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没有复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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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但看到迪诺的一刹那，折原津奈还是感到了极为莫名的心虚。这情绪来势汹汹，又太过怪异，以至于从未有过这种感受的她下意识想向兄长求助。
而她的兄长也轻轻拍了拍她，难得靠谱地示意她不必为此担心。
“…太，太宰哥也在啊。”
当然，在津奈眼里的可靠兄长对别人来说，就是洪水猛兽。
不对…或许应该比洪水猛兽更为恐怖。
比如说，站在对面人群中的沢田纲吉一见到太宰治就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整个人都想缩到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后面，流露出完全不想被发现的模样。
其实说起来，他不能说是惧怕太宰治，没有那么严重，太宰治好歹也是位兄长，就算性格恶劣一些也不会对弟弟过分到哪里去。但、就像狱寺见到碧洋琪会昏倒一样，沢田纲吉见到太宰也会有类似的童年阴影的应激反应。
不过太宰治本人似乎没有那种概念，他还很亲切地，站在津奈身后笑眯眯对几乎快缩成一团的沢田纲吉摆了摆手。
“哟，小纲你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呢。”太宰说。
“还，还好吧。”反正不管之前怎么样，见到他之后都变得不好了起来。
在那一刻，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和他的左右手达成了灵魂上的默契。
太宰治直起身子，判断沢田纲吉此时的情绪对他连思考都不需要就可以得到答案。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一向很喜欢逗弄他这位像是兔子一样容易受惊又胆小的「弟弟」，他的反应就如同端上来咖啡附赠的一块方糖，虽然没挑战性，但会在他的欺负中增加一些趣味。
但——那只限于在他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之前。
对于现在身份是「彭格列预备十代目」的沢田纲吉，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做出了评价：“一年了还没改变掉你的怯懦和胆小，看来小纲的老师实在是很温和的人啊。”
什、什么温和？
沢田纲吉想了一圈，不敢置信地瞪眼：不是吧，难道太宰哥是在指Reborn吗？
他的老师Reborn则似笑非笑地听着太宰治的话，帽檐下的眉目没有情绪：“意大利那边可没有紧急到横滨的程度，自然也不需要学习你们横滨人的激进手段。”
“是吗？”太宰漫不经心笑着，“希望小纲以后确实能因此轻松不少吧。”
两个人仿佛打哑谜一般的对话结束了，太宰治好像终于想起来那边还有位自己妹妹的前男友，但和预想中的横眉冷对不同，他状似随意地打起了招呼：“——真是好久不见啊，阁下贵安呢。”
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在西西里，以港口□□双黑的名义会见港口□□在东欧的盟友，加百罗涅家族的十代目——
迪诺·加百罗涅。
迪诺笑容冷淡：“确实是很久不见了，太宰先生，四年真是给你带来了巨大的变化。”
从港口□□叛逃，变成社会性质的良民。
真是无论从哪种视角看都是巨大改变。
意大利老牌□□对于叛逃的看法比之于日本的极道更加激进，通常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作为源头国，即使经济发展到至今，缄默法则始终是他们大多□□视为不可违背的规则。
背叛者是地沟里的老鼠，因此对于太宰治这种他们眼中的背叛者——本身作为首领的迪诺就很难给他太好的脸色，更何况港口□□仍是加百罗涅在远东的同盟，迪诺会是这种冷淡的态度也是十分正常。
太宰治没在乎他的话，因为他早就预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
不过，有一点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即使他们现在立场身份与当时不同，迪诺·加百罗涅也不是会不留后路的人，可他现在的语气居然超出预期的尖锐——出了名笑面虎的加百罗涅首领居然连装也不想装，是没办法保持住冷静了吗？
太宰治用余光看了眼折原津奈，笑着道：“人生总是充满变动，不论职业还是感情都不能从一而终，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话完全就是在暗示什么，迪诺听懂了，所以他收起了笑容，棕眸冷沉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安静的织田作之助将目光扫向迪诺身后的黑西服们，他似乎察觉到了那边的异动。
连沢田纲吉也能发现现在的气氛不对劲。
就像他们处在充满氢气的房间里，只差一点火星就彻底引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察觉到情况正在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折原津奈正要准备开口，肩膀上属于太宰治的那只手就向下压了压。
她扭头看他，看到他和脸上笑意截然相反的眼眸，她微微蹙起眉。
“…对于有的人来说，确实是这样呢。”从她有动作开始，迪诺的视线就紧紧锁在了折原津奈身上，他的语气因为视线中的她重新变得温和，“但他们可没办法代表全部，我想就算变化很大，太宰先生你也不会突然就忘记一些东西吧。”
…□□的本能，是占有和控制。
再温柔的人只要是□□都无法遏制这种仿佛寄居于血液中，代代相传的渴望。
去破坏。
去毁灭。
去侵略占有。
去控制操纵。
那是怪物的野望。
他们也都是披着人皮，活在人类世界的怪物。
即使回到人类社会，怪物也依旧无法摆脱掉早已深入骨髓的欲望。
但是——
怪物一向会隐藏。
一对着折原津奈迪诺就完全看不出方才那些晦暗的情绪，眉眼温柔下来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
“——小津怎么在这里，是要出门吗？”他不再和太宰治说那些含糊不清的试探，而是态度温和地问向了皱着眉，似乎想开口的折原津奈。
折原津奈迟疑了下，还是答道：“是，我打算和阿治哥他们去一趟横滨。”
