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黑兄弟与小动物们 汪，汪汪… ...
-
还记得在Hogwarts的第一个暑假来临时，Regulus觉得自己不可能度过比那更悲剧的暑假了。然而在又经历了另外两个夏天的洗礼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醒悟，悲剧这种东西其实是没有下限的。
自家那个叛逆的哥哥，只要一回到家中，就是与父母无穷无尽的争吵。见怪不怪的Regulus深切感受到自己现在，无论是见到家人要拆墙，拆房子，还是拆Sirius，都不会产生出一丝一毫的惊奇。
不过，他倒是觉得Sirius也有其过人之处。比如，他可以在父母两人轮番二十四小时轰炸之下，始终保持屹立不倒。Regulus给自己的房间施展上多重静音咒，才勉强能够过得清静。而Sirius那家伙，无论是吵架还是胡闹，似乎都拥有超人一般的耐力，实在是令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身为骄傲的Black家族继承人，Regulus很有自信地认为自己和那个不稳重的哥哥是不一样的。事实上即使家中从早到晚都被争吵所充斥，他也绝对不会动摇。不管他们吵成什么样，他都可以泰然处之，至少，Regulus自己是这么相信着的。
可惜Sirius总是有办法打破他的自信。
争吵始终在持续，母亲尖锐高亢的怒吼甚至突破了几层静音咒的防护，传入Regulus的耳中。他依稀听见什么“有本事你滚出去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之类的词句。不安的阴云笼罩他的心头，忍不住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看，却正瞧见Sirius提着全副行李站在门口，抬起一脚随时要迈出门去的场景。
“哥，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Regulus震惊到有些结巴。
“喔，小雷啊。”正在争吵中的Sirius见到弟弟，竟然停止与父母对骂，朝着Regulus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就像你看到的，我要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哥哥你是认真的吗？”Sirius的回答引来Black太太更为愤怒的吼声。顶着母亲的大嗓门，Regulus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才能使自己的声音不被盖过，“你只是负气离开家几天，过两天就会回来了，对不对？”
“他敢！”Black太太在两人之间咆哮，后面跟着一长串快到听不清楚的咒骂。
Sirius没有理睬母亲的怒吼。刺目的阳光从敞开的大门照射进来，洒在他的面庞。背光的眩晕使Regulus不由揉了揉眼睛，错开视线，只依稀见到Sirius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有一点点惨淡，但更多是无所谓的笑容。他微笑着对弟弟摇摇头，一句也没有开口，背上行李迈出大门而去。
Regulus怔怔地望着哥哥那沐浴在父母的骂声中远去的背影，事情突然到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哥哥，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干脆的，没有一丝留恋地走了？
Regulus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半天都忘记了动弹。
父亲和母亲的怒火在失去了目标后渐渐平息，家中也不复之前的吵闹。
“Regulus，你可不要像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一样！”
对于父母亲愤怒的话语，他只有一句话可以回答。
“我知道，父亲，母亲。请放心吧。”
“他根本不配挂在Black家的墙上！”
父母的注意力都放在从墙上的家谱将Sirius的名字抹掉这件事上，无人关注的Regulus缓缓地，拖着脚步爬上二楼。一路沉思着，直到猛地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站在了哥哥的房门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轻轻推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旷而寂静，仿佛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感。
不用说，Sirius当然是不在的。但是Regulus却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仿佛他还能感受到哥哥几分钟前余留在这间房内的温度。一切的陈设都如同Sirius走前一模一样，墙壁上依然张贴着穿着比基尼的麻瓜女郎的海报，还有数张哥哥心爱的机车。
蓦然间，在那些杂乱的海报之下，Regulus注意到一张同样黏贴在墙上的照片。那是Sirius与其他三名Gryffindor好友的照片。相片上的哥哥笑得那样开心，那样阳光，是他在家中的时候，身为弟弟的Regulus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他们间的亲密关系，是他永远无法涉足的领域。
为什么，明明他们才是兄弟不是吗？
手掌不经意地抚上相片，Regulus靠在墙上，心中一阵酸楚，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滑落。
为什么他会哭？哥哥出走是他自己的事，和他应该没有关系的啊！
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讨厌。讨厌。讨厌。
别丢下他一个人……哥哥！
“Regulus，Regulus你人呢？”隔着房门，传来母亲的高喊。
糟糕，不能被父母发现自己在哥哥的房间里。Regulus赶紧擦干眼泪，对自己使出一个清洁咒，装作没事一般迅速从屋里退了出去。
房门，在他的身后无声无息合拢，也将一切与兄长的联系关闭于另一空间之中。
“叮咚——叮咚——”
合着盛夏此起彼伏的蝉鸣，Potter家的门铃奏响一阵阵不耐烦的震天乐章。
“来了来了。”
James口中答应着，奔去门口打开大门。
“嗨！”门外站着他熟悉的亲密友人，背着大包沉重的行李，懒洋洋地斜倚在门栏上。他的脸上，是灿烂到有点欠揍的笑容。
“我无家可归了，能收留一个不？哥们儿！”
那一瞬间，就连接受能力之强如James都感到有点脱力。
Sirius在Potter家就这么住了下来，年迈的Potter夫妇自然是对唯一儿子的友人无比热情地欢迎。夏天剩下的日子，这比兄弟还像兄弟的哥俩每天都黏在一起，进行各种违规违纪的活动。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就在Sirius觉得自己真正的暑假刚开了个头的时候，新学期又开始了。他和James与另外两名许久不见的友人总算是再次聚头。
