上的肉却很多，而且还是圆脸显幼态。生气着急的时候腮帮子有些鼓，看着就像是河豚似的，怪可爱的，凌雨以前可没少逗她，她也不掩盖脸上的笑容，“行行行，你柳大小姐的归宿就是艺术。”

　　“不要笑了。”

　　声音也是软软的，就算是生气，也好像撒娇似的。这也是柳家对于她比较纵容的原因之一。毕竟对着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喜欢撒娇又粘着他们的孩子，又怎么不会给予更多的疼爱呢！话说在金城，柳家疼女儿，大家也都是听说的。

　　这样的态度，无论在什么世道，都是好的。但是，也正是这样的态度，对于柳含月的梦想和未来有着阻拦。

　　“说起这个，你家同意了吗？”

　　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突然要背井离乡去国外留学，他们也不会放心，自然，也会不愿。不仅孩子会对父母有依赖，父母也会，特别是付诸了他们所有爱浇灌长成的孩子。对于一方的离开，两方都需要适应。

　　柳含月听到，摆摆手，语气里透露着无奈：“还是那个样子，反正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过，我都考取了留学官费生了，去反正最后都是要去的。趁还有时间，就跟他们好好沟通沟通，这样子大家都好。”

　　凌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她自己心里想好了就成，其他的，也不会多说一些什么。含月自小就是有主见的一个人，性子也倔，这件事，依她看，最后肯定是随了她自己的心愿的。

　　“行吧，你早些准备吧。留学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还是会有一段难受时期的……”

　　期间，柳含月跑督军府来的勤快，她家里的长辈也如预想中的一般，最后还是同意的了。对于留学，她也经常问她，虽然两个人留学的国度不同，但法国她曾经也去过一段时间，还算熟悉。

　　翠翠和含月相处也挺好的，虽然一开始她有些拘谨，但是在逐渐了解的中，也摸清楚了含月的性格。对待一个贴心又可爱的妹妹，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含月向她请教在国外的见闻的时候，翠翠也会在一旁听着。讲着讲着，总会偏离了原本的路线，讲到她所经历或者听闻的事情，到了精彩处，两个人甚至会鼓掌。

　　她偶然会在讲述的生活，悄悄地看着她们。她们的眼神她曾见到过很多，是对未来的期望，是渴望见识到更加广阔的世界……她嘴角微微上扬，她喜欢她们的反应，喜欢她们对于未来，对生活还有热爱的眼神。

　　见过了荒芜，她果然还是更喜欢繁荣……

　　因为之前的经历，她找了人来教翠翠一些功夫。学了之后，对于一般人的攻击也不会没有反击之力。翠翠悟性很高，学那些功夫也很快。她后面，甚至还教了翠翠怎么用枪。

　　其他人看到，心里也不经感叹，小姐对于新来的翠翠小姐也太好了吧！

　　不仅教翠翠小姐读书识字还教导她防身术，后面由于没有时间，还专门请人回来教。不过，小姐对她们也挺好的，小姐对于她们的偷学，完全没有意见，还会偷偷教导她们。

　　一些后面才来督军府的人，也都非常喜欢。

　　吴翠翠这些天学到了很多，不论是算数还是洋文或者绘画，都是以前的她没有接触过的。她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于最近才接触的世界惊叹不已。

　　当学到一个新的知识的时候，心里升起的那股无法言喻的感动，胜过以往所有的困难。她想要更多，她想掌握地更多，而且啊，她也想像凌雨和含月一样，冲破束缚，亲身去经历外面的更广阔的天地。

　　吴翠翠，在督军府的这些天，观念和理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由最初的只想好好的活着，变成了想要出走世界的；由外界走向了自我。她在这里进行了她的第一次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