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布颿无恙3 ...
-
很快，晚餐时间便到了，大家都接连入座。
几乎所有人都对杰克抱有好感，除了，布克特太太，露丝的母亲。杰克在她眼里就如同虫子一般，他的存在会破坏她们平静的生活，她并不喜欢他。所以，她也毫不留情地讽刺他，试图让他感到难堪。
可惜杰克是一个非常坦然和大方的人，他并不认为自己不富裕贫穷或者地位比不上他们而自卑，他拥报一切，他也拥抱着并热爱着自己的生活。他并不感到难堪，他非常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现状。
面对布克特太太和卡尔的刻意刁难，他用很幽默的语言就化解掉了。安妮注意到，卡尔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是大家的注意力显然并没有放在他身上。
——“敬把握时光。”
——To make each day account.
布朗太太是新兴的资产阶级，一些老牌守旧的贵族看不惯这些新兴的家族，认为他们是暴发户，只有钱财，却无高贵的血脉。心里其实并不愿意和对方一起，认为这样子拉低了他们的格调。
虽然有个时候布朗太太的行为有些不太好，但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从她借给杰克衣服并提点他这上面就可以看出来。她大笑着谈论她家中的趣事。
晚餐过后，则又是饭后酒。无非就是一群男士聚集在一起，然后开始谈天说地，自认为是宇宙的主宰，露丝反正如是认为。
“结束后我来找你。”杰西温柔地看着安妮。
“我等着你。”安妮笑了笑。
男士大都离场，有些女士则留下来继续聊天，有些则直接回房休息。安妮则在原地，没有回去休息。她悄悄看着场上，一些人细微的动作被她纳入眼底。
“美丽的小姐，晚安。”杰克亲吻安妮的手背之间，然后说道。
“道森先生，晚安。”
接下来，她和露丝谈了一会，没多久，露丝就离开了。安妮自认为地恪守着她的原则，也不过分追求对方的秘密和隐私。
她坐在原地，听着上流社会的之间的谈话。她默默地听着，却很少开口。讨论的无非就是那几样，老生常谈，但是女士却乐此不疲。有人健谈自然也有人寡言，加上她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她这样子并不奇怪。话题丢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接几句话，然后将话题扔给旁人就是了。
她后面没有再参与女士们之间的谈话，她走出甲板。照例和前面几天一样，这个时候，甲板上格外冷清。因为这个时间段，基本上所有人都在晚会，无论阶级。
她抱了抱肩膀，似乎，温度越发低了。也是，要想赶在奥林匹克号之前穿越大西洋，首先就要提升速度，然后还要缩短距离。越往北，路程自然更短，气温，也自然更低。
她看了看漫天星辰的夜空，其中的一颗越发的璀璨夺目。北极星，越往北，就越亮。
杰西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眺望着远方，眺望着星空。
他走上前，为她披上衣服。
“你来了。”安妮一笑。
两个人继续看着远方。
突然，杰西开口询问，“安妮，其他的晚会也是这样子的吗？”
安妮知道他在询问什么，他今天看到杰克，有些好奇其他阶层是怎么过晚会的了。虽然他之前也有一个人四处浪迹，但是他其实并没有混入平民阶级。
安妮突然眼睛一亮，“你想要去看看吗？”
她之前的三年，也很了解平民的生活，也参加过很多次那种让人着迷的晚会。很自由，是和今晚这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她满眼光彩的眼睛，他点了点头，他忽然很想了解之前她是怎么生活的。
安妮拉着他走向了下面的阶层，虽然她还没有来到过这所船的三等舱，但是所有的船也大同小异，泰坦尼克号也不过就是豪华了一些。更不用提她曾经看过设计图纸，很自然地就到达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这是和刚刚他们经历的那场宴会是完全不一样的。脸上不必带着得体的笑容，也不必要假装高兴。在这里，他们感觉，可以放下自己的伪装，就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他们并没有上流社会那么丰富的物质，但是他们却依旧很开心，甚至比那些人更加的高兴。
他们发自内心，而不是流于表面，流于形式。简陋的环境，却照样令人愉快。杰西好像有些理解安妮之前所说的话了。
安妮看了看杰西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抗拒，她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虽然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参加这种聚会了，但是她还是很好的融入到了他们之间。其他人也并没有因为他们异于其他人的服装而感到不解疑惑，又或者排斥。
他们还在这里遇见了杰克和露丝，他很好的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然后，便投身于这场热闹的宴会。
他觉得自己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他对此接受很好，甚至离开时还有些许依依不舍。他觉得这种宴会有趣极了，而且，他距离安妮更近一步了。
两个人靠着栏杆上，他们两个脸上都有了些许薄汗，脸色也比平常要红润一些。有些咸涩的海风吹过，全身好像都笼罩着海风的味道。
“安妮，谢谢你。”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安妮。”
“嗯？”
她应答着，嘴角却被人印下了一个吻。她眼睛生得很大，眼里都是惊讶。她的眼睛是墨绿色，很漂亮，就好像宝石一般。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被放大的英俊的脸，微张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离开了。
杰西看着还在发愣的人，轻笑出声。在看到她眸子的那一瞬间，她墨绿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庞，也只有他。他突然间想要更多，不想就这么离开了。但最后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欲望，他怕他再继续下去，她就要生气了。
等到安妮回过神，听到他的轻笑，心里有些恼怒。然后想到刚才的事情，脸上染上了红晕。
杰西将她的碎发别至耳边，动作说不出的温柔。
“回去吧，夜深了。”安妮适时地开口。
“好。”
他护送着她，就像骑士守护着公主一般。他将她送到了房间门口，在她的指尖留下一个吻，然后离开了。
他回到房间，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到在星空下的那个吻，他心跳快了几下。虽然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但是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却也只限于额头和面颊。再进一步的亲密，她却不是那么愿意了。虽然她没有明确提出，但是他却能感受到。他也不愿意强迫她，做出她并不愿意的事情。
所以，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密。
他真的，很高兴。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靠近她。
——各种意义上的。
那天晚上，他们都做了一个梦，一个相同的梦。
梦中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和他们相似极了。走马观花地，他们也随着梦中人经历了他们的一生。
最后，一个却中途退场，两个人的故事也戛然而止……
最后的记忆，却是一块墓碑，绿水青山，万古长青。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梦醒之后，悲从中来，却不知所起。只觉一口郁气凝结于胸中，久久不去。
“安妮。”他抱着她。
“嗯。”
“不要离我而去，好吗？”他语气里带着点害怕。
“——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回答地却有些艰难。
——我在找你，从千千万万人中。
——我在等你，从过去，到未来。
作者有话说第27章 布颿无恙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