“果然还是一群人在一起热闹啊。”Sirius笑着搭上狼人少年的肩头，也不管对方感不感兴趣，一个劲地对他们叙述两人胡闹的假期。
“所以你真的就不打算回去了？”Remus叹气摇头，对他感到无奈。
“当然！那种家谁要回去啊！”Sirius理所当然地回答，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圣诞节我还要去James家，明年暑假也还是去他家！”
“喂……”James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你到我家才两天，就把我储藏的冰激凌全给吃光了，你竟然还要来！”
“别这么小气嘛，我们可是好兄弟啊！”Sirius哈哈大笑着回答。
“食物的怨念是很恐怖的。”James幽幽回答。
不过话刚说完，他也加入了大笑的行列中。Remus看着这一对搞笑搭档，无话可说，一个劲地摇头。
Sirius笑着笑着，忽然，眼前出现的一个身影令他的笑声戛然停止。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走过来的那个人，脸色转回严肃，踌躇着叫出那个名字：
“小雷。”
对方的脚步微微停顿，但那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不注意看几乎无法辨认，Sirius也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Regulus目不斜视，就像没看见也没听见他一般，迈着坚定的步伐从四人组的身边经过，完全视他们为无物。
Sirius惆怅地望着自家弟弟消失在视野之中，安静得一言不发。就连一直笑得眉飞色舞的James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同寻常，收敛笑容担忧地问道：“你跟你弟弟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怎么会有事呢！”Sirius再次向着友人们展露灿烂的笑容，“小雷他不肯理我就算了，别管他！”
Remus若有所思地注视好友许久，直到再次投入欢笑中的James与Sirius所引出的下一个话题转移了他的注意。
“我们这个暑假练习了好久，都差不多可以变成完整的阿尼玛格斯了！”
“真的？”这个消息令狼人少年的精神瞬间振奋。
“是啊，下次你变身的时候，我们一起变成动物去逛禁林吧！”James哈哈笑道。
两名少年的阿尼玛格斯都基本成功，Peter在大家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变成了一只小老鼠。平凡又普通，钻进老鼠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成功。”Remus无奈地评价道。
而James果然还是变成了一头鹿，尽管当事人始终宣称自己只是一只长得很像鹿的独角兽，可是没有人赞同他的观点。无论是禁林中看到他不屑一顾经过的独角兽们，还是看到他就很热情地围上来的母鹿们，大家都一致认定他是一头鹿。
三人中变成动物最为开心的还要数Sirius。尽管他也没能如意地变成心目中帅气的狼，但是还是很满意现在这个黑狗造型，深深感到自己威武雄壮，变成狗还是那么帅！
身为一只狗，Sirius不仅夜游的时候和在宿舍里，哪怕白天也时常大摇大摆地在学校内四处晃悠。友人们对此表示担忧，他却满不在乎地回答：
“有什么关系，Hagrid教授也养狗！”
说完，他还“汪汪”叫了几声，就好像他是一条真的狗。事实上，用Sirius的话说，他觉得最近自己的狗语已经越说越好，达到基本交流的程度了。
最初几名友人还努力地试图习惯，早日达到见怪不怪的程度。可是后来，有一天，他们见到Sirius叼了一块骨头，趴在宿舍地上用力地啃，三人顿时崩溃了。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James颤抖着问道。
“汪，汪汪……”Sirius恋恋不舍地丢下骨头，朝着三人叫了好几声。
“对不起，听不懂，翻译一下。”Remus平静地回答。
“咳咳。”大狗轻咳两声，好不容易转回人声，“不好意思，说狗语说习惯了。”
到底怎样才可以说狗语说到习惯的程度啊？三名友人默默地翻起白眼。
“你为什么要像狗一样啃骨头？”James将话题引回到大狗藏在爪子间的宝贝骨头上。
“要变狗变得像，就要全面模仿啊。”Sirius理直气壮地回答。
“可是也不用趴地上啃骨头啊！”James抗议说，“地板都给你弄脏了！看你的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咦？你不是也在学鹿吃东西？”Sirius奇道。
“哪有！”James嚷嚷着反驳，“我从来不吃草的好不好！”
“原来你晚上睡觉磨牙不是在反刍啊！”就算是狗的形态，Sirius还是流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反刍你个头！”James无力地瘫倒在地。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变成动物有许多方便之处，例如可以无拘无束地在林中奔跑。慢慢的，James也和Sirius一样，对自己鹿的形态产生了某些依恋。只有狼人少年不喜欢自己变身后的样子，但是托友人们的福，鹿和大狗不仅可以从力量上将狂躁的他制服住，同时还可以使他继续保持一部分理智。
于是月圆之夜的夜游成了四人组的固定活动。每个月的那一天，禁林中都可以见到一鹿，一狗，一狼相伴而行的怪异场景。
嗯？不对，似乎好像遗忘了点什么？
应该还有一只老鼠。
可怜的Peter发现，自从他变成了小动物之后，就再也跟不上同伴们的脚步了。本来身材矮小的他就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三名友人，现在更是无时无刻要拿出被猫追的精神全力冲刺，才可以不被那些大型动物们给丢在脑后。
据说老鼠的心跳比人类快很多，更别提一整晚都在跑马拉松的老鼠。Peter觉得自己随时会因为心动过速而挂掉。就算不因心脏病而死，那些黑乎乎毛茸茸，巨大粗壮的腿在眼前不停晃动，他觉得自己也很有可能被踩死在同伴的爪下或者蹄下。
Peter试图抗议，发出可爱的细微而尖锐的吱吱声。可惜这世上显然没有那只大型动物会去聆听老鼠的叫声，他的存在感也因此从透明急遽下降成为了真空。
可是身为一个Gryffindor，Peter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他依然那么努力地吱吱叫唤着，徒劳地想要唤起友人们的一丝注意。
这就是1976年的秋天，一只积极向上的老鼠挣扎奋斗在Hogwarts的感人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黑兄弟与小动物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