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猫头鹰法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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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闪着些微昏暗的光，一个看上去处于弱势的那一方，应当是个男人，他的脸似乎紧紧地贴着墙，发出“嘶”“啊”的模糊的惨叫声，臀.部抬高着，他背后还有一个人，他的两条胳膊背在背上被他身后的人紧锁着。
坎蒂丝无意识地上前跨了一步，福至心灵般看清了些什么，接着那个处于强势地位的人也开口了，那是她从未听过的难听的、可怕的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说！”
“对不起打扰了再见我这就走。”坎蒂丝一激灵，下意识转过身。她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等等，那个说话的人，好像蝙蝠侠？蝙蝠侠和谁？他们在做？我的天。
冷静，冷静，坎蒂丝。
她深呼吸了几下，总算停止了胡思乱想，之前因为太过震惊而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现在正靠在一面墙上，距离那个小巷不远。
所以她撞见了什么？蝙蝠侠犯罪（bushi）现场？好吧，开个玩笑。事实上，他应当是在审讯某个人，她世界里的蝙蝠女侠难道也这么干过？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我刚刚未免也太激动了，这很奇怪，冷静下来的坎蒂丝想。她垂着眸，推断自己之前的心理，是因为震惊蝙蝠侠会是那样强迫别人的人而失望？她清楚，如果这就是蝙蝠侠，她绝不会请求他的帮助。
推断、剖析自己的心理，什么人会这样做呢？自从她重获新生，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一种寒意突然让她背后一凉，那种凛冽的、刺骨的、突然的令人发毛的感觉……坎蒂丝开始强迫自己想一些其他的。比如——还找蝙蝠侠吗？
说不清是本能与直觉还是已经不太清晰的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又或者是她私下里查到的这些信息——我相信他，坎蒂丝想。
她相信他。目前来说，她唯二信任的两个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那么，主动出击。坎蒂丝开始向那个小巷走去，速度很快。
当坎蒂丝走到了那里，她不由瞪大了双眼，人呢？这空荡荡的巷子一时间竟有了几分萧瑟之感。
蝙蝠侠当然没走，他隐藏在暗处观察着。据他所知，坎蒂丝·莱恩这几天都在查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事。他的两个身份一下子全让她查了，很难让人不怀疑。
夜色也难掩美人的失魂落魄之态，倘若是其他人也许该心疼了，但蝙蝠侠内心毫无波动。不排除坎蒂丝·莱恩是因为对都市传说的好奇与憧憬而显现的失落，这只是最好的可能。
事实上，蝙蝠侠已经预感到了，一层阴影正试图蒙上他的城市，而这一切，掩盖在平静下的波澜，正与坎蒂丝·莱恩的回归同时出现。
她现在还瞒着人，绝对是，瞒着人在深夜里溜达，路线也和他的夜巡路线有部分重合，她怎么得到的？这些难道都是巧合？
而蝙蝠侠在审讯那个人，一个□□小头目的时候，他知道坎蒂丝还没走，他听见了她的呼吸声，接着是她的脚步声。蝙蝠侠选择结束审讯并打晕了这个小头目，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所以他现在拎着人藏了起来。
她的身上充满了谜团，包括她的家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蝙蝠侠的脸色沉了下来，虽然没人看得见。
坎蒂丝叹了口气，她觉得怪怪的，像是有人在看着她一样。算了，明天继续，今天不就是个很好的开始吗？她应该回去了，可不能让人知道她偷溜的事。
她迈动脚步，蓦地，蝙蝠侠注意到坎蒂丝移动的方向，意识到她要回家了，蝙蝠侠没有丝毫犹豫就跟了上去。
不止是为了打探消息，也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当然，蝙蝠侠没忘记通知警察局把他扔在那的人带走。
“老爷，您的夜巡应该结束了。”通讯器里的声音提醒道。
“加班而已，便士一。”
众所周知，布鲁斯·韦恩喜欢翘班，而蝙蝠侠是个工作狂，所以只是普通的加班，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
蝙蝠侠的幽默，显然他的老管家不喜欢，但他永远不会拒绝、并且会一直陪伴着他名义上的主人。
“如果您白天也能这样认真工作，我想福克斯先生的头发也会少白几根。”
蝙蝠侠已经预想到回蝙蝠洞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会怎样展示他英国人的特色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有时候，事情总不会如你所愿。
