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校草当“猫宠”》厌十七

43、【人】撞破 “是谁的人

　　“你在哪？”郎逍当头便问。

　　“我我我……我在……在外面。”宋哀人手里拿着一小碟蛋糕嗫嗫嚅嚅了半天。

　　“外面是哪？我有东西给你看。”电话那头，郎逍的语气里带着喜悦。

　　宋哀人问:“你晚上不是有课吗？”

　　“骗你的，想给你个惊喜，你快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骗……骗……骗我的？”一口凉气吸进去，宋哀人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疼。

　　有惊喜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好了，惊喜成了惊吓。

　　宋哀人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郎逍会给他什么惊喜，他飞速运转着大脑，只想找出一条能够搪塞郎逍不来找自己的理由。

　　“哎呀，你不早说，我不在学校，我出去啦。”宋哀人故作可惜地说道。

　　“你不在学校？那在哪？”

　　绕了半天，郎逍只想问宋哀人在哪，但宋哀人却始终说不出个准确的地点，因为不能说啊。

　　“你别问了，我……其实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宋哀人灵光一现，先这么说吧，至于惊喜什么的过了今晚再说也不迟。

　　郎逍:“这样啊，怪不得你那边那么吵，是在街上吗？”

　　“是是是，我想给你挑件礼物。”宋哀人说着走到了阳台上。
　　他担心这边人说话的内容被郎逍听到，要不然可不就露馅了。而阳台上正好人少，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不用费心，挑好了吗？我来找你。”

　　隔着屏幕，宋哀人都能听到郎逍的喜悦。

　　郎逍越是因此而表现得高兴，宋哀人就越是愧疚。
　　他现在不敢想象，如果郎逍知道自己错过了他准备的惊喜，反而骗他出来配合他哥参加生日宴，他会有多生气。

　　就是宋哀人自己都觉得自己也太不像话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猫都干不出来！

　　“当然没有，我得慢慢挑，你别来找我了，这边人很多。”宋哀人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郎逍道歉。

　　犹豫了一下，郎逍才不情愿地说道:“嗯，那好吧，你早点回来，到寝室了跟我说一声。”

　　“嗯，知道了。”宋哀人答应完就要挂电话。

　　然而郎逍还非得让他隔着屏幕亲他一下，宋哀人瞅了一眼阳台上的环境，离他四五米远的地方站了两个中年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聊着天。
　　这要是被他们听到了那多不好意思。

　　宋哀人张不开嘴，而那边的郎逍已经亲了他好几下。

　　“人太多了，先欠着。”宋哀人不好意思地说道。

　　郎逍坚持道：“不行。”

　　“好好好。”宋哀人小心看了那边两人一眼，见他们聊着自己的天，没有注意到自己，才用手捂在嘴边，mua一口。
　　也不知是偶然还是怎么的，刚还聊着天的那两个中年男人突然安静下来，搞得宋哀人刷地一下羞红了脸，看过去确定他们没看自己才松了口气。

　　郎逍还想着和宋哀人磨叽一会儿，可宋哀人完全没有心情和他闲聊，说完就说了句“再见”，接着匆匆挂了电话。

　　宋哀人喘了口气，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沉默后忽然又道:“可惜，我有两个儿子，但都比不上你一个女儿。”

　　“我家小妤确实不错，不过郎兄，你家两个孩子也都是少年英才，等他们玩够了就知道帮你分担，你看郎遥现在不就回来了嘛。”

　　阳台上挂了几盏暖色调的吊灯，在黑夜的包裹之下，这些灯火显得渺茫如豆粒，并不能将阳台上人的全貌照得清清楚楚。

　　不过，宋哀人还是能大致看清对面人的长相。

　　他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见过的韩昌林，而另一位已愈不惑之年，长相依旧俊朗的男人却是不曾见过的。

　　记忆里的确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但宋哀人却觉得他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就好像在某人的身上也见过类似这个男人的影子。

　　“郎遥确实是比郎逍听话得多，但也不见得就领我的情。我都是为他们好，他们两兄弟啊是一个比一个混账。尤其是那个郎逍，没个人样，还口口声声当着我面说什么喜欢男人，我还真是想不通了，他不是男人吗？他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什么？！”闻言，宋哀人只恨不得把自己隐身在夜幕里。

　　那个人难道就是郎逍的爸爸？宋哀人惊疑地看过去。

　　韩昌林摇头叹息道:“郎兄，你也放宽心吧，我家那个混账东西还天天跟我说非得跟你家郎逍在一起。”

　　郎宇宾挑起一边眉，“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韩昌林笑道：“我们老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别的可以，就这个不行，他要不知悔改，我就一天不认他。”

　　“这么严重？”宋哀人心里一揪，他从未跟家里人提过他的性向，要不是遇见了郎逍，宋哀人这辈子救没想过和男生在一起，哪怕是孤独终老也好。
　　因为他无法估量他的家人知道之后他们说些什么，大概就跟眼前郎逍的爸爸一样吧。

　　之前他还想着希望郎遥能替郎逍向他爸传达一下郎逍其实很依恋家人，如果自己能和郎宇宾搭上话那就更好了。
　　可现在，宋哀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郎宇宾的一句话，他就已经溃不成军。

