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试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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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刷剧，看过不少宫斗戏的高明素来说，纳喇贵人、向常在和舒嫔上演的这一场，其实甚至是有些无味的，因为撕的不够精彩。
但是纵使这样，依然让她从怡嫔落胎之后，恹恹并对乾隆不满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在心中自我检讨：端着乾隆的饭碗，还敢对他有怨尤，她是不想活了是不是？哪怕是在后世，打工人心中对老板不满，只要不想砸了饭碗，还不都是只能憋着？她何不如那打工人呢，至少人家有换饭碗的机会，而她只能死守乾隆一辈子。
丹云虽然不知道高明素这几天因为怡嫔的事，对乾隆产生了厌恶之情，但她并不赞成她在这事上放太多心思，劝道：“娘娘，我知道娘娘如今年华正好，而且又深得陛下宠爱，但是恕奴才说句不敬，陛下身为九州之主，坐拥四海，这天下的美女任由皇上挑，娘娘要时刻有居安思危之心呀。
虽然皇上尚未对纳喇贵人她们表现出有多偏爱来，但谁能保证，她们当中不会再出一个娘娘呢？哪怕不是再出一个娘娘，是怡嫔第二，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三年一选的大选和一年一选的小选，还有地方官员是不是的献美，源源不断的的有新人入宫，娘娘又管闲事的心思，还不如把这心思放在陛下身上的好。
把心思放到陛下身上，以娘娘和陛下的情分，一定会有好结果，可你若是管闲事，只是不仅让自己费力不讨好，而且还会让自己心情不好，毕竟，这宫里的事，说是政事，偏偏又夹杂在家务事里面，所以，法理和人情搅和在了一起，再加上，有些事背后有这很多利益牵扯，因此，根本无法做到公平公正。”
高明素轻叹一声，道：“行了，丹云，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在这宫里‘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才是最好的生活态度，放心吧，今后我纵使再去过问那些和我无关的事，也不会让它们占去我太多的心思。”
原本她想向丹云保证，她今后不会再管闲事来的，但是想了想，没能说出口，因为她怕自己做不到。
谷雨和谷雪听了这话，不约而同的道：“若是这样，那我们可要念佛了。”这几天怡嫔烦死她们了，但是碍于高明素的态度，她们不敢抱怨。
高明素白了她们一眼，主仆说说笑笑，回到了茹古涵今，发现乾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正拿着《声律启蒙》指点四公主如何联句作诗。
看着两人面前摆着的，每样都下去半碟子的香葱苏打饼、椒盐土豆饼、豆腐皮包子、山楂糕，肉松饼、红豆蛋挞、脆皮泡芙、蝴蝶酥八样点心，又看到四公主看到她回来之后，赶紧塞到嘴里的蛋挞，看着她鼓鼓的小嘴，忍不住问道：“陛下，可是四公主鼓动的你，所以让人上这么多样点心上来？”
乾隆看来一眼眼前的点心碟子，又看了一眼因为她的话，一下子变了神色的四公主，哈哈笑道：“不是。是朕觉得你这边的点心最近做法比较新奇，而且味道也好，因此让时青将拿手的端几样上来，谁知道他一下子就送了这么老些。”
示意将四公主带下去，他指着豆腐皮包子和肉松饼，又道：“昨天我去皇额娘那，看到这两样点心，听皇额娘身边的芳姑姑说，是你孝敬太后的。那肉松，皇额娘还说喝粥时用，很是对味，说你的心思巧。这么多年了，难得皇额娘夸了你这么一回，只是这次你好像只记得孝敬皇额娘了，忘了朕，你这边开发出这么多新点心，朕是一样都没收到。”
