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校草当“猫宠”》厌十七

39、【人】道歉 “你愿意吗

　　星期五晚上，宋哀人趁着杨泳不注意，一个人溜出宿舍。

　　他头上戴着外套的帽子，钻进暮色里，一路上，故意避开路灯，哪里黑就往哪里躲，低着头走路不看人的样子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想惹人注意，却因怪异的举动，反倒引起了路人特意的关注。

　　好好的一条去见情人的路，被宋哀人走得好似去偷情一样。

　　不到一公里的路，宋哀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过来，竟走了多少个春秋一样，那个心境变换得，一会儿姹紫嫣红，一会儿又因为担心而凌厉如冬。

　　终于到了湖泽酒店，宋哀人站在大楼下，谨慎地朝身后扫了一眼，没见着“可疑人物”，才走进酒店。

　　很快，他就站在了房号为520的房间外。

　　宋哀人盯着写有520的门牌看了许久。

　　今晚，进了这间屋，也许就回不了头了。
　　宋哀人脑中闪过往后的各种可能，异样的目光，不能理解的责备，或者是后半生的孤独。

　　种种可能，每一样都足以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明天会怎样谁又知道呢？今晚，宋哀人决定还是做自己。

　　他敲按了一下门铃，里面没有动静。

　　“郎逍？”宋哀人喊了一声，还没人回应。

　　宋哀人尝试性地按了下门把手，不想门居然没锁，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屋里的灯也是亮着的，人应该在啊。

　　宋哀人探头进去看了一眼，没发现郎逍，才慢慢走进去，“郎逍？”

　　还是没人回应。

　　和上次一样，这次郎逍订的房间还是标准双人间。

　　宋哀人看着两张铺得跟豆腐块般平整的床，心里发问:“难道是我想多了？”

　　“爱爱，你好。”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干嘛这么神秘？”宋哀人语气里带着不爽快，转身看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面前自动打开的电视。

　　屏幕上郎逍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衬衫，他蹲着，手伸向镜头这边，而镜头里的视角却是仰视的，就好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猫看着他。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把你误认成了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唉唉，可是近距离接触你之后，我就知道，是我认错了。”郎逍手搭在镜头上，语调似水，缓缓流淌着，“你们不一样，但你们在我的人生中同等重要。”

　　“记得第一次见面，哦，是你还是人的时候，我做了一件很……冲动的事……”

　　“只是冲动？”宋哀人一想起来那件事，就感觉自己满头都是饭菜的味道。

　　“我那时候真的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气郎遥，我没想过你居然那么固执，一直想着要报复我。”郎逍说着笑了，“还好你一直缠着我……”

　　“谁缠着你？”宋哀人把脸撇到一边。

　　“要不然，我们又怎么会相遇相知到相恋呢？以前，我确实没正眼看过你，但自那次与你一起并肩作战救出被虐待的猫狗之后，我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好意思说并肩？”宋哀人自言自语说着，但眸里闪着晶莹的光芒一直注视着郎逍。

　　“你善良可爱，表面上喜欢奓毛，可我知道，那也是你的保护色吧。”郎逍说着，把镜头当做猫，假装摸了几下，“那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好吗？”

　　“不要拒绝我，也不要说你能保护好自己，因为事实证明，你需要我的保护。”

　　宋哀人脸上泛起薄薄的一层红，这点他没有否认。

　　“以前，我从来都不信神，我知道这世上众生皆苦，带给我们幸福的也许是金钱，也许是名利，也许只是一些简单普通的东西，但不管是什么，总不会是神明。但，我现在不那么想了，你的出现，让我相信这世上有命中注定，你是我的唯一，是郎逍的唯一，世上只有只有一个宋哀人，是郎逍唯一的宋哀人。”郎逍手拿着镜头站起身，他透过屏幕，对上了屏幕外宋哀人的眼睛，“哀人，我爱你，你是郎逍的唯一，是郎逍这辈子的唯一，你愿意让郎逍成为你的唯一吗？”

　　宋哀人眼眶红了一圈，他盯着屏幕上郎逍的眼睛，张了嘴，但因为过于激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翻涌着，就是说不出来。

　　屏幕上的郎逍像是能看到宋哀人的反应一样，又问了一句:“你愿意吗？”

　　“我……”宋哀人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头发，酝酿着情绪。

　　“说你愿意吧，要不然我不止会难过，还会难过一辈子的。”郎逍带着点失落的语气道。

　　见郎逍难过，宋哀人嘴里的话就脱嘴而出:“我愿意！”

　　“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唯一！”宋哀人往前走，伸手想去碰郎逍，可他们隔着冰冷的屏幕，就好像被隔在两个世界。

　　“这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身后忽然又传来声音。

　　宋哀人猛地转过身，只见郎逍从卫生间出来，迎面朝宋哀人扑过去。

　　“你说了，我听到了，你反不了悔了。”郎逍紧紧抱住宋哀人道。

　　“你你你……”宋哀人整个人像站在云上，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你听到什么了？”

　　“你说你想成为我的唯一，别耍赖，我都录下来了。”郎逍松开宋哀人，指着电视旁边摆着的一台单反相机道。

　　刚才宋哀人完全被屏幕上的郎逍吸引，哪里会注意到旁边摆了台相机，而且还被有心人给打开了。

　　“你混蛋！”宋哀人气得拿拳头捶郎逍。

　　“你想反悔？”郎逍握住宋哀人他的手腕。

　　宋哀人低下头，喃喃道:“没有。”

