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宿傩在线求生》双九

50、禅院 倒V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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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加茂家和五条家是不是太安静了？”御三家之一——禅院家家主在今次的族内会议里抛出这个问题，御三家明面上同气连枝，但暗地里大家懂得都懂，相互使绊子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禅院家这一代的十影已经成年，而五条家的六眼则尚未长成，至少五年内，两人的实力还在伯仲之间。

　　当代禅院家家主可能是历代里过得最舒心的一位——五条家不敢强硬的打压他们，加茂家更是直接出局，传统术式的限制太大，让他们没有跟其他两家一较高下的资格，只能藏在暗影里。

　　团坐的禅院家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久的安逸是最好的麻醉剂，一位长老最近得了些好处，开口解释道，“我听说最近六眼一直往外跑，甚至数次甩开了五条家侍者的追踪，可能是年纪渐长，六眼也发觉五条家对他的掣肘，心生不满，在闹脾气。五条家近年虽出了不少杰出咒术师，但六眼是他们家的顶点，这个事实不可磨灭。”

　　“六眼生了异心，偏偏打不过杀不得，那群五条家的老滑头指不定怎么头疼，自然没心力作妖了。”

　　六眼一直处于无尽的监视下，虽然没近距离接触过，禅院家家主也通过各种报告得知了六眼生性桀骜不驯，五条家对他利用多于爱重的消息。

　　禅院家家主对五条家家主很是看不上，既然要利用至高的力量，那就得付出足够的精I力。什么都不想付出，只给忌惮和打压，别说六眼，有点实力的咒术师都要跑。

　　目光短浅，禅院家主如此评价他的死对头。看看他，对自己能生下十影的事无比自豪，十影的成长，他从未欠缺任何一个重要场合，一直持续输出父爱，给十影的教育也是最好的，完全把十影当成禅院家继承人来对待。

　　你说十影的母亲？禅院家主已经不记得那个空有美貌咒力微薄的女人了，那个女人很幸运，能在第一胎就为他剩下十影，即便之后因生产而死，那也不过是她运气不好罢了。

　　“那加茂家呢？”禅院家主蝙蝠扇敲手心。加茂家明面上礼数周到，实则这些年下的绊子可比五条家多多了。

　　“……加茂家还是老样子，不成气候。”另一个禅院长老说，“前段时间倒出了个实力不俗的长老，但听说他最近看上了一个女人，隔几天就要去见那个女人，对加茂家的公事反而不太上心了。”

　　“呦，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那个人我也见过，一看就精明似鬼，没想到迷恋女人吗？”
　　“那女人什么来历？花魁？还是良家女？”
　　提到女人，禅院家长老们的热情明显好了不少，碍于禅院家主在，他们不能说的太露骨，但下意识说出的一些话，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的观点。

　　说话的禅院家主咳了一声，“就是偶然遇到的女人，姿色不错，我打探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新上位的加茂长老年轻力盛，见过的女人少，一时被美色所惑也是有的。”

　　禅院家主略一沉吟，“把嫡子叫来。不管什么理由，五条家和加茂家突然静下来，一定有他们的理由。我们不可疏忽大意，错失先机，反倒让他们得了好处去。”

　　禅院家主是宁可信其有，咒术界有头有脸的家族，没一个省油的灯。面子上多光面堂皇，里子内就多暗流涌动。

　　禅院家主年过四十，他只想做个守成之主，稳稳当当把家主位置传给十影后，他就要开始自己的晚年生活。

　　“家主大人。”门外的侍者闻言，跪坐着拉开一小截拉门，门外的阳光透过门缝蔓延过去。

　　几寸的光无法蔓延到更深的黑暗，侍者低着头，他的目光能看到阳光照耀下，空气里混浊的粒子。
　　这还是阳光找得到的地方。
　　侍者低眉顺眼，“少爷他今天外出了，他出门前说过，会晚一点回来。”

　　“他出去做什么？今天没什么需要他接见的人吧。”禅院家主不由问道，他不限制十影的活动范围，但基本的监视和观察是有的。一天还没过完，没听十影今日活动的禅院家主下意识追问。

　　侍者犹豫了一会，还是赶在一屋他得罪不起的人不耐烦前，控制好尺度的说，“少爷他……他去祭拜夫人了。”

　　禅院家主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指哪个夫人？”

　　侍者一愣，“自然是少爷的母亲。”

　　禅院家主从记忆角落找到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为什么要特地去祭拜那个女人？”
　　禅院家主不认为十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他对女人的事不在意，所以不懂他儿子的思维逻辑——不过是一个女人，有必要特意去祭拜吗？

　　大概是禅院家主的语气太理所当然，别说侍者，就是屋里坐着的禅院家主都沉默了。当然，这些长老沉默的原因，多半还是因为十影。只要不早早陨落，十影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禅院家主。

