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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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不妙不妙。
进入生得领域之后才发现这里和六眼相性巨差的五条悟本来有点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结果就是差点跳起来。
但咲希好像就是随口一说，现在的注意力都已经在分析现状了。
……
是不是稍微有点恶劣啊，咲希。
她该不会是故意说这种话，然后想看他的反应吧？
这种可能性其实还挺大的。
好吧，毕竟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可身边的少女抿嘴凝神沉思的样子看起来又格外认真惹人怜爱。
有点想……
算了算了。等会儿再想。
“怎么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少女扬起脑袋，眼神夹杂着疑惑和关切。完全没有一点自己刚刚落下一个惊雷的自觉。
她下意识调转了咒力发动术式，加上又恰好拉着手。
非常自然的将对面开始不稳的咒力平复了下去。
*
“没事，不过这里的情报有点超量。”
他皱着眉摘下了墨镜，松了口气。
大量繁杂又无用的信息流充斥着大脑，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他的判断。
“大概是领域自带的认知干扰，视野就像是在高清屏幕上泼泥点，加上超级多相似的垃圾信息，稍微有点麻烦。”
认真起来的声线并不像平时那样轻快，带着些许冷意。
咲希条件反射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毕竟是从镜子里衍生的，复制增量信息的特质倒是在情理之中。说不定一会儿还会看到内心的恐惧和渴望呢。”
她状似随口吐槽。
“合理，现状来看一会儿出现这种可能性相当高。但咲希你绝对没有实践经验吧，这个推理的论据出自？”
语调一下又欢快起来。
“小悟没看过哈利O特吗？”
……
“开个玩笑，调节一下并不紧张的氛围。”
“非常精彩。”
“谢谢夸奖。”
“所以，那套书很好看吗？”低头。
“所以，你果然没看过吗？”仰头。
悟悟撇嘴。
咲咲点头。
辛苦你不懂梗还没让话掉到地上了。
五条家，真的把人养的很差，纯靠他自己把自己养好。
但不和同龄人沟通，就算会上网也会有信息延迟啊。
“我家有一套，现在入坑虽然是追连载，但感觉剧情快到结局了。”
“好耶，下次借我看！”
“嗯，可以是可以，你来我家拿。就是总觉得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个，是不是多少不太尊重这里的氛围。”
“有意见希望那只咒灵可以直接老实出来和我打一架，说不定还能把它拿下给杰送顿外卖。”
“还有，一开始说相声的好像是小希你欸？”
五条悟疑惑歪头。
“……你闭嘴。”
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但不管，总之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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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了一整段有始有终的相声甚至卖出一份安利后，两人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实话说，这个领域和两人的相性都比较微妙。
镜子内流转的影像开始跳出框架，在雾气之中展现立体的幻影。
本来的室内昏暗且没有灯光，现下可谓穿越时间一下亮堂起来。
幻影看似友好的摆出了欢迎的姿态，将全盛时的乐园展现在来客眼前。但那光辉的姿态下，时不时略过孩童的哭泣，高楼的坍塌，迷路的探险家……
无效繁杂的信息流对六眼相当不友好。
而各种不同的情绪纽结在一起，有着1＋1＋1远大于3的效果。
对情绪感知敏锐的咲希相当不友好。
那些本来只在镜面中回放的记忆，根据六眼对咒力流向的判断，应该会进一步放大身处其中的人们的情绪。
