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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渣攻破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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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祁鸾提醒道。
陈青海将吻烙在他颈侧,诱哄般说道:“你吹灭它。”
于是祁鸾依言而动,将那两簇火苗从蛋糕上吹灭,却又被那人在新的地方点燃了炽火。
祁鸾很轻,轻到陈青海可以一只手将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混杂着沐浴乳的清香,像兰花,像青竹,像一切傲气又漂亮的东西。
他的身体泛着粉色,那是酒精与紧张同时作用下,从肌底透出的薄红。
陈青海的阴影笼罩着他,儒雅英俊的面庞映在他眼中。
虽已身处欲望之中,陈青海依然温柔如风,哪怕他的手在煽风点火,哪怕他的心躁动不休。
许是有些羞赧,祁鸾微微偏开头,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诱人如主动躺平等吃的大餐。
他摸索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到陈青海面前,大中小三个一字排开,无意中在这情潮之上又加了一把火。
陈青海拿走最大的一个,看着这人纯情又魅人的姿态,将包装撕开。
“阿鸾,我爱你。”他说。
祁鸾信他。
他愿意重新付出信任,因为陈青海早已将他心周坚冰尽数融化。
这个本不该与他有所交集的天之骄子,只因球场的那一面,在命运的安排下,成为了他的恋人,并即将被他拥有、占据。
祁鸾光是想到这里,脸都红得快要烧起来。
“专心。”陈青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打断了他。
祁鸾嗓音微颤,说:“我……有点紧张。”
陈青海成功从他身下找到润滑剂,安抚道:“别怕,把你自己交给我。”
灯火之下,两个身影合为一体。
两颗炽热的心,也在这个晚上彻底交融。
…………
时值初夏,夜里却仍有几分寒凉。
曲月风从傍晚等到午夜,祁鸾依然没有出现。
他给那人想着理由,许是公司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出差,许是跟朋友出去看了场电影,又或者是任务没做完,还在办公室里加班。
他也乘电梯上过楼,按了数次门铃,都无人答应。
直到月上中天,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两点,他都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他忘了去看那间房子的窗户,如果他看了,他会知道那里一整夜都没有熄灯。
他会知道他不仅与祁鸾擦肩而过,还替陈青海做了嫁衣裳。
可这跟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伤害祁鸾的不是别人,埋葬爱情的也不是别人,他自己种下的孽,便当尝下最后的果。
等一切结束时,已经很晚了。
祁鸾难得有睡这么晚的时候,意识已然迷糊,身体更疲惫到不想动弹。
陈青海离开了一会,不多时去而复返。
当他掀开被子的时候,祁鸾嘟囔着求饶道:“别来了……”
嗓子是哑的。
陈青海失笑,解释道:“不来了,我帮你擦干净。”
祁鸾听了他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却也没等他上手,便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祁鸾直睡到日上三竿。
等他睁开眼睛时,枕边已没了人,床褥还热着,似乎刚走不久。
他揉着脑袋起身,坐起一半又去扶腰,等打开手机时,才发现陈青海给他发了信息。
内容有些好笑,陈青海委婉地表示祁鸾睡得太晚,早饭已经凉了,他左找右找看不到微波炉,又怕祁鸾午饭吃面食不习惯,便去小区旁边那条美食街上打包点新菜过来。
“起不来还不是你害的。”祁鸾腹诽着,又见陈青海问他想吃什么,便编辑好菜品发过去。
他撑着去浴室洗完澡,陈青海却还没回来。他又是个闲不住的,便干脆将屋子里的垃圾整理好,一并带下楼去。
枯等了祁鸾一夜的曲月风,终于在这一日成功堵住了祁鸾的人。
一见他出现,祁鸾的太阳穴忍不住胀痛起来,他以为曲月风走了,原来还没有。
回去以后,曲月风失眠了大半夜,好不容易靠着尼古丁睡着,一醒来又往这里跑。
昨天的事极大地打击了他的积极性,是以当他再出现在祁鸾面前时,已没了先前的干劲。
曲月风好声好气得问:“阿鸾,收到消息了吗?”
见他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动手,祁鸾稍稍放下点心。可曲月风说的话,又增加了他的疑问:“什么消息?”
