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不就是一场阴谋 ...
-
晚上七点,维也纳酒店前准时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门外接待自然认识这辆车的车牌号,便很快通知了总经理,自己则毕恭毕敬的接过钥匙停车。
以往从车上下来的都是江和韵一人,最多再加上一个江窕窕,可这次从后面又下那两位年轻人,一位风姿绰约,气宇轩昂,另一位则和江和韵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总经理闻询很快出来,他捧着一张谄媚的笑脸靠近江和韵身边,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拍马屁道,“江总大驾光临真是令整个维也纳蓬荜生辉!您看您和令爱来了也不早点儿开口,我好帮您安排贵宾室。”
“不用夸张,今天只是家人之间普通小聚一下。”
家人?总经理的视线瞄到了后面的江且和钟幸身上,“请问这两位是...。”
江和韵眉头皱了皱,侧身挡住总经理的视线,“怎么,连我儿子都不认识了?”
“哦哦原来是小少爷!”总经理恍然大悟,不过心里仍在犯着嘀咕,这位江总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儿子?他不是就一个女儿吗?
这件事情确实很魔幻,从他们父子俩相认到现在还不超过一天的时间,不只是总经理会觉得奇怪,就连江窕窕和钟幸都觉得有一丝离谱。
按照钟幸所幻想的,他们父子之间必定有很多仇恨,不然江和韵身为父亲怎么能把自己的儿子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不闻不问呢?
可是没想到江且竟然表现得很平静,甚至在车里还和江和韵谈笑风生的聊天,这不仅搞得自己有些怀疑,连江窕窕都一路黑脸一言不发。
在他们家里吃午饭的时候江窕窕还偷偷把钟幸拉到一边问他知道不知道这回事,看起来江窕窕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堂哥的存在。
江窕窕看江和韵对江且的态度难免会有些吃味,嘴里愤愤不平道,“平时我想让我叔带我出来玩,他都是优先于工作。你看看今天他这样子,竟然让秘书把所有的工作全部推了,果然还是亲儿子好啊。”
钟幸及时制止了江窕窕的风凉话,有些东西她自己想想就行了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也不能和别人说。再者她可是被江和韵带着身边抚养长大的,而江且母亲去世后身边就没有监护人,一个人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这么说。
虽然江窕窕说的话有些没分寸,但江和韵整个人看上去真的异常兴奋。中午那顿饭直接不知道从哪请了几位大厨到家里面好好的收拾一顿,然后又领着江且参观了整个家,还带他来了一个干净而清爽的房间,说这是一直为他准备的,每天都在打扫,现在就可以搬进来。
当然还不等钟幸着急,江且就已经先拒绝了。他也没有说不搬,只说了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近,等到上了大学再说。
从两人见面到现在这期间江且完全没有单独的时间,所以钟幸难以问江且什么,但是看他面上还是很平静的,心里的石头也稍微落下来些。
他们两人交谈中有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说江和韵一直在提一些关于他们父子俩往来寄信的事情,江且似知似不知的点头应和着;再比如爸能精确的说出来哪一天江且干了什么事情,而问到江且时他却难以回答出来,最后都以忘记了一笔带过。
这足以看出他们两人这么多年之间是有交流的,但又不太熟。这更令钟幸感到迷茫。他本想中午吃完饭就走,可奈何于江且已经发现了他的心思,不着痕迹的拉住他的衣角,钟幸也就厚着脸皮继续跟他们家的人待在一起。
好在江和韵对钟幸的态度也很好,也对他们邻居家这位优秀的小伙子有点印象。虽然在听说他和江且交往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要给许久不见的儿子面子,没有过分追究这件事。
围着餐桌坐下,江和韵熟练地点菜,因为他生意往来常选择这里,所以菜单上的菜他都清楚,平时会让厨师长自己安排。这种时候他倒挺有老板样子的。
大概安排好,江和韵特地交代总经理所有的菜里不要放葱,因为江且不能吃。
对于经常食用葱油鸡汤面的江且来说,钟幸还是第一次知道江且不吃葱,他在宿舍掌厨的时候还问过江且有没有忌口,江且也没说过不能吃葱。
见江且对于江和韵的行为没有异议,钟幸越发觉得父子不应该这样子相处,这样只是两个害怕伤害对方的陌生人而已,想必江且也难以忍受这样的环境。
“儿子,你最近生活怎么样?”正当钟幸思索之际,江和韵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他看上去特别小心谨慎,全然没有掌控公司那样的决绝。原因主要是江且是他唯一的孩子,当初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答应妻子留他们母子俩在国内,自己到海外发展。甚至他忙于工作连妻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好在他亲手将余高卓送进了监狱,也算是让妻子的在天之灵得到了安息。
其次便是他看江且第一眼就觉得江且衣着朴素,不像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活力。再看看人家钟幸,全身上下每一件衣服都能叫的出来牌子,搞得好像比不过人家一样。
这或许就是有钱人之间的心理战吧。
“生活挺好的,每天都很充实。”江且没带半分思考便回答道。
“...每天吃泡面也叫好吗?”钟幸还是没有憋住,说了出来。
“吃泡面?为什么吃那个?那个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不会做饭的话就叫个外卖。”
“他最好能叫。”
“什么意思?”