不过他俩刚刚只顾着插科打诨，无人在意镜子里演了什么，自然也没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但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遇难，被扣留的“灵魂”困在镜面里，源源不断的产出恐惧、攻击、茫然的情绪，滋养咒灵。
失踪人数适中且时断时续，让这个任务本身在辅助监督那里的判定优先级并不算高。
上述完整的循环如果经过足够的时间发酵，加上前期设置完善的保险结界，几乎可以确定假以时日足够供养出一只相当麻烦的特级。
幸运的是，这一进程被提前打断了。
早产的特级现在大概只有勉强的位格水平，半吊子一般不上不下，加上悟的实力让它感觉到了威胁。
于是不知是有危机意识还是头脑不错，总之它藏躲得更深了。
而急需补给的新生儿又不死心想要吃一口大餐，遂将“帮助”他破壳的客人困在这里，试图找到机会。
于是僵持之下，就变成了他们现在的状况。
暂时没遇到攻击。
但也找不到出口。
可局面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产生偏向。
根据前期情报推断，于两天前失踪的小队应该有八人，除却一人得到“启示”，剩下的人都没走出迷宫。
呆在领域的时间越长，堆积的情绪和信息就越多。咒力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的输出，这个领域明显在有意识的收集逸散的情绪，并转化为自己的养料。
就在五条盘算着要不再用暴力拆一拆房子看看能不能有突破口的时候。
从本来虚幻的影像中，跌跌撞撞飞出几道实体白色的影子。
“哦哦这个我知道，很有名的，是贞子！”
总算看到自己认识的IP。
悟饶有兴致地对着刚刚出现的白袍长发黑影上下打量，确定地点头。
“小悟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开始讲相声吗？”
提前认真检查了一遍鞋带松紧的少女嘴上提醒，但语气也并不过分担心，甚至非常自然地开始接话。
“但其实我没看过贞子，抱歉。不过看起来至少照着邻居鬼屋的NPC原型复制的吧，啧啧也是搞到假的了。”
“这个小女孩好像也是哪个很有名的ip，恐怖片的。这全是赝品。”
她向旁边躲过攻击，手心却接触到贞子的裙摆，黑色的片羽隐蔽地贴近她的掌心。
这次她看清了。
随着羽毛同时出现的，大概是“天启”的片段。
相当熟悉的场面呢。
要不是提前看过，说不定她也会慌神的。
少女沉默不语，嘴角微微上翘。
哈哈，她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在六眼面前偷偷摸摸，但给她光明正大塞请帖啊。
“一个好消息。”
咲希从挎包里掏出发绳，随手抓了几把扎起一个高马尾。
“让你的六眼暂时歇歇吧，我大概能找到地方了。”
*
五六年不在和咒术相关的场合看到幼驯染，五条悟发现咲希的跑路技术不仅不减当年，甚至更上一层楼了。
她的技能点，一看就知道全点闪避了。
体术方面几乎能算毫无建树，遇到攻击，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躲。
但整个人很灵巧。
因为在前面带路，少女必然会遇到不停从镜子中出现拦路的复制盗版NPC，可她每次都能精准地绕开，并且给他的攻击留下足够的空间。
“怎么感觉到的？”
明明刚刚在单纯的镜屋中行走还只能用“麻瓜”办法探路做标记，现在却完全像有一张地图，行动时甚至有只取直线的意思。
“天赋方向不一样，你的六眼看的是整体的空间咒力流向，这里太分散所以很难捉到。但我感觉到的是单独的情绪集合体。刚刚在放出‘贞子（伪）’的时候，看到记下的那团黑影的情绪了。”
“最关键的是，我被标记了。相当于收到了一张带导航的地图。”
她语调平淡地开口。
哈？？？
“什么时候？”
“刚刚在镜子上做标记的时候。”
她淡定地敲了敲面前的镜子，掌心飘出的黑羽打开了足够一人通过的入口。
“这里镜子挡路了，小悟拆一下。”
完全没管那条小路，少女相当不客气地向前一指，然后迅速向后退开，几步就从领路人的位置绕到了辅助区。
“在这面的正后方。”
谁要自己一个人进明显有问题的单独通道，她又不傻。
其实只在之前配合过一次，但就是非常默契且同样带着怒意的一发“苍”紧随其后。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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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的边上，堆积着数具已经脱水干瘪的包裹着衣服“耗材”。
