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美学》陈歆一

1、受害人——酒鬼

　　A市
　　在实验小学的三年一班，一个男人静静地站在教室外面，从边窗向里看。
　　男人长得极好看，乌黑的头发微微弯曲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教室里的孩子们十分吵闹，叽叽喳喳的仿佛一群兴奋的小鸟，一个个都神采飞扬。
　　当他看到后面一个小男生压着另一个小男生打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王晨，刘昊，你们出来一下。”年轻的老师面无表情，压沉的声音让孩子们有些惊慌。
　　刘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却在众多老师中独独害怕这位教数学的老师。

　　“楚老师，刘昊抓我！”王晨举起手臂给楚墨看，上面有几道细细的抓痕。
　　小学生打架，无非就是挠人，揪头发，用头撞。

　　楚墨看看王晨的手，对刘昊说：“解释。”
　　刘昊抬起头倔强地盯着楚墨的眼睛，却被其中深深的冰冷给吓到了，迅速地底下了头。
　　“他、该、打。”
　　孩子用稚嫩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

　　楚墨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王晨，示意他说话。
　　王晨有些慌张，“我不过就是，就是说了他几句，他就突然，发了疯一样扑过来，老师，我怕……哇……”说着就突然哭起来。

　　刘昊一听，脸都气红了，“你说我妈妈是坏女人，说我没有爸爸，你还说……”他自己越说越委屈，也掉起了金豆子。

　　楚墨听着这令人窒息的哭声，皱了皱眉头，“你们把对不起三个字抄一百遍交给对方。”
　　然后也不管他们了，直接转身进了教室。

　　其实楚墨也对刘昊的母亲略有耳闻，似乎是当小姐的，也不知为何会生养一个孩子。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这也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楚墨收拾收拾东西，拿上办公室的手提包就打算回家。

　　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个小书包，低着头，影子越拉越长。

　　楚墨“啧”了一声，还是跟上。

　　他与刘昊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神情淡漠，但是样貌气质却与周围破败的巷子有些格格不入。
　　刘昊人小，走得却快，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家门大开着，房屋里传来男人的咒骂声和女人痛苦的呻吟。
　　“我给你那么多钱，你还敢去勾搭别的男人。”
　　也不怪楚墨这么远还能听见，实在是那边闹出的动静有点大。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刘昊见了，忙冲过去护住妈妈，但是小小的身躯实在是不堪一击。
　　他被男人一巴掌呼了出去，鼻血都留了出来。

　　“好啊，你原来还有个儿子，妈的。”那男人不知被牵动了哪根神经，情绪越发不受控制，下手也越来越狠。

　　而楚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看着一切的发生，琥珀色的眸子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最后这场闹剧是以男人抢走了女人包中的钱气冲冲的离开而落幕。

　　“嘁——这娘们儿也太能花钱了吧，就这么点钱，几瓶好酒，几包好烟就没了。”
　　拿了钱走掉的男人，边走还边抱怨着，心中想着要买些什么。

　　他去巷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瓶酒，烟放进兜里，酒则直接开瓶喝了起来。
　　想来，是酒喝多了，突然升起了尿意，他又走回巷子，里面直走左拐有一个公共厕所。

　　此时天已经黑了，深深的巷子每隔上好长一段距离才有一盏路灯。
　　“喵——”夜半的猫叫与婴儿的啼哭尤其相像，一阵冷风吹来，醉酒的男人抖了抖，不知为何，有些害怕。
　　幸运的是，厕所就在前方，那里的灯，特别亮。

　　男人走进厕所，拉下拉链。
　　生理上的舒适让他十分放松，刚刚被风吹得有些清醒的意识又模糊起来。
　　因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进来的时候，有一个人紧随而入。

　　来人带着黑色口罩，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进门后，就把门反锁起来，然后从第一扇门开始，将门一扇扇推开，一直到最后一扇。

　　没有人。

　　而男人却仍是呆呆的站在那，缓慢的拉上裤子拉链，也许终于注意到有人了，也许依旧被酒精所困。

　　带着黑口罩的人从自己随身的手提包中取出了手套带上，然后拿出一个透明的喷剂，他不急不缓地向男人走去。

　　男人已经走到门口，却发现打不开门，似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匆忙的想要开锁。
　　身后却穿来低沉好听的声音，“晚安。”

　　男人吸入喷雾，身体失去力气，软软倒下。
　　那人将男人驮到巷子后面的河边，松开他的手，看着男人落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又起风了，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草丛中仿佛也有一些动静，衬得夜色更加可怖。

　　那人盯着水面好一会儿，缓缓摘下口罩，借着月光，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了。

　　是楚墨。

作者有话说

　　first bl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