“坎蒂丝·莱恩，猫头鹰法庭宣判你死刑。”那不像是人类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被全黑的紧身衣包裹着，胸前挂着带子连接的一圈闪着寒芒的飞刀，那可能淬了毒，他戴着一个古怪的、有着黄澄澄的铜铃大的护目镜的面具，面具上还有泛着金属光泽的尖喙，像极了猫头鹰。敌人话音未落，飞刀就已出手。
寒芒划破空气嘶嘶作响，蝙蝠侠在第一时间就选择冲出去救人，电光火石间，被袭击的坎蒂丝在本能的预警下俯身，右转，抬头，踢腿，一气呵成，她不仅躲过去了，还炫技般把飞刀踢了回去。
她被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坎蒂丝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还好她为了方便没有穿裙子。
蝙蝠侠很意外，各种意义上的，他在事情变幻的瞬间就改变了策略，他冲向那个疑似猫头鹰法庭的手下，同时用着自己用了变声器的声音对坎蒂丝低吼：“躲好。”接着他和猫头鹰杀手扭打在一起。
坎蒂丝听从了蝙蝠侠的话，忧心如焚地看着。她本该去帮忙的，她咬着牙想。她的战斗技巧并不弱，但是必须要带上她的装备增幅力量，否则她对眼前的战局没有用，而她的装备，在另一个世界。
“我们绝不该畏惧战斗。”英姿飒爽、面容严肃的女人谆谆教诲，眼中却是柔和，“也不能无谓地战斗。”
那是谁？是……母亲？突然涌现的记忆一角让坎蒂丝心跳得愈发快，接着这一幕又沉没在她心底。
她不应该在没有装备的时候抱着侥幸在哥谭的夜晚独自出行，她不应该低估哥谭的危险，那个所谓的猫头鹰法庭，她为什么不知道？她应该准备好一切，明明，明明那个世界她的死亡就应该让她警醒！她本该去帮他的。
“你总是把一切想得太好了。”黑暗中有人叹气。
那又是谁？“唔……”坎蒂丝的意识陷入了疼痛与晕眩中，她不由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腹腔神经，下颌神经……好，游戏结束。事实上，蝙蝠侠没有用特别久的时间就解决了敌人，他有着足够的力道，和足够的技巧，还有道具以及经验。
是的，道具和经验。这不是第一次和所谓的猫头鹰法庭打交道了。昨天傍晚，猫头鹰法庭就已经派出了它的利爪——自称为利爪的杀手去杀死——布鲁斯·韦恩。敌人还伤到了正和他交谈的林肯·马奇，死了几个警卫，也是用飞刀，淬了毒药的飞刀。蝙蝠侠不会忘记，敌人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渴饮了鲜血的，面具上橙红的金属尖喙。
当时他从三十楼下坠，他利用这个才打倒了敌人，因为他攻击人体的方法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也因为，敌人本该是死人，没有知觉的死人。
他赶制了一些特殊道具，凭着之前的经验，顺利地打倒了敌人，至少这一次。但是做到这种程度还不够，蝙蝠侠默默地想着，这次面对的只是一个利爪，如果更多呢？他并没有让坎蒂丝先跑掉，就是怕离开了自己能够护住的范围后，会有更多的利爪杀手去追杀她。
布鲁斯·韦恩，坎蒂丝·莱恩……猫头鹰法庭到底要做什么？蝙蝠侠隐藏在面具下的钢蓝色眼眸酝酿起暗沉的风暴。
他快步走向坎蒂丝，却发现坎蒂丝的状态不对劲。
不愧是蝙蝠侠，他趁着这个时候问起了坎蒂丝。
“你在跟踪蝙蝠侠？”
“为什么要在晚上出来？”
……没有回应，失败的尝试，蝙蝠侠并不气馁，他凝视着看上去愈发痛苦和喃喃着一串意义不明的符号的坎蒂丝，他打晕了她，中止了她的痛苦。坎蒂丝漂亮的脸蛋终于无意识地显露出一种放松的神态。
蝙蝠侠把她送回了家，接着回到了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麻烦你订好餐厅，明天我会约坎蒂丝·莱恩去。”男人平静地说着，对准蝙蝠电脑的眼神丝毫不放松，他还在工作，整理情报。
“您可真有自信，您怎么知道莱恩小姐会答应您？”管家先生挑了挑眉，“我擅自为您准备了一些药用的黑咖啡。”
布鲁斯想起了那天宴会上初见：“她会的。”他笃定道。
“咖啡等会儿喝，我还有些分析工作。”今天白天看望林肯·马奇的时候得到的灵感，那个掌控了哥谭线路的□□的线索，还有利爪本身……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管家先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布鲁斯若有所思。他在结束了一切工作后，秘密进行了另一项活动。
声音识别、指纹录入。“精灵计划，启动。”
一些加密的文档展现在他眼前，还有一张照片。
布鲁斯眼神复杂地捏着照片，手紧紧地攥着，鼓噪的、恶意的低语在他心底扎根。
片刻后，他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攥得发白的手。他沉默地将一切复原。
他低声自语道：“明天还要去见坎蒂丝·莱恩。”该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猫头鹰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