虽然在宫中时，高明素就开始在吃食上下功夫，准备在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同时，作为邀宠的一个手段，但真正看到结果，却是到了园子里。
这是因为既然作为邀宠手段，那么只能是钟粹宫独有的，因此，只能让属于她宫里的时青学，而不能让膳房里的大师傅做。只是作为宠妃，高明素在膳房的待遇非常高，因此，钟粹宫里的小厨房只能简单的熬个粥，热个汤什么的，复杂一点的菜式根本做不了，所以，很多东西，在宫中，都做不出来。
而且作为厨子，时青的手艺是有，但是因为钟粹宫长时间的清闲生活，也有点退化，再加上，宫中对入口的食物要求非常严格，因此，他纵使按照高明素的要求把东西做出来了，也不会马上呈上去，在保证他能稳定输出的前提下，还要验证其安全性。因此，直到搬到园子，他才把成品一一拿出来。
但事情就这么不凑巧，不等高明素将这些东西呈给乾隆，怡嫔就出事了。后面，她看到乾隆对怡嫔落胎的反应，以她彼时的心态，就算丢了喂狗，都不会给他吃。
被乾隆这么问上门来，高明素干笑了一声，挨着乾隆坐下，辩道：“我原本是想送到御前的，只是前阵子纯妃送点心到御前才挨了顿训，臣妾不想像纯妃那样落得没脸，惹人笑话，又想着如果陛下喜欢我这里的点心，若是能勾着你多来几趟，岂不美哉？所以，我就偷了个懒，没送，没想到竟然招来陛下的指责。”叹了口气，双手一摊，面上做出一副难色，“唉，我真难，不管怎么做，都不对。”
听到她后面的抱怨，乾隆指着她，笑道：“就会给自己找借口。纯妃为什么挨训，明明是你惹出来的，结果，你还在这里撇清干系，仿佛和你无关一样。”
和乾隆说说笑笑，就到了午膳的时间，高明素和乾隆拉着手来到饭桌前，看到饭桌上的魔芋烧鸭、胡萝卜炖羊肉、风腌果子狸、炝炒藕丁、蚂蚁上树、鸡丝豆芽、天麻蒸猪脑、龙凤斗、鲜蛏萝卜丝羹，这八菜一汤，皱起眉头，气恼的问道：“今天的午膳是谁点的？”
不等其他人说话，乾隆答道：“都是朕点的。朕来之前，就准备在你这边用午膳，因此在你没回来之前就把饭菜点好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高明素转身看向乾隆，嗔道：“陛下你是怎么点的菜，我越不喜欢什么，你就点什么？”
她指着魔芋烧鸭、胡萝卜炖羊肉、鸡丝豆芽和鲜蛏萝卜丝羹这四样菜，抱怨道：“我不吃魔芋，藕、胡萝卜、黄豆芽和萝卜这几样也不怎么喜欢，若是其他菜式中的配菜，可能我还吃一点，但是这种做法的，我一点都不吃。
蚂蚁上树、天麻蒸猪脑、风腌果子狸这三样菜，我根本碰都不会碰，至于龙凤斗里面的蛇肉，除了油炸这一做法之外，其它烹调方式，我都不接受。这样的话，这桌子菜，陛下你看看可还有我能吃的？”
乾隆听了她这话，一面让人赶紧把菜撤下去，换新的上来，一面向高明素道歉：“都是朕不好，朕也没想到，点了几样菜，偏巧都是你不喜欢的。不过朕也有情可原，不知道你这么挑食。”
其实乾隆说谎了。高明素穿来之后的变化，连皇后都察觉到了，他这个枕边人又怎么可能没发现？
作为一国之君，乾隆是最不信“怪力乱神”那一套的，同时也是最信的，所以，他才会借此试探一番，看看他的贵妃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试探的结果让他放下心来，信了他的贵妃发生变化只是想开了。
作为钟粹宫的一员，哪怕不常在贵妃面前伺候，但是她的喜好，这些宫女太监们也都要清楚，因此，在听到乾隆点的膳食之后，时青就在厨房忙开了，斟酌了一番，选了高明素之前让他做的烤鱼作主菜。
在乾隆下令撤下他点的菜之后，两名小太监托着黄铜打造的方盘，把还滋滋作响的酱香烤鱼端了上来，随后小葱拌豆腐、炝拌绿豆芽、拌海带丝、香椿拌桃仁四样小菜和清热解毒的竹蔗茅根水也摆了上来。
看着眼前集火锅、汤锅、烧烤于一身，香气扑鼻，引人垂涎的烤鱼，乾隆笑问道：“这也是你想出来的新的吃食？”
