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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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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雁当机立断被子一掀甩向那柄剑,再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脚踢向梁婉秀的手腕。
同一时刻,屋内忽然多出一黑衣男子,从背后将梁婉秀肩膀一抓,再一个扫腿,梁婉秀痛得松了手,身体向后摔去。
随后赶到的晏清鸿看向把剑从被子里抽出来的顾灵雁,见她安然无恙,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把她带走。”
保护主子不力的护卫们立即来抓人,还没到梁婉秀面前,只见她爬了起来,拉住晏清鸿的袖子:“王爷,臣妾不走,臣妾要留在你身边,你别赶臣妾走。”
顾灵雁听到她带着哭音的哀求,放下被刺穿了个洞的被子,好奇地看向梁婉秀:这哭得有点真情实感,难不成她真的喜欢王爷?
晏清鸿看也不看她,连神情也很冷漠,一点都不为所动。
梁婉秀继续道:“王爷,臣妾知错了,你可以罚臣妾,但不要将臣妾逐出王府去。”
“躺回去。”晏清鸿没听见一般,抽出自己的衣袖,走近顾灵雁,看着她:刚刚她那么大动作,不知动了胎气没有。
“你有点凶。”嘴上虽如此说,顾灵雁却没有听话。她侧身从晏清鸿腰侧看向后面的梁婉秀,发现梁婉秀正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她,只是,那目光当中又带了些羡慕和妒忌。
她纯属好奇:“她好像是真的喜欢你,王爷。”
晏清鸿伸手把她按回床上,拉过被子道:“在我眼中,她只是卧底。”
梁婉秀听到这句神情一怔,看向晏清鸿:“你早就知道?”
晏清鸿转身,终于看向她,淡淡道:“你身为尚书千金,你父却向皇上请求赐婚与我,还甘居侧妃之位,理由虽恰当,可本王与你从未谋面,何来恋慕之说?因此,本王让人查了下你。”
梁婉秀跌坐在地,看着他道:“王爷既知我乃卧底,为何还愿娶我?拒绝不是更好?”
晏清鸿道:“因为你父。”
梁婉秀起初不明白,后来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你根本不是被贬?”
晏清鸿没说话。
他确实是与皇兄合谋,假装有夺位之心,被皇兄发现后,皇兄念及两人同胞之情,只将他贬到此地。
梁婉秀问:“你将我遣送回京,其实是送回京同我父亲一起受罚,对不对?你既查出我是卧底,那定也知道我父亲派我来做卧底的真正意图。”
晏清鸿道:“你父乃前朝梁将军的遗腹子,他派你来做卧底,是想让你偷到藏宝图,图谋光复前朝。”
“果然。”梁婉秀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枉我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原来,一开始就中了皇上与你的计,所以无论我做多少努力,怎么讨好你,你都不肯碰我。”
晏清鸿给顾灵雁盖好被子,看着她竖起的耳朵,忽然想捏一捏。
他伸出手,却在触及顾灵雁耳垂时停顿了一下,像是清醒过来一般,收手背到身后,转身看向梁婉秀:“前朝都已灭亡三十九年,你父一路做到兵部尚书,若不骄矜自满,贪欲太重,皇兄与我绝无可能知晓他身份。”
“我一开始就劝过父亲,可父亲认为他在朝十三年,无一人知晓他身份,自以为能瞒天过海。”梁婉秀抬起头来,看着晏清鸿的目光里带着恋慕:“可我若说,我是真心想嫁给你,愿做你侧妃,你信我么?”
晏清鸿目光与她对视,那眼里的痴恋让他几乎就要点头。
“你不信。”梁婉秀又笑起来,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带着悲伤:“你果然忘记了,你曾于十年前的京都大街上,救过一个差点被惊马践踏而死的女孩。”
晏清鸿微微皱眉,他确实不记得又这一回事。
梁婉秀观他神情便知结果,她笑得像哭一般,那与她而言是珍之重之的年少初遇,于别人,却心过无痕。
她看向被晏清鸿挡住,实则是在保护的顾灵雁:“王爷喜欢她?”
晏清鸿冷淡道:“与你无关。”这话一说完,他感觉背在身后的手,手心被戳了一下。他侧过头去,想责备那刁奴几句,眼睛忽然被耀眼的光芒刺了一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刺向顾灵雁的匕首。
梁婉秀没能刺杀顾灵雁成功,又被暗卫十一一脚踢中腹部,摔出三尺远,然后被护卫按住了。
护卫团团将晏清鸿围住,顾灵雁愣过神后也从床上爬起来,捉住他的手腕,看着他掌心鲜血淋漓,担心道:“晏清鸿,你流量好多血!你傻子吗?居然用手去抓!”
“闭嘴!”晏清鸿觉得她吵。他明明受了伤,神色几无变化,仿佛那正往下滴着血的手掌不是他的一般。只是,看着梁婉秀的双眼却冷若寒冰,能将一切封冻。
梁婉秀先是愣愣地看着晏清鸿受伤的手,她似乎也很担心,想要像顾灵雁一样冲过去查看伤口严不严重,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以为你冷心冷情,原来你也会为了一个人做出不顾自身安危之事。哈哈哈……我们三个,竟然都比不过一个奴才。”
“你闭嘴!”顾灵雁不听话地从床上下去,走向梁婉秀,纯净剔透的双眼,在此刻竟然被愤怒和生气填满。
“顾灵雁!”晏清鸿喊她:“回来。”
顾灵雁连脚步都没停,对着分不清是哭是笑的梁婉秀:“我一般不跟人记仇,但你不能因此就把我当成软柿子一样好捏。”说完她高高扬起手,打了梁婉秀几个响亮的耳光。
屋内的人,包括晏清鸿,都不一而同地露出了意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