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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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舍得把眼神从蛋糕上挪开的少女歪了歪脑袋，脸上的表情茫然。
贴心的呆毛配合地歪成了问号的弧度，看起来更是无辜。
“我刚刚，夸出声了？”
咲希的声音小小的，眸子盯着五条悟的表情，隐藏着些许威胁。
他敢说一声是，她就敢请他当场失忆。
“哈？”还没从上一局缓过神的那种不爽的表情。
哦，他们两个人刚刚似乎在讲两件不同的事情。
咲希低下头，完全不气了。
甚至没绷住一声带笑的气音。
“抱歉抱歉。”
“不过，小悟又不缺夸夸你眼睛的人。这么在意干什么？”
这句话直接把人整的更生气了，他啊呜一口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恶狠狠地选中蛋糕顶端的那颗煮栗子。
可恶。
不自觉就跟着咲希的眼神挑中了属于他的那份限定蒙布朗。
关键真的很好吃。
少女这时反而停下动作，在一边托腮看着也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眼前的炸毛猫猫也很可爱。
更想逗了。
她有问题。她想。
她知道原因。
*
“介意我提前体验一下据说是百万级幸运的工作吗？”
用一块巴斯克把肚子最后一块缝隙填满，咲希品着热红茶突然提议。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波澜，好像也只是突发奇想，又很平常的说了出来。
“你不是不喜欢吗？”
已经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且自动略过这个话题的悟也有点惊讶。
虽然他的确有问过“要不要一起上高专”类似的问题，不过心里也大概明白自己会得到的答案。
因为咲希之前就是完全和咒术界划清界限的态度。
知道它的存在，但同时又在日常生活中无视它；不喜欢，所以在判断自己能自保后，不会再多花精力做探究；不认同它的运作方式，于是在认清了规则之后果断脱身。
看起来很弱，可又我行我素的不行。
偏偏的确蛮有底气的。
毕竟彰叔当年可是藤原家颇为得意推崇的贵子，一手漂亮的封印术冠绝时辈。
就算跑了那么些年，依旧有人像对待白月光一般对其心心念念。
或者说可能就是因为跑得太潇洒太有平安京那肆意风流的气质，所以更像白月光了。
至于咲希本人，她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但其实在更小一辈里，连他都能偶尔听到一些私下提起她名字时的艳羡和推崇。
桃沢一家人好像都是这样，明明身在其中甚至能过得风生水起，享受特权，但说放弃就果断放弃，头也不回，有种风一样的气质，不会因为他人的评价体系动摇自我的判断。
所以才有趣。
但他有点摸不清现在咲希转变的原因。
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太对。
“嗯……还是不喜欢咒术界，但有时候会觉得有点。”
她停顿了一下，该用怎样的形容词去描绘那种感觉呢？
往好里说，大概只是好朋友之间一些正常的占有欲。
友情也有排他性。大家都希望自己是朋友心中特殊且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也并不要求事事都参与，可是朋友的生活中有一段完全的空白，那段经历和她毫无关联。
就好像你知道闺蜜谈恋爱的那天，她通知你她婚期都定好了似的。
那她肯定会想把那所谓的“未婚夫”咔嚓掉的。
类比到现在，这个存在是咒术界。
她换了一种说法。
提出了一个无比正常的理由。
“没见过工作时小悟有多帅，想看看。”
“毕竟都说认真工作的男生是最帅气的。”
“小希还记得怎么设帐吗？要知道，万一被普通人发现可很麻烦的。”
这里有一只不知为何抱臂仰头装起专业来的幼驯染，但能看出来他被夸的很开心。
“……任务绝对至少有八成概率都会忘记放帐的人怎么好意思问这个问题。”
咲希无语地看过去。
她的确许久没实践也不太想承认，但藤原家家学其实以封印术见长，就算其他没有用的全忘光了，可帐这种基础中的基础也绝不至于忘。
毕竟藤原氏最为兴盛时和皇室关系颇近，女眷更是如此，攻击诅咒类的术法传承太过敏感，封印类的就很合适。
不至于太弱被人欺负，也不至于太强遭人忌惮。而且对咒力要求不高，更看重头脑和精细操作。
“不过，除此之外，我应该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我猜你也应该不需要我在其他方面帮忙。”
“那当然，走吧。不过其实，辅助监督要负责开车，还有要准备作战计划，情报收集，后勤调节，场地交涉，还有最后要帮我写报告——”
“所以我就说要提前为未来那位专职辅助监督默哀啊。职场霸凌吧。”
“这些就是基础工作，应该还要和总监部报告之类的。”
“这也太压榨了。”
咲希愣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开口。
她知道工作量大，但不知道能这么大。
“说真的，你刚刚列举的这些至少是三个人的活。而且辅助监督拿的还是死工资，在咒术界属于最基层吧。”
钱不算多，但事不少。
何况总监部和高专之间的态度往往还有偏差，夹在中间的辅助监督夹在中间，更是身心俱疲。
她调节练习赛和多校合宿的时候做过基本同样流程的工作。
开车会有专职司机，人员交涉和场地确认要让教练监督出面，统筹和情报分析后续出具观察报告倒的确是她们出场经理的活，但后勤条线也还会有其他人帮忙的。
至少她从被发现能提供队内的情绪引导和场上战术指导之后，就再也没干过搬毛巾一类的体力活。