　　禅院长老们是老了又不是傻了，怎么可能在禅院家内诋毁十影的母亲。内心的真实想法不重要，主要是表面工作做的好不好。

　　“因为……今天是少爷母亲的忌日。”侍者只沉默一瞬，便继续他的本职工作。

　　禅院家，不，应该说御三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极为严重。
　　出生在御三家的女孩，有术式的咒力不错的，可以过得好一些，要是长得漂亮，更是有可能被送到其他家族联姻，做个正室夫人，这还是最好的归宿。
　　没有术式咒力低微长的不好的女孩，要么是做仆人做到死，要么被咒术师带出家门，作为吸引咒灵的饵料而死，总之没什么好下场。

　　禅院家主的言行在禅院家核心人员都在的场合里，是正常的发言。没有一位长老会因此指责禅院家主，毕竟他们都是男人。禅院家，至今未有一位女人坐到长老或长老以上的位置。

　　“那等嫡子回来，你告诉他，让他立刻来见我。”没有关怀，甚至懒得分出一丝情感，禅院家主听听就过，丝毫不把曾是他妻子的女人的忌日挂在心上。
　　反正族里的人会给她扫墓，到底生了十影，这点殊荣还是可以给的。禅院家主认为他通情达理极了。

　　“是。”侍者回答，又将拉门轻轻带上。

　　室内唯一的一缕光散去，黑暗重新笼罩，比刚才更暗。昏暗的烛火不要钱似的铺满房间四周，一群行将就木的□□围坐在一起，他们会接着谈权力，接着谈阴谋，若是情况允许，他们还会开点女人的玩笑点缀气氛。
　　属于权利动物的笑声像锯木头般，一截一截，嘈杂而无法阻止的，在昏暗的空间里产生。
　　它们不会消失，反而会一代代传承下去。
　　有时候时间，记住的东西太多了啊。

　　.
　　“……五条？”

　　“禅院？”

　　午日的集市上，两个穿着不菲的特级偶遇了。

　　五条头上扣了个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正痛苦的用他刚长出来的牙啃糖果子。白发男孩与在五条家见到的不一样，他随意的在市集一角找了个堆满东西的竹篓坐下，卖东西的人见他这样，要来呵止他，也被男孩塞给他的银钱堵住了嘴。

　　“你怎么在这里？”先发制人的是五条，六眼和十影在御三家的可以安排，一直处于王不见王的状态，匆匆的几次见面，也没让他们对彼此有深入了解。
　　是以五条就是按他的性子随口一问，十影回不回答他都不尴尬。

　　“我来……祭拜我的母亲。”大概是强者的惺惺相惜，拥有十影法的禅院家嫡子没有用官话盖过去，而是说出了事实。他手心里还残留着祭拜的花滴落的露水，明明已到正午，手心也足够燥热，露水带来的湿润与凉意，却到现在都未散去。

　　禅院感觉他的手心还捧着那束不知名的野花，那是他去祭拜母亲的时候，沿路摘的。禅院认为他的母亲不会喜欢禅院家的东西，所以他带给母亲肆意生长富有活力的野花。
　　淡淡的花香，清晨的朝露，早已离去。
　　为什么还残留着感觉呢？
　　大概是心里的花没有真正送给母亲吧。

　　“……感觉很沉重。”六眼不分场合的说了。

　　“抱歉。”十影有涵养的道歉了。

　　“不，为什么你要道歉啊？”六眼不理解，“刹风景的是我吧。”

　　“呃……出于礼貌？”十影也不清楚，他学习的礼仪让他这么做罢了。

　　“唉，你看着活的比我还累。算了，这个分给你吧。”五条把他手中的糖果子递给禅院，“不要浪费哦。”

　　禅院看着被五条咬了好几口的糖果子，不知摆出什么表情。一定要说，他心里觉得这很有趣，但他不会在外表达真实情绪，于是他冷着一张脸把糖果子收进了衣袖的影子里。

　　“哇，你这可真是……”五条要吐槽了。

　　“小白，你在欺负人吗？”五条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你的声音。

　　五条不满的回头，“我没欺负他，我是给他吃的，他看着就没吃过糖果子。”

　　你走过来时就看到了全程，你觉得很有意思，“给人你吃剩下的东西，你怎么没被揍？”

　　你又看向禅院，“你又为什么不揍他？他这种行为很失礼的。”

　　禅院看了看你，你的身形被血鬼术改变，血鬼术起源于血，和咒力不同，哪怕禅院是特级，他也看不出你幼女的伪装——虽然你身上宿傩的气息或多或少会被察觉。

　　同时被两个小孩不客气说话的禅院：“……没有必要吧？”

　　“什么啊，你是受气包吗？”你变成了小孩，和五条玩超真实扮家家酒，为求趣味性，你故意做出不成熟的熊孩子行为。

　　“就是就是，明明和我是一级的，居然不敢揍我吗？”五条皮的飞起。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大概是怀着就算被追杀也不止我一个的念头，五条在躲着五条家的同时，放飞自我，性格变得难以名状。

　　五条悟从不OOC的性格，该不会是这里遗传下去的吧。
　　你暗自嫌弃中又带着几分观察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