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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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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泠打开柜子,收拾东西,就看见折叠好的雨伞和围巾。她一时间没动,但心里却有了主意。
这几天临近考试,苏泠依旧很忙,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大家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最后一门考试,我们去前门的那家火锅店吃火锅吧。”季思彤提议道。
宋瑶和林可欣也好久没吃火锅了,赞同道:“好呀,今天我放开肚子大吃特吃一顿。”
只有苏泠面露难色,季思彤见状,担心地问道:“苏苏,怎么了?”
“今天晚上我有个工作,可能不能和你们去吃火锅。”苏泠有些抱歉。
一听是这事,季思彤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那就明天你有空,我们寝室再一起去。”
林可欣也开口,“苏苏,没事的,我和瑶瑶还要在学校呆两天。”
“是的,苏苏,如果你明天没事的话,我们在在一起去吃。”知道苏泠一向很忙,也不想因为这点事耽误她工作。
苏泠想了想,嘴角微弯,“好,那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去。”
把东西都放回寝室后,苏泠就径直搭地铁去Dibnight。
苏泠也是早上接到陈经理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的驻场歌手生病请假,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来代班,陈经理就想到了苏泠。
跟她说清情况后,苏泠思索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时间照常是晚上八点。
苏泠到Dibnight的时候,也才七点半。
才进休息室,苏泠就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阴影处走出一个男人,笑着跟苏泠打招呼,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苏泠看见来人,庆幸自己进酒吧之前,因为不喜欢酒吧里乱七八糟的味道,习惯性戴上口罩。
在转身准备离开时,苏泠看见男人旁边的陈经理。
苏泠停下脚步,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睁大,随即心中泛起浓浓的厌恶恶心,眼里是看不清的阴郁晦暗。
此次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苏,赵总非要见你,我是真的没有办法。”陈经理见苏泠直直地盯着他看,眼神冰冷,心中叫苦不迭。
他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他被赵霖逼得毫无办法。在得知苏泠已经辞职时,赵霖就跟他要过几次苏泠的联系方式,陈经理明白赵霖什么人,自然没给。
后面赵霖没有再继续要苏泠的信息,而是要让他将苏泠带到他面前,这次陈经理找了很多理由和办法都行不通,最后被逼得没有办法,才会屈从与赵霖。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酒吧经理,怎么有能力和赵霖这尊大佛斗。
苏泠想走,但休息室的门早已经被赵霖堵住了。
“你好像很抗拒我?”赵霖明知故问道。
苏泠后退一步,神情冷然,“你想干什么?”
赵霖步步紧逼,望向苏泠的眼神满是势在必得,上次不幸让她逃掉了,这次可不会了。
“不用那么紧张。”赵霖离她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浅浅幽香,喉咙一紧,“我就是想请你喝杯酒而已。”
又是喝酒。
苏泠没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冷了。
为什么这些男人都是这样,看着她柔弱好欺负,真的以为自己能肆无忌惮地欺辱她,行为上就越发变本加厉。
“如果我不喝呢?”片刻后,苏泠说。
“十万!”赵霖饶有意味地开口,“陪我喝一杯,我给你十万。”
苏泠心里那股恶心越发压制不住,看向赵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蓦然间,苏泠脑海里浮现出沈明彦的眼睛,同样的眼神,充满了高傲轻藐和势在必得,令她恶心得皱起眉。
她绝对不能和赵霖扯上关系,一旦今天她喝下了这杯酒,妥协退让了,那么等待她的就是另外一个沈明彦。
现在她该怎么办?
苏泠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片刻后,她低声开口:“这里太闷了,我们能出去吗?”