……阿治哥啊。
迪诺笑容不变：“要很晚回来吗？”
“可能是吧。”
“这样啊，原来小津忘记昨天答应要在阿纲家见面的事了吗？”
太宰治眼里冷了下来，但Reborn帽檐下翘起了唇角。
一向都应该是敏锐的折原津奈这次居然非但没有半分察觉到其他人的情况，她不可避免地重新想起了愧疚，在这种想法下，她甚至从迪诺的眼神中看出了隐约的委屈。
她转头看太宰治，迟疑道：“不如，你们自己开车回去？”
“但津奈你不是找乱步先生有事吗？”太宰治笑眯眯说。
折原津奈为难起来：“可是失约很不好——”
“如果小津有很重要的事的话，可以先去做哦，我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约下一次。”迪诺似乎很大度地对着为难的折原津奈道。
旁边太宰治的冷笑快抑制不住了，真是个合格的以退为进啊。
他差点忘了。
师从世界第一杀手，加百罗涅操的手段也差不了他多少。
以津奈容易心软的性格，不管之前是什么想法，在迪诺这句以退为进的话说出来后，内疚占据上方，她只会选择完成和迪诺的约定。
太宰治神色似笑非笑地瞥过迪诺——迪诺温和地微微点头，像是在说承让——他慢悠悠道：“既然加百罗涅先生都说津奈你可以先去横滨，那就不要辜负他的好意了吧。”
就算知道她会怎么选，但能让对方不痛快，太宰治也不吝啬多说几句话。
折原津奈这次回答得很快：“……还是等下次再去吧，我实在做不出不守信用的事。”
她把车钥匙交给织田作之助，再三叮嘱不要让太宰治碰到方向盘：“绝对，不可以让他把我的车开进水里，最好让他远离方向盘。”
织田作之助点头应下，顿了顿，他问：“你确定要留下吗？”
“没关系哦织田作，不用担心津奈，她在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太宰治说。
他不会傻到当着折原津奈的面拆穿迪诺是□□，自损八百的方式并没有必要，但这不妨碍他以此提醒他——如果情况紧急的话，他也不在乎跟津奈聊聊前男友君究竟是怎样的…冷酷。
“偶尔也要给她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
他们现在只是恋爱，就算不成功也最多是在感情经历上增添几笔。
优秀的女性总会有无数的追求者，情史丰富就像是有价值的附加条件，只会让一位既美丽又优秀的女性形象变得具有层次的神秘。
这也没什么坏处。
*
跟着他们回到沢田家，折原津奈进了厨房和碧洋琪一起帮忙——虽然她认为自己很可能什么忙也帮不上，但躲进厨房是能避开迪诺还不会刻意的最好办法。
而从别人那里听到在街道上发生了什么的沢田家光爽朗地拍着沙发笑得停不下来，他实在没想到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这简直是他接下来一个月的笑料。
“…你真是给我惊喜啊跳马…哈哈哈哈哈…居然，居然哈哈哈哈，能和那个太宰治…哈哈哈哈哈哈哈…”
迪诺笑容不变：“和太宰治没关系，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小津失约。”
“……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根本不信你的鬼话啦！
视线里瞥见厨房里的人影，沢田家光努力压住笑声，试图正经起来：“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津奈那孩子和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要是你太过分我不可能不管。”
迪诺维持着礼貌的笑容疑惑挑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对小津有过分的时候呢？”
“不是吧，你在我面前还装傻吗？”沢田家光说，“小心我在津奈面前说你坏话，她可一直都很尊重长辈意见的哦，说不定你的战线就要拉得更长了。”
迪诺笑容微垮：“……我们好像是同盟家族吧？”
“家族的事回西西里再谈，现在我坐在这里可不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而是以津奈姨夫的身份和你聊天。”
沢田家光幸灾乐祸地看他。
眼看着彭格列和加百罗涅百余年的同盟即将因为称呼和辈分问题出现裂纹，世界意志决定安排他们谈论话题的主角出场解救两大家族间脆弱的同盟关系。
端着盘子的折原津奈刚出厨房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似乎刚才聊了一些复杂的问题导致彼此神情微妙，她侧了侧头，询问地看向沢田家光。
但沢田家光憋笑憋到嘴角抽搐，根本没有要给她解释现况的想法，于是折原津奈只能眨眨眼，将视线移向笑容僵硬的迪诺脸上。
“迪诺？”她疑惑地问。
“……嗯？”
迪诺起身接过了她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把话题成功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小津这几天还在忙着给朋友画那幅老虎吗？进度怎么样了？”
“啊…”一提到画果然立刻不再深究，她说，“已经快要结尾了。”
“接下来是有时间了吗？”
“…应该，有？”
折原津奈对上他含笑的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道：“我现在也不确定啊，等过几天我画完联系你好了——米花的艺术展要开了，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有空。”
迪诺笑眯眯：“好哦，那我就等小津你联系我了。”
旁观的沢田家光在旁边重重地咳了几声。
咳完，他猛地感觉自己像极了戏剧里拆散情侣的恶家长，这种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恶寒，但看到迪诺看过来的不爽视线又实在有意思。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冰凉凉的杯子就抵在了他脸上：“听说自己爸爸嗓子疼，蠢纲特意去给你倒了一杯水——”
窗外的落叶打着旋儿地飘进屋里。
沢田家光向下看，说着是水的杯子里盛满了冰块。
而坐在旁边不知道听了多少的Reborn凉凉地看着他，嘴角翘起：“感动吗，家光？”
——忘了这家伙还是迪诺的老师了。
家光苦哈哈地接过杯子。
“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边嚼着冰块边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