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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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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后，苏泠淡定地洗漱，上床休息，跟往常一样，没让寝室三人看出异常。
直到躺在床上，躲在被窝里，就算是黑夜中，苏泠那双眼睛也亮得惊人。
这会儿，她拿起枕边的耳机，犹豫要不要给沈庭砚发晚安。
要是以往她肯定不会那么犹豫，但眼下两人之间的情况有些微妙。
想到沈庭砚那张一向淡定自若的脸出现了丝丝裂痕，眸色倏紧，有一瞬的吃惊。
苏泠的心情，既羞耻，又兴奋。
原本以为高不可攀、独坐神坛的男人，原来也拥有常人的七情六欲。
她回想了后面沈庭砚的神色，应该不是生气，应该是事情超出掌控之外不愉。
而她就是他的掌控之外。
苏泠握紧手机，许久之后，她解锁手机，点开与某人的聊天框，发送了两个字。
【晚安。】
不出意外，过去了几分钟，某人都没有回应。
苏泠已经预料到了，准备关手机睡觉。
就算是这么想，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等了会儿，须臾后，手机传来震动。
S：【晚安。】
看到消息，顿时一股喜悦涌上心头，苏泠嘴角翘起，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希望今晚会是个好梦。
……
深夜，万籁俱寂。
有人陷入好梦，有人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星河湾顶层，主卧室落地窗前，沈庭砚眼睑低垂，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晚安。】
很难想象，他竟然会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弄得心神不宁。
愣神之际，周循礼打来了电话，沈庭砚接通。
“老沈，最近天气太冷了，我投资的温泉度假村试营业，你要一起去吗？”
沈庭砚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拒绝：“不去。”
虽然知道会被拒绝，但没想到这人都想都不想一下，周循礼有些无语：“工作那么多哪有做完的时候，我这次的这个温泉度假村真的很不错，确定不来吗？”
“不来。”
周循礼深吸了一口气，“不来就不来吧。”说完这句话像是想到什么，贱兮兮地问道：“上次那姑娘呢？”
沈庭砚眉峰微皱，但还是明知故问的道：“什么上次？”
周循礼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哪会分辨不出他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嗤笑一声，“就是上次我们在酒吧，请你喝酒的那姑娘。我还跟韩明杰琢磨，你这是万年铁树开花了？”
说着他还真有些好奇，继续说道：“只是那姑娘带着口罩，我和老韩都没看清长什么样。”
沈庭砚眸色越发深了，口吻淡淡：“你很好奇？”
周循礼：“你这不是废话吗？”
他和沈庭砚从小就认识了，在学生时代就有无数人给他递情书告白，男的女的都有，前仆后继。
他愣是没见沈庭砚接受了谁，也没见他和那个女人走得近。
周循礼有时甚至怀疑沈庭砚如此清心寡欲，是不是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沈庭砚声音越发寡淡了，低声说：“没事，我就挂了。”
“先别挂，我想起来了，我有正事跟你说。”周循礼生怕沈庭砚把电话挂了，连忙开口，“我最近经常在京市见到你那个便宜弟弟，不是说他在海城吗？”
沈明彦？
“什么时候？”沈庭砚问。
“就前两天的拍卖会。”周循礼回忆了下，说，“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拍下了一条价值三千万的绿宝石项链，还真别说，海城那个项目是真挺挣钱的。”
说到沈明彦和海城，这是两人都知道的事。
之前沈明彦把项目搞砸后，沈父为了平息董事们的怒火和不满，给大家一个交代，就将沈明彦扔去了海城，美名其曰是历练，但大家都清楚，那个项目哪里是什么历练，就是为了混个好的资历。
周循礼之所以清楚，海城那个项目是沈庭砚是刚开始定下的，他家公司也参与其中，后面沈明彦在做了，沈庭砚就退出来了，也就没再管了。
虽然沈庭砚看似最无欲无求，但极其讨厌和沈明彦沾边的人和事。
沈庭砚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脑海里蓦然想到第一次见苏泠的场景。
她真的和沈明彦不认识吗？
最好是不认识。
沈庭砚眸光越发暗了，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这是准备让沈明彦回来？”周循礼问道。
其实都不用沈庭砚发话，沈老爷子也不愿意让沈明彦回来，沈庭砚已经是隆基集团的掌权人，根本就没有沈明彦什么位置。
但沈父却不这么认为。
千方百计想要把沈明彦从海城弄回来。
毕竟海城再好，那比得上权力中心的京市。
“目前没有这个计划。”片刻后，沈庭砚不疾不徐道。
闻言，周循礼挑了挑眉，看来沈明彦想回京市目前还是有点困难。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周循礼看沈庭砚实在是没有耐心，也不再缠着他了。
挂断电话，手机还贴在耳畔，沈庭砚眼睫下垂，不经意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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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结束的早，期末考试完的后几天就是一月一日。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苏泠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只是这次她并没有选择挂断。
“苏泠。”沈明彦有些意外，这次电话竟然打通了。
苏泠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沈明彦却笑了下，他确定了，接电话的人就是苏泠，语气难得轻松：“苏泠，你这是想通了。”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闻言，沈明彦以为苏泠这是怕了。
是人总会有弱点的，苏泠自然也不例外。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人一样，沈明彦像是想什么，嘴角的笑意褪去，眼里一片冰冷。
苏泠的弱点很多，随便一个就能拿捏她。
而沈明彦选择了一个苏泠最为在意的，那就是苏家的房子。
“怕了？”从沈明彦的声音能听出他此时的心情很愉悦。
苏泠握紧手机，面色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好似一座不知什么时候就喷涌而出的死火山，她说：“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沈明彦漫不经心地开口。
