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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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的情绪在大厅内蔓延。
人们哭泣着跪坐在地上，祈求着那位无情的神的谅解。
游轮外，警察已经在向缓缓靠岸的游轮搭建绳桥，直升机在上方盘旋着，确认着被困大厅人员的生命体征。
谢发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神色陌生的白发男人。他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漂浮在半空中的钢铁温顺的微微落下，如同无数只大手，只等一声令下就裹挟着青年飞走。
在他的旁边，穿着最体面的衣服来体验这次免费游轮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绝望地看着地上闪烁的手环。抱着孩子的母亲在门口疯狂地向前挤着，试图将自己的孩子从钢铁的间隔中送出大厅。
而夏洛特，他对这些由他造成的绝望画面视若无睹，一双美丽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如初见时的专注。
他突然懂了他对他说的未尽的话语。
“我会保护你。”
所以其他人不重要。
“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无论他是对是错。
谢发看着他，第一次在夏洛特的身上如此直白地感受到他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他的本性就和他使用能力时展现出的模样一样，看似热情的外表下掩盖着冰冷的灵魂。除了第一次他苏醒的时候，他从未过问过其他受召唤而来的同伴情况。无论是那个黑发的男人，还是已经死去的沙娜耶。
与其说是因为谢发对此也知之甚少，不如说是因为他刻在骨子里的冷漠残暴。
谢发冷冷地看着夏洛特，在一片混乱的人群中，与他浅色的眼睛遥遥对视。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选择，白发的青年深深看了他一眼，悬浮在空中的金属破开了游轮的甲板，裹挟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随着他的离去，那些缠住大门的钢铁也因失去了控制掉落在地面上，然而此时大厅里的警报声越来越刺耳，艾伯特为自己留下的容错时间快要过去，炸弹即将爆炸，已经来不及了。
不断有游客疯狂地越过他向楼下跑去，有的人扒住来救援的直升机崩溃地祈求飞行员带上自己，还有些人直接跃下了高高的游轮，坠落在湖水中不见生息。
谢发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静静想着，仔细搜索着可能在无意间被他忽略的地方 。
“他”已经暗示过他很多次了，无端定住的守林员、系统中“成神”的任务、信徒口中的“神后”、身形熟悉的邪神……
炸弹滴滴响动着，然而这个时候，无意义的恐慌只会让思考变得缓慢。谢发深吸了一口气，将耳畔的喧闹沉淀。
“他”想告诉我什么？
绚丽的火光在黑暗中冒起，谢发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中隐隐闪着金色的光芒。
“他”在说：你是此世之神。
*
“你确定他会站在我们这边？”
提姆皱眉看着屏幕，蝙蝠侠在前面开着蝙蝠车，如一道闪电向布鲁德海文飞速驶去。
“他的作风与邪神不同，而且就在新神教的亚撒刚刚叛变的时候，掌握着绝大部分武力的他是可以剿灭那个刚刚起步的分教的，但他没有。”
蝙蝠侠沉声解释着。
“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因为他收到了邪神的指示，邪神承认了亚撒的正统。一种，是他违背了邪神的指示，所以没有除去这个新生的组织。而无论哪一种，邪神都已经对他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而邪神从不掩盖自己的恶意。”
提姆皱着眉，盯着屏幕监控上不断截出的残影，犹疑地说道：“那他赶去布鲁德海文，也是受到了邪神的指使吗？”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听到耳麦里扎根布鲁德海文的养子的汇报后，默默加大了车速。
*
夜翼按着耳麦向布鲁斯发出定位后，踩着警察刚刚布好的一根绳子率先向游轮赶去，马戏团中练出的技能难得再次有了用武之地。
离开时他还顺手顺走了一名追上来的警察的对讲机，踩着绳子遥遥地朝岸上气急败坏的警察挥挥，大声喊道：“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被闻腥而来的媒体灯光照耀下，警察大声叫骂着的模样被旁边警戒线后的记者完全记录下来，预计明天的小报又会疯狂地嘲讽警察的无能。
夜翼没有管身后的闹剧，他已经注意到了游轮室内的大门里交错封锁的钢铁，上面还带着水泥碎块，明显是从地底抽上来的。
就在他打算炸开被封锁的墙壁时，游轮的顶部突然破开一个大洞，无数钢铁如游蛇般从中窜出，载着一道人影猛地跃入空中。
半空中的白发的男人似有所感，遥遥地与夜翼对视了一眼，很快消失在了湖面下。
“操纵金属吗？”
夜翼皱着眉，正想追上去，原来封住一楼大门的钢铁纷纷落下，“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一时充斥在甲板上，露出后面被封锁的楼道。
隐隐的震颤声从楼上传来，夜翼警惕地后退，然而下来的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而是一个光脚的女人。她跑得太急，从最后几节楼梯上翻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夜翼的脚边。