　　宋哀人原以为他们家庭矛盾的根源是郎逍他妈的那件事，然而现在，他清醒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还有一条无法弥合的裂痕。

　　他爸接受不了和男人在一起的郎逍，那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得了自己？

　　宋哀人深刻感觉到，如果郎逍他爸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怕他能立刻用眼神撕碎自己。亦或者上演一段豪门婆婆斗未来儿媳的霸道场面，只不过，现在的婆婆变成了公公，也没有未来儿媳，只有儿子的男朋友。

　　宋哀人想着，心里生出了怯意，他明白自己的存在反而会挑起父子之间的矛盾，他就不该出现在这，又哪里有可能帮得了郎逍呢。

　　要说真的帮到什么，宋哀人想着，也许就是离开郎逍，这样肯定就能合了他爸的意。但即便没有自己，郎逍的身边也会有别的男人，更何况，宋哀人他也舍不得离开郎逍。

　　正当宋哀人打算隐身在夜色里，悄悄回宴会大厅的时候，那边的人倒是谈到了自己，宋哀人一个不慎险些就腿软扑倒在地。

　　“我看郎遥刚才好像也带了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过来，还说什么是对他很重要的朋友。”韩昌林抽了一口烟道。

　　郎宇宾霎时一震，但接着又放缓了脸色，“我看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学郎逍吧，不想接手公司，就耍这些花招，他爱喜欢谁喜欢谁，我不可能由着郎逍，还能再由着他胡来，婚事我是一定要亲自给他订的。”

　　韩昌林笑着点头，“我看我家小妤对郎遥还是有意思的，你刚才是没看见，他们聊得可欢了。”

　　“嗯。”郎宇宾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和看法，把烟头在桌子上摆着的烟灰缸摁灭，忽然看到有人走过来，笑着走过去，“李兄。”

　　暮色下，宋哀人注意到韩昌林脸色阴了下来，但见人过来了，又带着饱满的笑意迎了过去。

　　宋哀人不认识那些人是谁，但想想也知道，跟商业巨头郎宇宾混在一起的那还不得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群人说着话，慢慢回了大厅。

　　他们一走，阳台上就只剩了宋哀人一个人，也正好落得清净，宋哀人手扶着栏杆，吹着晚风，试图让自己一团乱麻的脑袋冷静一下。

　　只是刚待了没多久，一年轻男人打着电话又站在了和他并排的不远处。
　　“逍哥哥，没事就来玩玩呗，我们也好久没见了。”韩淇他背靠着栏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他一身灰色西装，敞着领口，没有系领带，颇显几分落拓不羁。他右耳上带着一颗黑色耳钉，头上抹了发胶，一根根板寸直愣愣竖起，他五官端正，长得像个“良民”，可偏偏喜欢把自己包装成一副不可一世的花花少爷样儿。

　　宋哀人本无意听那人打电话，但是听他喊了一声“逍哥哥”，心里立即就想到了郎逍，但转念一想，也许他喊的是“肖哥哥”，或者“萧哥哥”。

　　“你哥今天生日，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来祝福一下？”

　　他哥生日？那他不是郎逍还能是谁？宋哀人盯着正拿着枪要捕杀自己的猎人似的，屏住呼吸看向韩淇。

　　“我跟你说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刚才我姐告诉我，你哥为了气你爸，居然带了个男孩子过来……”韩淇正说得起劲，忽地注意到有一道光钉在自己身上，他侧过脸一下子就对上了宋哀人的视线。

　　韩淇不知道宋哀人就是郎遥带过来的人，但他见宋哀人一脸要揍他的表情，大概猜出了宋哀人的身份。
　　他以为宋哀人不快，是自己刚才说话冒犯到了他，便收回视线，走远了些，压低声音继续道：“绝了，刚跟你说话，没想到你哥的男宠就站在我旁边。”

　　“对了，当初我帮你找猫，你欠我的人情还没还，现在是不是得算算账？”韩淇不依不饶。

　　“你还好意思提，是你帮我找着的吗？”电话那头的郎逍冷然回道。

　　“我总归出了力，你那个破学校有什么好的，你就舍不得出来玩会儿？”韩淇说着，瞥到宋哀人进了大厅，他觉得好玩，打开照相机，拍了个宋哀人的背影给郎逍发了过去。

　　“就是这个人，长得挺好看，看着像个大学生吧，你说会不会是你哥的学生？”

　　电话那头，郎逍点开照片看了一眼。

　　因为是晚上，照片拍得不够清楚，但对于熟悉的人，就算你拍出来跟印象派的画一样，只要神韵犹在，还是能被人认出来。

　　郎逍开始只觉得这人的背影眼熟，但韩淇的话又在他脑子里泛起了涟漪，让他不得不多想。

　　“你去给我拍张这个人的正面照过来，我再决定要不要来。”寒风中的郎逍走在路灯下，脸上落下半边树影。

　　“你怎么对他感兴趣，那可是你哥带来的人。”韩淇意外道。

　　“是谁的人还不一定。”郎逍手握住手机，手背上爆出青筋。

　　韩淇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