被浓雾与黑影笼罩的地方，有一面长着怪脸与翅膀的巨大镜子。
“呀，耍了我们这么久，想好自己的忏悔词了吗？”
被迫浪费了半天的高专生露出狞笑，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怪脸的中心并没有瞳孔，因为刚刚那发扎扎实实的“苍”，本身并没有多少攻击力的它本体开裂，翅膀上的羽毛也在不断掉落。
它歪着宽大的框架，朝着对它宣判的来人旁边的咲希有气无力地吐出又一团雾气。
试图做出一些“友好”的“无害”欢迎。
[受邀而来的客人]
[你想要知道的未来]
[就在这里]
“谢邀，我对未来可没什么兴趣。”
倒不是咲希说大话，她不常用的异能形成的卡册里，同调度最高到90的卡仅有3张，其中一张就是最近出现的未来视。
加上一口气看了三个不太让人愉快的未来。
最近，她对未来过敏。
“不过，你是根据什么来挑耗材和客人的？”
比例选择的可谓恰到好处，失踪者的家属在看到同行有人生还，对自己的亲朋依旧抱着相当的期待。
吃的很聪明。
要是家属来找人说不定挑挑拣拣还能再吃一顿。
[渴望和期待]
[我映照远方，澄清倒影，预兆灾难]
紫色的云雾构成了类似四肢的结构，它向前摊开，仿佛张开怀抱。
[透过我，你将看到更多]
[若你能上前——]
听起来颇具诱惑力的语调催促着她上前，黑羽在掌心消散，些微的咒力透过短暂的接触在她眼前不停制造幻想，试图引导她的行为，诱惑她踏进镜内。
那些悲剧，有转变的可能。
只要你上前一步——
处于弱势的咒灵满怀期盼。
【看起来很好吃，情绪饱满，但身体又如此单薄，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补给了。】
【只要碰到一点，就能迅速把她拉进体内，完整吃掉，至少能攒够脱离的咒力。】
更多的雾气充斥在整个空间。
它悄悄后退，策划着一场逃脱。
呵。
名为贪婪的情绪是让人反胃的油炸腥鱼味。
咲希捏紧了手上的尾羽，不顾掌心钥匙开始反应过来的挣扎划开的口子，将平静淡漠无聊偷懒想摸鱼的情绪团吧几下反向输送回去。
但凡换个物理类的术式她说不定都可能当场扑街了。
可精神影响类——说的不好听一点，就算在现场2选1，她也不是那个软柿子。
影响是双向的，大家互丢垃圾嘛。
“云外镜。”
咲希恍然自己似乎在《百鬼夜行》见过类似的记载。
在泡沫时代停滞的镜屋里，从对未来渴望破灭的绝望中诞生的可以窥见未来、构建幻像的镜子，还能产出复数的实体咒骸。
“这个夏油君没来真的有点可惜欸，这可是上过古画勉强能撑出领域的特级幻想咒灵。”
“这种时候就不要考虑其他人了吧，你们聊完了吗？”
并没有被邀请的不速之客看着场上的情况，本来随时准备拎幼驯染后颈把她往后撤的。
现在手提到一半放下又很尴尬，于是只能戳戳身边少女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马尾。
咲希没有回话，只是默默挪开了一点位置，堵住了咒灵可能直接穿过的、刚刚暴力砸开的通道，从背后比了个方向。
！
看懂了暗示的白毛慢慢挪了几步，淡定在它的盲区封死了可能的另一边路口。
“你可以自己上前。”
咲希向前方摊开手。
恐吓谁不会。
看完了各种心间小剧场的少女面无表情，并继续向只会给她扔好友濒死场面的镜子丢出“就这”的嘲讽。
反手给它编了个大的。
要怎么处理一只稀有的镜子妖怪呢？
首先举起铁锤，用力把镜子敲碎。
咔吧。
接着缠上胶带，封住感官。
嘶啦。
然后把碎片一块一块慢慢送进焚化炉。
轰隆。
记得把“眼睛”的那部分挑出来，封进水泥。
最后再学习一下港口的先进经验，沉入东京湾。
哗啦——咕嘟咕嘟咕嘟。
咲希眯起眼睛，开始想象回敬。
但友善宽容是她情绪的主基调。
“哇哦，酷。”
摩拳擦掌的猫猫点头，只感觉到身边的幼驯染一直持续不断的咒力波动。
按照她本来就不太足的咒力量，几乎在眨眼间至少消耗一半了。
而眼前的咒灵却突然卡顿，本来就裂开的镜面，现在碎的更分散了。堪称慌不择路地向后逃窜。
看行动路线它好像单纯想离咲希远一点。
甚至转身都没发现正对上了他。
“你做了什么？”白毛脸上播放着“我很好奇”频道。
“友好交流。”语调柔和轻快。
“我信了。”假装点头。
一个好的辅助对任务进展的畅快体验。
在轻松地祓除了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特级（伪）后。
他突然有点贪心起来。
偶尔有一个心有灵犀又懂得配合的辅助就好了。
真的偶尔一次就行。
“小希小希～”
他整只液体一样滑了过来。
不能当同学和他的辅助监督的话。
还有一个身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