在苏泠身上吃了那么多回瘪，这次他自以为自己可以拿捏住她了，心里一直压抑的那股怒气终于消散了些。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沈明彦说，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很肯定苏泠一定会来。
二十分钟后，苏泠到了门口。
两人站在路灯下，趁着昏黄的路灯，沈明彦紧紧盯着苏泠，目光在她脸上一寸一寸仔细划过。
灯下看美人，尤胜三分色。
沈明彦眼眸微眯，从一侧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拿了根烟点燃，缭绕的烟雾在两人间飘散开来。
就算他在怎么不想承认，苏泠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连夏清然都逊色几分。
能明显看出苏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面色不再是病弱的苍白，在灯下，透出几分如玉的光泽，衬得她的眉目更显沉静。
连沈明彦自己都分不清在见到苏泠第一眼是被美色迷惑，还是用情至深，自欺欺人。
此时，端详着面前的苏泠，沈明彦喉咙猛然发紧，内心升起一股难言的渴望，想要把人藏起来，让那双眼里只有他一人。
这样的感情是对夏清然都不曾有过的。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只要他随便招招手，就有不知道多少人扑上来。
他甚至去用别的女人来替代苏泠，可事实证明没有用。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要拥有。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沈明彦心口莫名跳得有些快。
苏泠闻到烟味，眉头皱起，往后退了一步。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沈明彦见状，掐灭了烟，深深盯着苏泠，语气无意识放缓，“你还要拒绝我吗？”
苏泠神情微动，眼睑低垂，浓密的长睫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没有直接回答，“沈明彦，我现在真的觉得你很可悲，也很可怜。”
沈明彦神色一滞，他不理解为什么事到如今，苏泠还能有恃无恐地说出这些话。
他什么都有，有什么可悲的，哪里需要她来可怜。
“对，你什么都有。”苏泠看穿了他的想法，面容沉静，一字一句道，“但有人真的爱你吗？”
话音刚落，沈明彦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
有人真的爱他吗？
这个答案，沈明彦比任何人都清楚，但那又怎样。
只要有钱就行了。
沈明彦表情奇怪地扭曲了下，按照以往他早就发怒了，但现在，他意外地有耐心。
没有爱又怎么，只要能得到她就好了，其他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吗？”沈明彦眸光复杂，觉得苏泠想得真是简单，像他们这样的人，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静默了几秒后，苏泠抬眸看向他，语气坦然平静，似乎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也不会当你的情人。”
沈明彦眉头狠狠皱起，眯了眯眼，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如果我说不是情人呢？”
如果他要苏泠当他的女朋友，苏泠会不会同意呢？沈明彦内心深处生出一星微弱的期待。
就像他最初遇到苏泠那样，认真追求她，苏泠同意了，两人现在就是男女朋友关系。
女朋友。
沈明彦心里默念了这三个字，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如果苏泠没有知道清清的存在。
此刻，苏泠就还会是他的女朋友。
但没有世上没有如果。
苏泠不知沈明彦在想什么，眸色很冷，“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也不要想用房子来威胁我。”
“房子你竟然不在乎，那你的前途呢？”沈明彦幽幽开口，似笑非笑，“听说你最近在准备出国交换的资料。”
苏泠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抬眼，淡淡说：“所以呢？”
“我告诉你，不用妄想逃离我。”沈明彦的神情有些癫狂，说出的话如同诅咒，像是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她，“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你逃不掉的。”
“说完了吗？”苏泠目色沉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见苏泠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沈明彦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火在烧，苏泠她凭什么这么无视他。
她难道一点都不怕他吗？
意识到这点沈明彦反常地竟然没有生气，而是生出一丝愉悦。
他想要把苏泠关起来，但现在还不是时机，以苏泠的性子绝对会跟他鱼死网破，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她。
他绝对不能因为苏泠就坏了他整个计划，沈明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都归于平静。
苏泠迟早都是他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只要那个项目成功，什么都会是他的，苏泠是他的，就连沈氏也都会是他的。
见沈明彦久久都没有说话，苏泠转身离开了，他没有拦住她，而是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猛然回过神。
沈明彦没有收回视线，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泠离开的方向，脑海里的那隐隐约约的念头，逐渐成形，有什么东西正在偏离既定的轨道。
他却无法掌控。
就像他无法掌控苏泠对他的态度，也无法掌控他对苏泠的感情。
他喜欢……苏泠？
心脏剧烈跳动了下，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
沈明彦一时间竟不敢承认。
他喜欢的人明明是清清，怎么可能是苏泠，她只不过是清清的替身。
但为什么在被苏泠拒绝时，如此难受，如同发疯一般想要将人留下。
然而，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清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