“张老的邀请。”曲月风解释道:“你不是一直在努力吗?张老是会计学有名的学者,你跟着他学,可以事半功倍。”
他说出张老名号时,祁鸾的神色便有些僵了。
他素来是不喜欢欠人人情的,求人办事,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果这件事是陈青海促成的,他大可放心接受,因为总有机会还,他也愿意还。
可若是曲月风做的,那就不必了。
他不想再跟这个人有半点牵扯。
于是他转身便要上楼,抛下一句:“不用了,已经回绝了。”
“为什么?”眼见自己半月辛苦化为泡影,曲月风有些接受不过来。
祁鸾:“我不喜欢。”
曲月风:“你骗我,你明明很喜欢会计学。”
祁鸾:“我不喜欢接受你给的东西。”
看他要走,曲月风忙抓住他小臂,想问个清楚明白。
这一扯之下,祁鸾红痕遍布的肩颈便袒露出大半,呈现在曲月风眼前。
那些细密的情爱痕迹,就像针一样刺痛了曲月风的双眼。他牙关打着颤,不肯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曲月风:“你跟他做了?”
祁鸾将衣服拽回原位,冷漠道:“跟你没关系。”
曲月风心里汩汩冒着血,他看着这陌生的、残忍无比的男人,想到自己为他掏心掏肺的时候,他在跟别的男人抵死纠缠,就觉得恶心。
曲月风:“你疯了,他就是玩玩你而已。他什么家世,他会真的爱你吗?只有我,只有我会要你!”
他朝着祁鸾逼近,可还没等他够到那人,就听见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我会爱他,比你更爱他。”
买完午饭的陈青海疾步上楼,将曲月风从祁鸾身边一把推开。
“曲总。”陈青海挡在祁鸾面前,看着咄咄逼人的曲月风,正色道:“不管您以前跟阿鸾有什么关系,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请你离他远一点。”
“陈青海,你别在我面前假惺惺,你骗不了我。”对祁鸾的在乎,让曲月风忘记了自己一贯的精明、盘算,也忘了他现在一无所有,根本不是陈青海的对手。
他无法接受祁鸾和陈青海在一起,他恨不得杀了陈青海,再绑走那个让他身冷心冷的男人。
他们不过就在球场上见了一面不是吗,哪有什么情定终身,都是见色忘义罢了。
他就不该带祁鸾过去,不该放他出来,不该让别人瞧见这块宝玉。
现在陈青海看上他了,想要了,他就得拱手相让?凭什么!
祁鸾是他的,生也是他的,死也是他的,不生不死也是他的,由不得别人染指。
以前他糊涂,他利欲熏心,他眼盲心黑,他认。
可现在他一心一意围着祁鸾打转,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难道要让他连最后的希望都陨灭吗?
“别跟他浪费口舌,我们回家吧。”祁鸾扯扯陈青海的衣袖,准备结束这无意义的争执。
“不要走!”曲月风喝止两人,对陈青海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把阿鸾还给我。”
陈青海牵起祁鸾的手,摸到他满手冰凉,才知他在紧张。
他一面安抚着不安的恋人,一面冲这趋于疯魔的曲月风道:“我不是你,我也不会用金钱来衡量他。你从没有把阿鸾当做跟你一样的活物来看,他又怎么可能喜欢你。”
曲月风:“不是他,也会有别人不是吗?”
陈青海:“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你要是真为他好,就不要再来缠着他。没有人在意你喜欢谁,你当初不珍惜,现在要来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祁鸾却已经耐心告罄:“好了,别吵了,走吧。”
陈青海随着他转身,却仍不忘警告曲月风道:“曲先生,你是有脸面的人,想必不会想闹到警察局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祁鸾身边,我会用一切手段将你送出京都。”
陈青海一手牵着祁鸾上电梯,将那手下败将抛诸脑后。
曲月风看着他们潇洒离开的背影,双眼的妒火中烧出了一丝疯狂。
是吗?这里是你的地盘,那我就把他带回南方。
五年,十年,总有机会让他重新接受我。
曲月风愤愤转身离开,却在岔道口处走向了五金店。
祁鸾跟陈青海一起吃完午饭,想起方才曲月风说的那番话,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闹了大乌龙。
祁鸾:“你说的惊喜……”
陈青海昨日今日都吃了个饱,听他提起,便眯着眼笑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
他从零食袋里翻出护照来,递到祁鸾手中。
“从京都出发,终点是土耳其,等我们走完所有旅程,会在尼德兰落定。”
尼德兰是对同性关系最宽容的国家,他已在那里预定一场豪华的婚礼,想给予祁鸾一场终身允诺。
当然,这是隐藏项目,等到了以后他才会说给祁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