　　“那就好。”郎逍亲了一口宋哀人的手腕，接着又趁其不备，拦腰把人抱住扑倒在床。

　　“等等等！”宋哀人紧张得心脏几近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郎逍低头俯视着宋哀人，像是打量着到手的美味。

　　“你……为什么要订双人房？”宋哀人没话找话问道。

　　“某人不是不愿意给我名分嘛，为了不被人捉到把柄，特意给他订的。”郎逍摸着宋哀人的头发道。

　　说完，郎逍压低，凑到宋哀人耳边。

　　“等等等等！”宋哀人躲过郎逍打到自己侧脸上急促的呼吸。

　　“又怎么了？”郎逍趴在他身上，没了耐心。

　　“你没关录像！”宋哀人突然发现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还真是。

　　郎逍反应过来，不过这点小问题他倒是不介意，只要不流传出去，把视频保存下来又何尝不是一段有意义的回忆呢。

　　不过，顾及宋哀人，郎逍还是把录像给关了。

　　“等等等等！”宋哀人又喊道。

　　郎逍虚坐在宋哀人身上，静静看着。

　　“我去洗个澡。”宋哀人紧张得不敢看郎逍。

　　“完事还是要洗的，等明天再说。”

　　“喂……混蛋……啊……”

　　（此处省略一万字）

　　“爱爱，起床啦，爱爱……”

　　一大早，宋哀人就听到耳朵边有人跟老鼠似的咬着他耳朵，弄出碎碎声吵个不休。

　　宋哀人捂住耳朵，想翻个身，却发现他浑身想散了架还没被组装上一样，哪哪都不得劲，尤其是脊椎骨以下的那部分。

　　犹记得有人说因为把自己弄摔到，疼了屁股，为了赔偿才特意邀请他星期天见面的，可现在，屁股不但没得到补偿，反倒是雪上加霜。

　　床上残存着昨晚大战的残骸，郎逍躺在这一片狼藉里，却乐得跟躺在天堂一样。

　　“快起床，我去给你弄早餐。”郎逍说完，亲了一下宋哀人的额头，洗漱好后出了门。

　　屋里没了动静，宋哀人睡意沉沉，立即又熟睡过去。

　　十几分钟后，郎逍带了早餐回来，看到宋哀人还是纹丝未动，他也不生气，只觉得好笑。

　　宋哀人虽然睡了，但一只耳朵还是特意留给了郎逍，郎逍一进门，他马上就清醒了一点，但他还是不想起。

　　索性，他就假装睡着，看看郎逍会有什么反应。

　　就这么等了快十分钟，郎逍居然一句话也没说，而且他也没有上手来催自己，更诡异的是，刚刚还在屋子里的郎逍好似消失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了什么东西发出的沙沙声。

　　宋哀人纳闷，睡意自然退去，他半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郎逍到底在看嘛。

　　只见郎逍坐在旁边那张没人睡过的床上，手里正拿着一只中性笔和一张白纸在画画。

　　画什么呢？

　　宋哀人没多想，可当发觉郎逍时不时抬头看自己的时候，宋哀人立即清醒了。

　　“你画什么？”宋哀人弹起来，正要扑到郎逍身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吓得又退了回去。

　　郎逍只是稍稍后仰着身子，就躲开了宋哀人，“你看你，破坏了多么美的一副场景。”

　　“哪里美了？给我看看？”宋哀人说是要看，其实心里想的是要摧毁郎逍给他画的羞羞图。

　　郎逍岂会不知宋哀人的小心思，但他也不拒绝，坐到宋哀人身旁，用手抚过宋哀人的脊背。

　　“优秀的艺术家都会用心感受世界，但要创造出真实的世界，还是要靠手，用手触及的世界才是最接近世界的世界。”

　　本来就只是普通人的背部而已，但配上郎逍的这么一段话，宋哀人霎时觉得，自己的背仿佛就成了艺术品。

　　直到郎逍的手触及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方，宋哀人很难相信这也是什么艺术行为，马上就回了郎逍拳头。

　　“别动，”郎逍按住宋哀人的手，“马上画好了给你看。”

　　郎逍说完一本正经地站起身，指导着宋哀人让他恢复刚才趴在床上的姿势。

　　别扭了一会儿，宋哀人用毯子盖住屁股，尽量配合着郎逍，因为他也挺期待郎逍这位专业第一的大神能把他画成什么样。

　　“好了吗？”快半个小时过去了，宋哀人有些不耐烦。

　　“差不多。”郎逍说着，退远了一步，把画那在手里只让宋哀人远远看一眼。

　　宋哀人抬头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宋哀人再一次深刻认识到郎逍究竟有多混蛋。

　　刚才明明只有宋哀人一个人趴在床上，可郎逍的画中却愣是出现了两个，而且两个人的姿势还诡异非常。

　　他想象中的美少年晨起图变成了一副不堪入目，不该清晰的细节极其清晰的春宫图。

　　“给我！”宋哀人也不顾自己是个什么处境，光着身子起来就去抢。

　　郎逍举起画，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宋哀人身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