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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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站住！”
喻庭月和连溪云已经走出去十几分钟的路程了，身后遥遥传来一阵喊叫声。
耐不住好奇心的连溪云想转头去看，却被喻庭月拉住：“少凑热闹，等会车来了可不等人。”
连溪云语气懵懂道：“哦。”
说着听话地收回了视线。
小羊又回到了喻庭月怀里，虽然它更熟悉连溪云身上的气息，但待在像喻庭月这种常年不运动靠着基因保持良好身材的人怀里，可比睡在硬邦邦的肌肉上舒服得多。
“哥，你觉得刚刚他们说的靠谱不？”连溪云百无聊赖地问道，目光注视着手中提的袋子，轻轻荡着。
“靠谱靠谱！哎，累死我了！”
连溪云疑惑：“啊？累什么......”
他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伴着急促呼吸的回答，连溪云下意识回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喻庭月的嗓音哪里有这么沙哑。
连溪云猛地偏头一看，喻庭月正安好地站在他左手旁，漂亮的唇瓣合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开过口的迹象，只能从他微微抿唇的动作看出唇主人的无语。
顺着喻庭月的目光向连溪云右手侧望去，回答他问题的人正是在农贸市场前遇到的新朋友，成铭。
成铭弯着腰，双手靠在膝盖上，好一会才气喘吁吁地指责两人道：“你们听力真的不行，我喊了那么久，你俩硬是没有一点反应。”
听到他这话，连溪云下意识地看向喻庭月，可对方神情自若，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眶，完全看不出一丝心虚的模样。
看这样子，喻庭月应当也没有听清。连溪云暗自认同自己的看法，转过头回答道：“你又没喊我的名字，隔这么老远，谁知道你在喊谁。”
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唤起了喻庭月不多的良知，边用纸巾擦着眼镜边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这么着急找我们有急事吗？”
成铭道：“就是想和你再谈谈驻唱的事情。”
闻言，连溪云微不可查地蹙起眉头，问道：“不是说回去后我再和你聊吗？”
他如今看着比当总裁时好说话，但不代表他喜欢纠缠不清的人。
连溪云只是皱了下眉，成铭就被他扫过来的刀锋般的视线吓了一跳，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不自觉的颤音。
“是万哥，他说还是想提前带你去看看工作环境。要不要过去，看了你绝对不会再犹豫！”
好在连溪云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目光缓和不少，他没回答成铭的问题，只是问道：“万渊？他人呢？”
“他......”
话音刚落，机车的轰鸣声就如同入场BGM一样应景地响起，喻庭月还没来得及戴上眼镜，但他模模糊糊地望去，便知道身旁两人讨论的人物来了。
万渊骑着一辆看不出品牌的机车缓缓停在几人面前，帅气的车身搭配着男高中生的一双长腿，的确颇为赏心悦目。
连溪云没有在意他的飒爽英姿，发出疑惑：“为什么你有车却不载他？”
万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小跟班成铭，等到长腿动作帅气地跨下车，他才悠悠地回答：“我才不要，车上位置就那么一点，两个男人贴在一起坐多恶心啊。”
“怎么样，成铭，和他说了吗？”
万渊走上前问道，成铭似乎早就习惯，没有因为万渊的无情而垂头丧气，他笑嘻嘻地说：“说啦，万哥。”
“不错。考虑得如何？”
这回万渊问的是连溪云。
连溪云微微张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很快他又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万渊以为他在害怕，心下得意，面上维持着冷酷的表情，体贴道：“别害怕，有什么都可以直说。”
闻言，连溪云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没害怕，但我们还要赶车回家。你的提议很好，但我们没有时间。”
万渊当他嘴硬，没有戳穿。不过听了连溪云的解释，他还是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理由的确无懈可击，他虽然不爱学习，但又不是真的地痞流氓，总不能拦着别人不准回家。
实际上他也并不是真的为了留住人去看场地的，只不过是气不过刚才这两人对他的评价，非要找个机会秀回来，强行挽尊。
“你们住哪？”话已经放出，万渊仍然认真思忖片刻问道，说话间他不自觉地看向喻庭月。
万渊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看喻庭月，兴许是因为他是连溪云的“哥哥”，没成熟的孩子对大人都会不自觉的依赖。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喻庭月淡漠的目光时，心头还是有一丝慌张的，毕竟这个可怕的大人一眼就识破他的伪装。
他迅速将眼神转移到其他方向，连溪云见他将头甩来甩去的，想起喻庭月前不久的教育，忍住没有打击眼前这个臭美自恋的小弟弟。
“定云村。”
“真的？！”听到连溪云的回答，万渊欣喜若狂，他老家也在定云村，大不了晚点他喊自己哥哥把人给送回去呗。
万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成铭这个马屁精第一个同意，但连溪云很犹豫：“我......”
