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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唇红齿白小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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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鸾跟系统说,他想要一个爹。
只是这爹到底是死了还是埋了,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祁鸾说,他想要一个大咚护短攻。
于是便有了攻,只是被他吓得倒地不起,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上个故事好歹还能开局一场车,这回不仅车没有,连他的透明度都只剩30%了。
祁鸾千算万算没想到,他这回TM的是个鬼啊!
任务还没开始,他就被坑比系统气没了半条命。
与此同时,搬运工贺正,也遇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挑战。
他大白天的撞鬼了!
事情是这样的:
贺正平日里都早出晚归地打工,去旁边的超市搬货卸货,为了能赶上商店开门,他一般五六点就起了。
他的房子就租在商场旁边的民宿里,环境虽然差了点,但胜在便宜,对于经济拮据的他来说,是最好的去处。
今天他如平常一样起来洗漱,脸还没擦干呢,就发现镜子里多了个飘飘。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以为那东西是水雾,信手一擦,不仅没把那东西擦掉,离他还越来越近了。
最后更是直接从那镜子里钻出来,跟他来了个眼对眼。
贺正这下子是腰也不直了两腿也软了,强打起精神要往外跑,镜子里那鬼朝他一抬眼,他就被吓得白眼一翻,仰面昏了过去。
他这一昏,就直接昏到了大中午,炽热的阳光从纱窗里透过来,洒在他脸上。
贺正被午阳刺得眼疼,裤兜里的手机也适时响了起来,将他从昏睡中吵醒。
贺正摔倒时,后脑勺正磕在地板上,撞出了好大一个包。
他觉出痛来,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掏出手机来是谁打的电话,这一看可不得了,他一眼就瞥见那飘飘缩在屋子角落里,正抬着一张煞白的脸朝他看呢!
贺正霎时骇了个魂飞魄散,电话都来不及接,就撒丫子跑了出去。
“救命啊——”
角落的鬼·白衣飘飘·祁鸾捏了捏鼻尖,问:“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攻,这么胆小的么?”
星河:“有点怕鬼,其他还好。”
祁鸾:“行吧,来都来了。诶天气真好……”他一时大意,伸手去捉从窗子里漏进来的一缕阳光,快到星河都来不及出生阻止。
果不其然,一声惨叫:“啊!”
祁鸾赶忙收回手,这时他食指上已多了一块伤疤,那形状就像被火灼过一样,还滋滋地冒着黑烟。
星河果断给他加了个治疗buff,耳提面命道:“你现在是个鬼,别轻易碰太阳,会被烧成灰的。”
祁鸾:“这么惨?”
星河:“当然。”他仔细看了看祁鸾手指,见伤势已恢复,这才放下心来。
祁鸾:“那我岂不是个见光死?”
星河:“也不一定,用特殊的办法可以让你见光,具体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发现。”
祁鸾:“好吧。那我死亡的判定标准呢,魂飞魄散?”
星河:“是。”
祁鸾:“懂了懂了,这回有基础剧情吗?”
星河:“没有。你现在是失忆状态,努力维持好性子软、小可怜,爱吃冰棒的人设就够了。”
“爱吃冰棒?”祁鸾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星河就关了通话窗口。
祁鸾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正牌攻又跑得不见了人,他便也只能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细品这张新脸蛋。
贺正有两个去处,一个是警察局。他认识局里一个姓陈的警察,那人曾把他从火场里救出来,对他有救命之恩。
贺正进门的时候,陈警官正在处理一件盗窃案,犯案人员是个惯偷,进出派出所都无数回了,算得上是个熟面孔。
惯偷正说着“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上班的”之类的浑话,就被冲进门来的贺正给打扰了。
陈警官给气喘吁吁的贺正倒了杯水,示意他有事慢慢说。
贺正惊魂未定:“我大白天撞鬼了!”
陈警官&惯偷异口同声:“鬼是谁?”
贺正:“鬼,飘飘,贞子哪种,知道不?”