当然，只直属一人的话，理论上的确可以全包。但显然大多数辅助监督不单只对个人负责，细碎又不同条线的事务最是繁杂，他们基本都在超负荷工作。
人不是机器，在这种高压情况下的工作失误率绝不可能为零。
偏偏随便哪处节点的零星错判对于前往现场的咒术师来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她基本没在咒术界呆过，因此对高专生的任务流程没有概念。可今天简单了解一下，发现里面全是bug。
后勤和基层是一个团体运转的基础，只是看起来不重要而已。
一旦出错，就需要有人帮忙料理善后，免得事态发展超过预期。
现在情况怎样不知道。
至少在她看到的未来里，这块非常好用的万能砖是大只的五条悟。
“难怪……”
她喃喃自语。
心里多少有点沉重。
总之，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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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楔。]
咲希许久没有用咒力构建最基础的“帐”了。
但就和她自己想的一样，从小的基础练习次数太多形成了一些肌肉记忆，真的不太容易忘记。
暗色的结界完美覆盖了整片区域，自天顶开始向外扩散形成嵌合完善封闭的圆。甚至因为本身心理掌控型术式的天赋，她下意识加进一些小巧思的基础结界自带数百米的驱人结界效果，很有个人风格。
至少对于五条悟来说非常好认。
“不愧是曾经的藤原家学首席，这么多年看起来都没有手生。”
悟把右手抵在额头抬头眺望。盯着成型的帐看了一会儿，非常自然地感慨，嘴角扬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这算是夸奖吗？我只有封印结界那门课拿第一。”
咲希满脑袋黑线。
你不能指望一个逃课专家的专业水平。
她逃的课都够半张课程表了。
“超强的，范围这么大的帐，比不少现役辅助监督都要稳定。虽然依旧习惯性加入了一些并不需要的功能，我们现在不用躲着人离家出走欸。咳哈哈——”
五条悟握拳掩嘴轻咳了两声，还是没能忍住。
“你在回忆童年吗？”
是的，驱人结界这点，在五条大宅使用频率极高，实践证明也超好用。
因为消耗的咒力几近于无、不针对个体、无主观恶意，一级咒术师以下在非定点感知的情况下都很难察觉那层结界。
可以说这是她用的最熟练的咒术相关技能，几乎没有之一。
可这里偏僻的毫无人气，显然不太需要那种附带功能。
咲希有点尴尬地眨巴着眼睛。
……她、忘、记、了。
*
高速的发展期过去，泡沫一般的繁华过后，城市留下了许多“半生不熟”的建筑。
中心地带因为地理位置逐渐有大型知名开发商接手，改造重建，然后分化出不同的职能，融入城市风景。但在稍微偏远的地区，就有无数所谓“泡沫伤疤”了。
今天悟要去的就是其中一处。
初期雄心勃勃的规划，想要开发一片包含水上乐园、游乐园、甚至配套酒店和购物中心的大杂烩式度假园区。
因为这样那样的现实原因，这个曾经充满梦想的地点经营惨淡。
更糟糕的是，开业五年后，一队孩子游玩时不幸在设施内遇难。
舆论哗然，园区的业绩迅速下滑到了不可扭转的地步，很快乐园就宣告破产，彻底废弃了。
咲希跟在自家幼驯染身后，悄然进入了“帐”。
“甚至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导演在这里拍纪录片。”
咲希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感觉可以直接用做电影取景，恐怖类的。”
过山车的轨道锈迹斑斑，但还看得出当年的规模；摩天轮的车厢在空中静止，却保留着当初精美浪漫的独特设计；为体现各地风情仿造的建筑满是时间的痕迹。
再往前走一点，水上设施配套的游泳池集满雨水，街边商业区还残留的货架边，玩具箱内还存着一些没有开封也并没有知名度和辨识度的吉祥物玩偶小熊。
另一面，无人打理的乐园迅速被自然吞噬。在没有了人为干涉的情况下，绿色的青苔、杂草、高树肆意生长，在墙缝、楼角，各个地方，藤蔓盘根错节，爬山虎布满了高墙。
衰败与繁盛共存的两极对比反而吸引了人流，这里成了附近相当有名的“废墟探险圣地”。
据说来探险的队伍人数总和甚至超过了营业后期的游客数量。
“怎么怎么？害怕了？我不介意借你一支手哦。”
对游乐园的废墟建筑毫无兴趣的男高不自觉把精力放在观察好久没有一起出门的幼驯染身上。
他看见。
少女脚步在进入园区后就不自觉慢了下来，目光盯着遗落的摩天轮显出几分略带可惜的感慨。
她打量着这片历史的遗迹，时不时探头探脑。
在他眼里乏善可陈的地方，似乎的确有许多可以探索的板块。
像一只刚刚进入人群的小啾，对什么都表现出好奇。
少见，且可爱。
他试探着伸出一只手。
“你离我远一点，谢谢。”嫌弃婉拒。
“欸？是害羞了吗？”低头看她的表情。
“工作时间拒绝私情。”她别过脸。
“啊……哈？”
所以是真的害羞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五条悟突然也愣住了。
他悄悄深呼吸了一下，依然感觉心跳突然不规律地跃动。
他看到黑紫色的长发被风轻轻扬起，黛紫的星眸好似湿漉漉的紫藤花苞。
少女睫毛投下的阴影交界处，那一点泪痣，如同一抹小火焰的焰尖。
摇曳跃动。
这个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到这里。
莫名的。
在这已经开始降温的秋季。
他也觉得稍微有点热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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