知道他家喻庭月做主，万渊没等他说完就转头去询问喻庭月的意见。
“哥哥，你让连溪云跟我们走吧，晚点我一定让我哥把他完好无缺地送回家。”
他知道喻庭月抱着一只羊崽子，跟着他们也不方便，不如先回家一步，所以贴心地做出这样的提议。
正探着头认真看到站公交车车牌的喻庭月被猝不及防地喊住，他闻声看过来，却不料正巧有个急匆匆赶路的行人经过，撞掉了喻庭月脸上的眼镜。
事故发生得突然，连溪云立马扶稳喻庭月，原本还想捧起他的脸好生检查一番，但喻庭月轻轻按住连溪云的大手，用如葱般的指尖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喻庭月抬起眼给了连溪云一个安抚的眼神，原本就白皙的皮肤上带着一抹红印，衔着泪的眼眶让素日冰冷的五官也变得有些惹人怜。
“没事。”
喻庭月清冷的嗓音将连溪云从愣怔中唤醒，这才发现自己和喻庭月靠得那么近，连忙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后撤两步。
他过激的反应让喻庭月感到奇怪，微微蹙眉困惑道：“怎么了？”
连溪云紧张地疯狂摇头，喻庭月没把他的异常放在心上，转而想起对方这几天对金钱的忧愁，沉默片刻道：“我跟你们去。”
他没有连溪云那么单纯，不可能对仅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投以信任。为了满足连溪云小小心愿的同时防止他的腰子被不法分子嘎掉，喻庭月觉得自己还是跟着比较保险。
也许是因为喻庭月不变的表情让万渊对他产生刻板印象，所以当前者表情变得鲜活不再死板，被那双仍带着些许绯红的清澈双眸盯着时，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高中生突然从心底生起一丝羞涩。
还是成铭的声音把他的魂魄喊了回来：“万哥，你咋傻了？喻哥答应了，我们走吗？”
万渊反应过来，脸颊通红，他慌张地错开视线，傻傻地应道：“哦，哦，好......”
喻庭月的青春没有这些人那么丰富多彩，本身就比较早熟，现在自然也理解不了这群小孩的心理。
但连溪云看到万渊反应的那一刻，迟钝如他却也突然像是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即便他还没搞清楚是哪里不对劲，可一想到万渊盯着他的“哥哥”脸颊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就浑身不痛快。
“傻乎乎地发什么呆，你来抱着，我累了。”耳边突然传来喻庭月的发问，连溪云原本因为蹙眉而微眯的双眼瞬间放大一倍，周身气场也由阴沉变得乖巧，听话地接过喻庭月手里的小月。
连溪云：“哦。”
喻庭月见他乖乖听话，没有去深思他的奇怪之处，向另外两个小弟弟问道：“你们说的酒吧在哪？”
成铭正要答，却被万渊抢先一步，说完地址后，他突然有些扭捏：“离这边有点远，走路过去肯定要很长时间。要不......你坐我的车吧，你们还带着只羊呢。”
要不是万渊正盯着自己，喻庭月都不会以为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毕竟方才他在一旁偷听可是知道了这小兄弟不喜欢和同性过分亲密的。
喻庭月已经把眼镜戴上了，眼神也变得如同往常那般冷静。
“不用。”
“不行！”
喻庭月客气的拒绝和一道激烈的反对声同时响起，他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反对者。
连溪云接收到他略带疑惑的目光，瞬间老实了不少，他弱弱地解释：“他的车看着不安全......”