陈警官&惯偷:“嗯,知道。”
贺正:“他在我洗脸的时候从镜子里钻出来的,把我吓得要死,现在还在我家里待着。你看我头上这个包,就是刚刚摔出来的。”
陈警官帮他看了一眼,得出结论:“你跟人打架了?脑子还被人打坏了。”
惯偷用没被铐住的左手抓了抓头发,也插嘴道:“昨天睡觉前看了鬼故事吧,自己吓自己。”
贺正:“没有,是真的有鬼,我不骗你们。”
陈警官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惯偷满脸这人比我还二,怎么不换他被抓的表情。
陈警官:“你脑子有点问题。”
惯偷:“还有一点点宝气。”
贺正来了火,一拍桌子喝道:“不去不是我兄弟。”
陈警官面无表情做着笔录:“报假警罚款200。”
贺正火速溜了。
派出所外十字路口处,贺正满面愁容地看着信号灯。
现在他是家也不能回,报警也没人信,家里那飘飘就跟定时炸弹似的,让他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之后,贺正转道去了南门口。
南门口有城里最大的菜市场,离他住的地方只有两里路,他平时有事没事就去那边晃荡,对那里的环境很熟悉。
街东头有个算命的瞎子,每天摊上都围着不少人算卦解签。
贺正昨天从他摊前经过的时候,被算命的喊停。
那人掐着手指,对贺正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句:“这位先生,你印堂发黑,阴气甚重,最近恐有血光之灾。我劝你买张符咒随身携带,以保平安。”
贺正有点信那些神啊鬼的,就问了一下价钱。
算命的:“十块。”
贺正听完转身就走。
十块钱,够他吃个蛋炒饭再加两个馒头了,他闲得慌不是。
但是正如王境泽一样,人的本质就是“真香”。
被飘飘一吓,贺正又麻溜地滚回摊前,求着算命的解救了。
贺正:“我撞了鬼。”
算命的:“是不是一身白衣服,脸色苍白如纸?”
贺正激动万分:“你可真是个活神仙啊!这都知道!”
算命的:“没有,我蒙的。反正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贺正微微汗颜:“您还能看电视?”
算命的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取出个眼镜盒,当着贺正的面把装瞎用的隐形眼镜拿出来,放进护理液里,扬眉一笑道:“不好意思哈,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生计所迫,装瞎来钱快。”
算命的将摊子一收,揣好东西就跟了上来。
算命的说,他姓张,也没认真说名字,只让贺正喊他张瞎子。
昨天掐算的时候他说得头头是道,今天倒是罕见地话少,一直持续到走进民宿里。
进门之前,贺正仍心有余悸,毕竟在他印象里,所有鬼片刚开场的时候,都会有些功力不济的道士跑去送人头。
他怕就怕这屋子里头的是个难降服的厉鬼,进一个吞俩,进两个吞三。
张瞎子倒没那么多讲究,这算命的虽然看起来不大正经,却也有几分真本事,
只见他进门以后,将个罗盘似的物件往屋子里一放,其间指针再那么一摆,就引着他将躲在窗帘后的那飘飘给揪了出来。
贺正看得心惊肉跳,以为这就要开大诛魔了,正寻死着跑哪个地方躲呢,就见张瞎子扭头使唤他道:“去把门关了,再把窗帘拉上。”
大师,讲究。
贺正以为这是诛魔要做的准备,就赶紧照办了。
结果那张瞎子抓了鬼之后也不杀,还信手搬了个凳子来,请那鬼坐下。
那派头,不像来捉鬼的,倒像来做人口普查的。
贺正租的这地方,是个单间,除了厕所以外就是房。两人一鬼挤在一个屋子里,险些连落脚地都没了。
张瞎子松了手,那鬼也服服帖帖地不乱动,像是在怕他们。
张瞎子就跟个军师似的,又指挥贺正去倒水。
贺正还以为他要喝,结果张瞎子反手就递给了飘飘。
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人一鬼和谐相处的模样,贺正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在乱炸。
他冲张瞎子使眼色,又扯扯他袖子道:“你怎么还不收啊?”
“不收不收了,来者是客。”张瞎子浑然忘了谁才是他的主顾,只对贺正耳语道:“这是个好鬼,不收了。”
“啊?”这话新鲜,这世上还有不捉鬼的道士?不会是联合起来诓他吧?
想归想,贺正也没敢说,他看着那与自己只有一桌之隔的飘飘,没敢跟张瞎子一样在凳子上落座,干脆大马金刀坐到了床上。
这一坐,他的视线就与那小鬼头齐了平。
之前他被吓得够呛,只顾着喊救命了,根本没看这小飘飘的模样。
现在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这鬼长得竟然还挺好看。
生了一张娃娃脸,唇红齿白的,两大眼珠子就跟黑葡萄似的,漂亮得紧。不像电影里作恶多端的恶鬼,倒像个成了精的瓷娃娃。
瓷娃娃肤色很白,光都能透过来的那种程度,他缩着脖子乖巧答话的时候,还有点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