“不是。”高明素示意丹云将她从空间当中拿出来的，逍遥子编撰的《九州食记》拿给他看，“这是从敦肃皇贵妃留给我的书中找到的，不过这本书最开始臣妾找到时，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整本，而是零零星星的夹杂《史记》、《游记》和诗词歌赋等书中，将它们收集起来之后，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乾隆接过之后，随手翻看了一下，又丢给丹云，恍然道：“原来如此。就说嘛，当年敦肃皇贵妃留给你的书，都是登记在册的，朕记得根本没有这本《九州食记》，若是夹在其它书的书页当中，这就说得通了。”
高明素笑着点头，拉着乾隆坐下，吃饭，心中暗自腹诽：要不是这么严格，她至于编造这样的谎言吗？为了能换换口味，从空间中拿点东西出来，她容易吗？
作为从黑山白水中出来的民族，尽管定居京城多年，而且当前社会推崇口味清淡的江南菜，乾隆对此表现得好像也很是推崇，宫廷菜中多了很多江南菜式，但实际上，他的口味其实还是偏浓重的，因此这顿色重味浓的烤鱼，吃得他胃口大开，伙同高明素，将三个人吃还绰绰有余的烤鱼和配菜，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端着陈皮山楂消食茶，乾隆和高明素闲聊，笑问道：“听说你上午去皇后的长春仙馆去了，都和皇后聊了些什么，怎么快到中午才回来？”
“在皇后那里没呆多久。”因为已经打算放下怡嫔的事，所以高明素不想多谈，免得坏了心情，因此轻描淡写的简单一句带过，把重点放在了纳喇贵人、余宋两位答应、向常在和怡嫔的针锋相对上。“不过在回来的路上，因为去年大选入宫的几位新人上演的大戏，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回来有些晚了。”
“大戏？”乾隆挑眉，眼中意味不明，笑问：“那爱妃看到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高明素伸手摸脸，叹道：“看到水葱似的一个个新人，臣妾唯一的感想就是我都老了，只希望陛下不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这是又醋上了！”乾隆语气中多了些许的宠溺，伸手捏了一下她水嫩光滑的脸蛋，“放心，她们算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哪里配和你比？在朕的心里，你绝不是旧人。”
高明素眼波流转，半真半假的说：“我陛下这话并没有作伪，只是待过了十年，或二十年，等臣妾红颜褪去，如果陛下依然还能这么想，那么臣妾此生就无憾了。”
乾隆有些不悦的反问道：“怎么？你不信朕对你的情意？难道在你的眼中，朕是一个喜新厌旧，薄情寡义之徒吗？”
不然，你觉得呢？高明素很想反问回去，但是没那个胆子，眼中含泪，道：“陛下此刻对我的心是真的，臣妾并不怀疑，但是人心易变，臣妾想相信陛下对我的情意，不会因为我的年华老去而永远不变，但是又不敢相信，毕竟，‘红颜未老恩先断’才是这宫里女子的常态，更不要说在我红颜不在了的时候。”
乾隆自信满满的说：“既然这样，那朕和你打一个赌，赌什么呢？”想了想，“你宫里的时青的手艺是你费尽心思调教出来的，如果你输了，那就把他输给朕好了。”
听到乾隆说要和她打赌，高明素愣住了，不知道这种赌怎么打？十年或二十年之后，她被冷弃，那个时候，平时能不能见到他都是两说，就算见到了，难道提起赌约，他就会认赌服输不成？那不成了提醒他负心薄幸了吗？
待听了他的话，高明素赶紧打诨道：“好呀，我就知道陛下在糊弄我，说什么和我打赌，明明是看中了我的厨子。想要走我的厨子不好直说，却耍这种手段，陛下你就算是赢了，也胜之不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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