好在喻庭月并不喜欢刨根问底，他将视线移了回来，向万元解释道：“谢谢你的好意，没必要为了方便我们让自己感到不舒服。我带着他俩打车就行，你先走吧。”
万渊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冲动地提出了这样的请求，但话一放出，他不再顾及帅不帅了，心底还是有些隐隐期待喻庭月答应的。
结果对方的拒绝反而才让他毫无防备，但先前的话是自己说出口的，万渊就算后悔也来不及想新的话术，三人已经乘上出租车远去。
“哥，我回来了。”
出租车很快就将几人送达目的地，万渊的机车速度也不慢，几人一前一后到达了酒吧门口，万渊推开大门闷闷地喊道。
现在是下午，酒吧里没什么客人。听见声音，吧台后冒出来一个气质温和的青年，虽然这人看起来感觉和万渊大相径庭，但应当确认无疑就是万渊的哥哥了。
万渊哥哥性格随和，温文尔雅，谈吐穿着都不像是在这小县城里生活了许多年的人。
“你好，我叫万轩，是小渊的哥哥。你们应当就是来面试驻唱的吧？”看来万轩已经从弟弟的口中提前得知消息了。
和他打过招呼后喻庭月摇摇头，他指着身旁的连溪云说道：“不，只有他。不出意外，他会很适合这份工作。”
万轩笑了笑，他明白喻庭月的言外之意，他已经在弟弟发来的视频里见识到了连溪云的实力，那么能称得上意外的只有他们这边的工作环境和薪资水平了。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万轩笑得随和，带着几人做到一旁的长沙发上。
喻庭月在他们讨论时悄悄起身观察着酒吧的环境，店内的装潢比起一般的酒吧来说少了很多张扬的元素，加入了一些创新又讨喜的暖色花纹，店内光线也没那么昏暗，进店墙上也挂着合法批准的营业执照和卫生监测报告。
初步观察，万轩开的应当是一家合法安全的清吧，店内干净整洁，工作环境的确很不错。
等他坐回去时，双方似乎已经沟通好了工资方面的问题，喻庭月看了看初步拟定的合同，万轩开的日薪是450一天，每周需要到职三到四天。对于目前手里没有捏着一分钱的连溪云来说，一个月下来也是一份不小的收入。
不过如果是对于以前的连总来说，这应当是他这辈子拿过的最低的日薪。
喻庭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他面上不显，确认过合同就又让连溪云自己做决定去了。
可等万轩打印好了合同，连溪云却迟迟没有签字，只是抱着小月羊满脸欲言又止。
万轩以为他是还有不满意的地方，便又问道：“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直说的。”
“这，450一天会不会太高了？”连溪云纠结着问出自己的问题。
万轩：？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嫌工资太高的，万轩摇摇头笑道：“我们还请了两位驻唱，他们对乐器的掌握程度没有你那么熟练，开得也是一样的价钱。按理说，你应该嫌我们开低了才对。”
“如果你觉得这份钱无法心安理得地收下，不如现在去演奏一段，我现场做个评估如何？”因为还没签合同，万轩并没有检查连溪云的身份证，因此也只觉得对方是和自己弟弟年龄相当的少年，他理解年轻人的不自信和担忧，因此体贴地做出提议。
万轩道：“不过因为私人原因，今天这里只有钢琴和吉他，你随意挑选吧，期待你的表演。”
虽然连溪云同意上台展示，但表情并没有因此松懈，反而愈发严肃。他这样的反应甚至让没有听到面试过程的喻庭月怀疑他是不是在万轩面前撒谎了，其实他并没有那么熟练，为了不丢脸才故作精通。
不过这样的怀疑也只存在了数秒，喻庭月觉得连溪云傻，不代表他觉得连溪云会做出如此掉价的行为。
好在连溪云的表演彻底打消了喻庭月的困惑，他选择了钢琴，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轻盈又自得。在他的指尖下，明明是现下流行的雅俗共赏的音乐，看起来也像是在演奏一首圆舞曲。
喻庭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像连溪云这样的佼佼者青年时期也会自卑吗，否则无法解释他方才的局促不安。
万轩的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打在膝盖上，听了好一会，他突然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清吧再清净也不能全是纯音乐呀。
他在台下提醒道：“小弟弟，别紧张，唱出来给我听听。”
他的话似乎让连溪云走了神，蓦地弹错了一个琴键。
连溪云手指不停，却在悄悄地看着台下，当触及到喻庭月有些期待的目光时，他心头愣怔，手心隐隐出汗，但似乎拥有了点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音乐渐渐停下，下一瞬手指微动，伴奏已经换了一首歌，连溪云缓缓唱出这一段的歌词：“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连溪云如同的大提琴般的嗓音低沉迷人，一时间，台下的四位观众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如果他的歌声能不像大提琴初学者演奏出来的拉钢锯声那样，今天的演出就算完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