在她的身后，无数人拥挤着跑出大门。女人扑了上来抓住夜翼的衣服，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惊恐的泪水染花。她哭叫着说：“炸/弹！这栋游轮上全都是炸/弹！快要爆炸了！”
女人尖锐的声音透过夜翼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对面，炸响在媒体的收音器中。
对面的警察愣了愣，岸边很快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嘈杂声。
警察挥着手，大声喊着：“撤退！撤退！疏散所有城中心的市民！撤退！
原本围在警戒线旁看热闹的人群顿时慌作一团，惊叫着向远离岸边的地方跑去。
这时没有人再关注游轮上的那些人了，一但这艘塞满炸药的游轮爆炸，不仅是船上的人，就连附近这片布鲁德海文最繁华的城区都会被夷为平地。无论是警察还是其他人，现在更关注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在游轮上盘旋的直升机在接收了最先出来的几人后，甩下抓着爬架的人直接开走了。后逃出来的人们趴在阳台上，哭嚎着痛骂着逃走的人。
“布鲁斯。”
夜翼皱着眉联系上了还在赶来的蝙蝠侠，一直联通的耳麦传来韦恩低沉的声音：“还有一分钟到。”
浑身漆黑的蝙蝠车跃过无数奔跑的人群，逆行着向已经在视野里的“爱丽丝”号赶去。
“你该庆幸你没有用那个炸弹，游轮上所有的炸弹都被触发了，随时会爆炸。”
扫描仪将外面的游轮录入屏幕，提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皱眉看向屏幕上不容乐观的情况，沉声道：
“大蓝鸟，撤退吧，我们来接你。”
“迪克，回到岸边，我还有十秒到。”
耳麦中传来蝙蝠侠低沉的命令声，夜翼收回了手上的刀刃，哑声回道：“不用了老蝙蝠。”
他抱起地上崴了脚的女人，飞速地将她向岸上送去，低声说：“这是布鲁德海文，这是我的城市。”
“就算只能救一人，我也要留下来。”
*
“13区，第七档案还在大厅中。”
神盾局的大厅中寂静一片，只有盯梢谢发的特工的汇报声在宽旷的室内回荡。过了几秒，这位神盾局的老员工才受到总部传来的回复。
“滋啦—13区已收到，滋啦—二号特工，你已经无需监视目标，滋--”
耳麦中的声音被空气中逐渐沸腾起来的波动干扰，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在监控器上几乎肉眼可见的热浪中，弗瑞闭上了眼睛，对着耳麦说道：“二号，你的任务完成了。”
混乱奔跑的人群，闭眼沉默的神盾局，援救平民的义警，飞速奔驰的蝙蝠车。
在这众生百态中，那艘巨大的游轮发出轰然巨响，炸弹终于被引爆了，隐隐有火光要从中喷涌而出。然而比它更快的，是原本的舞会大厅中猛然喷泄而出的耀眼白光。
夏洛特蹲坐在远处的屋檐上，举起的手在看见光芒时愣了愣，身后躁动的金属碎块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他曲起一条腿，头发的白色缓缓褪去，变成原来浅浅的褐色。
他支起脑袋，无奈地感慨道：“麻烦的小孩。”
“嗡----”
似乎是坠落了一轮太阳。
巨大的白光在游轮中爆发，向城外逃亡的人群被这股白光淹没，他们回头看向中央湖的方向，如同一只被灯光照住的兔子呆呆地看着那片光海。原本那体量巨大的游轮此刻被白光完全笼罩，湖面上反射着耀眼的白光，几乎要将夜幕吞噬。
夜翼半遮着眼睛看向湖心巨大的光团，耳边似乎响起嗡鸣，又好似什么都没听到，身处一片吞噬了所有声音的白色世界中。
“这是……什么？”
人们看着那本该炸成碎片的游轮，愣愣地开口道。
【我的神格本是光明】
似乎曾有女声在耳边说道。
谢发的眼睫抖动着，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流泻下来。
在光的笼罩下好似一切都按了慢动作，空气中有光尘以极缓的动作围绕着他旋转，如同一尾舞动的游鱼。
他的思维有点迟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翻滚，裹挟着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一直往外流。
他举起手，看见从掌心流下的光一样的流体。虽然是第一次感知到自己体内有这种东西，但就像雏鸟生来就会啼鸣，他也好似生来就知晓着该如何使用这股力量。
谢发感受到这艘游轮的结构被分解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脑海中，隐藏在甲板下无数的炸/弹缓缓向外喷泄着火光，爆炸的光芒被白光吞噬，反而不太显眼起来。
如果可以释放光明，那么也可以收回吗？
谢发眨眨眼睛，金色的瞳孔一瞬间变换，漆黑的墨色淹没了他的双目。他的手伸入流动的光芒，抓住什么般收紧了手掌，翻转了过来。
【沉默吧】
那耀眼到几乎要将黑夜变为白天的光明仿佛被套上了枷锁，原本还在快速向城外蔓延的白光一瞬间停止了，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内缩去，收缩在了中央湖那艘完好无损的巨船上。
船上所有炸开的火光都在瞬间随着白光熄灭，仿佛随着青年的那一句话，它们就连会引起火光的源头都被否定，彻底消失在世上，只留下了空荡荡的甲板。
在光明消失后，离船最近的夜翼最先反应过来，飞快向游轮赶去，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蝙蝠侠和三代罗宾。
等他们赶到时，只看一名坐在地上的青年。他从遗落在地上的盒子中抽出一根烟，指挥着快要瘫软的双手点燃火星。
谢发看着来人，吐出一口烟雾，眼角还带着薄薄的红色。他看着最后面逐渐从黑暗中显现身影的兮，对着这个除第一面后就从未见过的男人颤抖着声线开口道：
“我想，我该得到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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