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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人】醉汉 “抱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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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几位?”服务员迎过来问道。
杨泳和宋哀人提前串通好,到时候他会选在进门显眼的位子坐下,所以宋哀人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杨泳。
火锅店的色调整体偏暗,宋哀人的到来除了让服务员有些意外之外,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一个人。”宋哀人用正常声音说完,才意识到他忘了变声。
服务员惊诧地看着宋哀人,宋哀人尴尬地笑笑,他尖着嗓音问:“我一个人不能吃火锅吗?”
服务员:“可以。”
宋哀人故意挑了杨泳旁边的桌子和他在一排坐下。
杨泳用余光扫到宋哀人,见他坐下了,侧过头看过去。
他这一看,立即引起了郁洁的注意。
“她对你还真是锲而不舍。”郁洁只轻轻扫了一眼,很快就把视线收回,就好像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嫉妒了?
杨泳心里窃喜,他脸上做出厌烦的表情道:“我都跟她说过无数遍,我对她没意思,她就是不听,我实在没有办法。”
“我觉得她挺好的,你为什要拒绝她?”郁洁肤色白皙,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灯光下的她自带柔光效果,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肯定是嫉妒!
杨泳小心看着郁洁的表情,自以为极是深情地道:“她再好也比不上你。”
郁洁不为所动,火锅点好后,她筷子也没动,只是干坐着。
宋哀人摘下墨镜,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
按照杨泳所说,这是他最后一场戏。而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坐在旁边,以衬托出杨泳的魅力无限。
不过,看情况似乎很不妙。
不说郁洁嫉不嫉妒自己,可她就没正眼瞧过杨泳,看着怎么也不像是对杨泳有意思。
也就杨泳,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个人自顾自傻乐。
照这样下去,只怕杨泳得空欢喜一场。
宋哀人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就算事情不成,也得刺激一下郁洁,要不他为了兄弟的爱情女装一趟不就白费了嘛。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形成一大片阴影,随着他的靠近,将郁洁笼罩在其下。
感觉到一道阴光注视着自己,郁洁抬头看去,正好和宋哀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郁洁依然镇定,看着宋哀人逼近。
倒是杨泳,看到宋哀人随便给自己加戏,脸上的惊恐,不亚于喝了一口煮沸的火锅汤料。
宋哀人无视了他的表情,停在郁洁面前,双手抱在胸前,挑起一边眉毛道:“我看你也不怎么样,根本配不上我家泳泳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他,趁早告诉他,好让他早点迷途知返。”
杨泳咬着筷子听宋哀人把话说完,可这家伙的话像箭一样直戳他心门,等他说完,杨泳已经窒息得说不出话。
不过,郁洁不为所动,她无奈地压了一下唇角,“如果你的声音更像女生一点,并且没长喉结的话,或许杨泳喜欢的人就是你。”
“什么?!”宋哀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他对自己的伪装十分自信,可终究还是没能逃得了郁洁的眼睛。
“我知道,你确实费了心,”郁洁转向杨泳道,“但是,被不喜欢的人追求只会让我苦恼,我希望你能明白,以后不要再找我,我们不可能,之所以答应你一起吃饭,就是像正式跟你说一声。”
杨泳灵魂出窍,呆坐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郁洁的话听进去,等郁洁说完,提着包走了,他还是一动不动。
“狗刨,你没事吧?”宋哀人戳了一下杨泳的肩膀问,见他不回,想着估计是在生气,宋哀人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啊,怪我给你搞砸了。”
“没事,”火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熏得杨泳的眼睛湿润润的,他发愣道,“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宋哀人从来没有看到杨泳有像现在这么失落过,要说以前,都是杨泳来宽慰他,如今轮到自己,宋哀人想学着杨泳以前劝自己的样子去劝他,霍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些人的暖心和温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你学是学不会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如果不会说话,还是不要说为妙。
宋哀人拍了拍杨泳的肩膀,“好事多磨嘛,你先冷静一下,我上个厕所一会儿回来。”
宋哀人只是想给杨泳一个台阶,让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所以故意说要上厕所,实则,他也不是真的尿急。
不过,说都说了,去一趟也没什么。
因为心里为杨泳担忧,宋哀人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装扮,他极其自然地走进了男厕所,站在小便池前准备拉拉链的时候,才猛然惊醒自己还穿着裙子。
回过神的宋哀人做贼似的,朝厕所里扫了一圈。
还好没有人,要不然自己不是成了“女流氓”就是变成“男变态”。
宋哀人低着头正打算逃之夭夭,岂料,冲到门口的时候一头撞上了一个墙一样结实的男人胸膛。
男人身上的酒气侵城略地似的钻进宋哀人的鼻子,刺激得他全身血液霎时沸腾起来。
“对不起,我走错了。”宋哀人脸颊绯红,道完歉就要走。
可那男人竟一把握住宋哀人的手腕,把他硬是给拽进厕所。
“美女,进男厕所是想陪哥哥玩玩吗?”男人扣住宋哀人的手从握变成了摸。
宋哀人使劲,想把手抽回来,“抱歉,我是男的。”
宋哀人直接亮明身份,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醉汉的纠缠,没想到他这一句话跟在火上浇了油一样,那男人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泛滥了。
他从开始的调戏,直接进入猛攻。
他用双臂从宋哀人身后抱住他,“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你很饥渴吧,让哥哥疼疼你怎么样?”