陈经理想开口但还是转头看向了赵霖,他一直没走,就是怕出什么事。
出去也不是不行,赵霖不认为苏泠这次还能在她的眼皮下再次逃脱。
“可以。”赵霖像是想到什么,低声笑了一下,“说起来我好久都没听到你唱歌了,外面那些人都没有你唱得好听。”
苏泠眼睑低垂,浓密的长睫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陈经理见状,连忙将休息室的门打开。
苏泠率先走了出去,环视了大厅一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耳边又回响起男人低沉淡漠的声音——
“你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赵霖就紧跟在她身后,看着苏泠,似笑非笑,“我定了包间,你陪我喝一杯,我就不缠着你了。”
苏泠对赵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这杯酒不过只是开始。
苏泠不管身后的赵霖,抬腿走进大厅摇摆的人群中。
穿过人群,到了酒吧门口,苏泠余光瞥见紧跟在她身后的赵霖。
她一刻也不等地飞快朝门外走去,到了门口苏泠抬眼就看见停着的一排豪车。眼神迅速扫过一排车,随后停留在一辆劳斯莱斯上。
旁边站着几人,为首的男人身形优越,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长身玉立地站在车旁,低声跟身旁的人说话,侧颜线条利落沉稳,抿唇的模样矜贵淡然。
这一刻,苏泠突然觉得她的运气或许真的很好。
很快,只见几人说完话了,司机已经提前打开了后座车门。
后面是紧跟着她的赵霖,苏泠没有太多时间思考,直接迈开腿,往前面的人奔去。
此时,男人已经坐进车内。
在司机扶着车门将要关上时,一秒,两秒,三秒。
就几秒的时间,有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影跑了过来,还不管不顾地冲进了车内。
沈庭砚猝不及防被她撞了一下,人也扑进他的怀里。
“沈总!”司机被吓到了,连忙开口,“你没事吧。”
状况发生的很突然,沈庭砚眉头皱起,刚想把怀里的人扯开,口罩滑落,就见她抬起了脸。
沈庭砚的动作骤然停下。
苏泠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冲动,直接扑进沈庭砚的怀里,她贴着他,鼻尖微动,能嗅到男人身上熟悉好闻的檀香。
她的脸颊正好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大脑一阵眩晕。
待那阵眩晕过后,苏泠从沈庭砚的怀里缓缓抬起头。
随后,对上一双幽深莫测的黑眸。
沈庭砚没有将人扯开,也没有去抱她,喉结上下滚了滚,静默了片刻,“苏泠。”
站在旁边呆若木鸡的司机也认出了苏泠,愣了一会儿,见沈庭砚没说别的话,很有眼力见地将车门关上,自己回到了主驾驶。
沈庭砚看着怀里的人。
她的头发此时有些凌乱,几根发丝飘在她的脸颊两旁,显得楚楚可怜,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轻颤,望向他的眼神带着点点水光,更是我见犹怜。
“发生什么了?”沈庭砚眉头拧起,眼里有风雨欲来,但说话的语气确是意外的轻柔。
苏泠感受到他话里的温柔,只觉得心里紧绷的弦“咔”的一声断了,无数委屈和害怕一同涌了上来。
她鼻子泛酸,一向明亮的狐狸眼耷拉下去,眼里盈满了水光,眼尾也微微泛红。
像只淋了雨受欺负的小狐狸,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沈庭砚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不自觉往下沉了沉,“谁欺负你了。”
苏泠一时间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看,手抓紧了他的手臂,向寻求安全感的幼崽,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静默了片刻后,苏泠才低低地闷出一声“嗯”。
听着可怜极了。
“刚刚有人在追我。”苏泠的声音不复清越,软软地带着哭腔,鼻尖和眼尾都泛着红,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另外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闷声闷气道:“那人还要逼我喝酒。”
“我不想喝。”
她就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一只手则贴在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一股浅淡的幽香。就算隔着衣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特属于女孩的柔软。
沈庭砚扶着她腰的手一顿,身子微微绷住。
是谁欺负她了?
沈庭砚眼里酝酿着风暴,正准备开口问,怀里的人贴得更紧了。
她埋头靠在他的胸口,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露在外面的脖颈上,很痒。
这股痒意一直从脖颈蔓延到心尖。
于是他仰头,将脸侧过去。
怀里的人又往脖颈处埋了埋,沈庭砚没有过多思考,下意识伸手把人往怀里抱紧,低沉的嗓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跟我说怎么了。”
苏泠趴在他怀里,情绪也平复了一些,慢慢抬头,眼里还是没有消散下去的害怕和委屈。
她闷声闷气地跟沈庭砚简单地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那人非要逼我和他喝酒,还说喝一杯就给我十万块。”苏泠的鼻尖还红着,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小朋友在跟自家大人告状,“我才不想和他喝呢,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说的话也很孩子气,同时也很认真:“我讨厌他。”
闻言,沈庭砚搂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无声的视线落在她的泛红的眼尾上,黑沉沉的眸子隐晦如深海,暗藏汹涌。
“他对你做什么了?”沈庭砚问。
“我不想和他喝酒,我趁他不注意就跑出来了。”苏泠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尾音上扬,看样子还有些骄傲。
沈庭砚覆在她腰上的手掌,隔着衣服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还算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