“因为他没钱,从他住院那天就一分钱也没了,住院费都是我们帮他垫的。难道伯父你...不知道?”钟幸言语尖锐,故意将后面三个字咬的很重,虽然知道对方是江且的父亲,但是语气不自觉的刻薄起来。
“住院!”江和韵明显被吓到,他赶紧起身蹲在江且身边,仔细查看江且腿和胳膊有没有受伤,“怎么会住院?!为什么信里不和爸爸说?”
江且与钟幸对视一眼,他眼里没有阻止或是继续,更像是懒得讨论这个话题。所以下面的话还是由钟幸继续道,“他被他舅舅袭击,头部严重受伤,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什么!”江和韵脸色骤变,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不是还在监狱吗?而且他在法庭上向所有人保证过以后绝对不会为难我们,为什么他……。”
“人的本性都很难改变,更何况是那种人。还有一直以来没有问过,伯父说的信是什么?难道你一直在和江且通信吗?我从来没见江且写过什么信。”
“对,”江和韵慌忙打开手机,调出相册让钟幸看,相册里面很干净,除了江且“亲手”写的信以外,很少有生活的痕迹,“我们已经通了快十年的信,而且每月我都会给小且的账户打钱,他怎么会没钱...。”
江和韵的话说到一半,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劲。怪不得他和江且说话总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原来是因为这个。江且寄给他的信上留有银行账号,所以他才会每个月都往那个账号上面打钱,这十年来不曾间断过。江且每个月都会向他分享生活,江且信上说缺什么第二天就会快递给他送到。至于收信地址则是妻子居住的家,妻子在世时就已经开始了,所以江和韵根本没有怀疑过。
现在信息发达,江和韵提出要在手机上联络,而不是用信件这种方式,可是江且说更喜欢这样的方式联络所以就一直保持了下来。
他回国的消息自然也告诉了江且,他提出要见面,可江且却以各种理由拒绝。
他听别人说正处青春期的孩子最讨厌父母过于干涉自己,这才一直不敢违逆江且的话,江且说东他就往东,说西他就不敢直走。
可是若是这十年来和他通信的都不江且的话...。
“儿子,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江和韵的脸色阴沉到连江窕窕都感到害怕的程度,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叔叔生这么大的气。门外等着上菜的服务员也很有眼色,见到这种情况都自觉的退了下去,整个空间无人打扰,众人都安静的只等待着江且开口。
江且轻轻摇头,语调依旧是不冷不热,好像在讨论旁人的事一样,“和钟幸说的一样,我从来不知道什么信,更不知道你每个月有打钱给我。妈走后,房子就被那个人卖掉,我每个月的开销都是我自己打工一分一分挣的,那个人将我打伤后还把我仅有的存款全部拿走,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困难,但是多亏了有这些朋友在,我才没有死在街头。”
“他怎么敢!!”江和韵听罢怒吼一声,将手掌狠狠的击向桌面,顿时整个空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江且受惊的抬头一看,竟看见江和韵的眼眶通红,表情上带着愤怒与悲哀。
“叔叔……。”江窕窕慌忙起身,可是面对此情此情她也无能为力。她只记得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江和韵最开心的时候,还总是神神秘秘的藏着些东西,原来那些竟然是他和江且互通的信件。说来江和韵还喜欢把去过的各个地方的风景都拍成照片洗出来,江窕窕以为他对摄影感兴趣,就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一本空白的相册,可没想到上面一张照片都没储存,都让秘书寄到了国内,可见送给的人是谁。
如果这些全部都是假的,那这么多年所支撑江和韵的一切将全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