“你没听见吗?我说我是男的!”宋哀人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对男人又是打又是踢。
那醉汉身材壮实,手臂更是有宋哀人两个粗,抱住人的手像是上了锁,任宋哀人怎么挣,他就是不放。
宋哀人本以为这醉汉只是把他当成了女的,逃不掉的话,都是男人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然而事实是宋哀人太天真了,那男人非常有目的性,手不在上面摸,却要往下伸。
宋哀人意识到不对,当即弯下腰,把全身的力量都积聚在手上和腰部要给那男的来个过肩摔。
可惜,他又高估了自己,醉汉被他提起来一半,愣是卡在了半空,怎么也摔不下来。
“你妈的……”宋哀人咬着牙,最后只能松手,醉汉得了机会,扑面而来。
宋哀人后退了几步,被逼到墙角,他只恨自己现在不能突然变成猫吓死他。
正在宋哀人几近绝望的时候,扑过来的醉汉却猝然间顿住了动作。
僵了一会儿的醉汉不耐烦地扭过头去,“我艹,谁啊?!”
他的头才扭了一半,整个人随即被掀翻在地,他身后的人显露出来。
是郎逍!
第二次了。
一看到郎逍,宋哀人脑子里立即就闪现出这个数字。
上次,宋哀人还是只猫,面对比自己强大许多的人,他弱小无助,郎逍成了他的依靠。
这次,他变回了人,在同类面前,宋哀人还是保护不好自己,可郎逍,却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了。
那个自己一直躲着的人,再一次在危难的时候拉住了自己,宋哀人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庆幸,倒是委屈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占据了心头。
就好像上次郎逍“取经”取得太慢迟迟未出现一样,他就该出现在这,而且还该早点来。
我受了伤害,都怪你来得不及时!
郎逍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醉汉身上,他抡起拳头,接着就是雨点般砸下来的拳头,拳拳打到男人的脸上,砸得那人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断了片”。
醉汉想反攻,郎逍收起脚落,四肢并用,将他压制住。
醉汉痛苦的吼声引来了酒店里的服务员。
见有人过来,郎逍停了手,他站直身子,眼底不带丝毫感情,掠了一眼被鲜血糊了半边脸的醉汉。
“要报警吗?”服务员也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一时不知道怎么解决。
“要不要报警得先看女方怎么定。”郎逍说着,视线移到角落里。
他的视线一压过来,宋哀人故意把头侧过去,假发遮住侧脸,一身红衣,瘫坐在地上疲倦的样子,似一朵刚经历了风雪的娇花。
饶是一个有道德感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郎逍见角落里的人不说话,以为她是受了过度惊吓,走过去想先安抚她的情绪。
不想,他一来,那人竟把头埋到了臂弯里。
“傻批!那是男的!老子摸他一下怎么了?没娘养的,居然敢多管老子闲事!”被服务员扶起来的醉汉气愤得啐了一口血水道。
醉汉只是随口一骂,但是好巧不巧,正就撞上了郎逍这个“没娘养的”。
郎逍确实没有妈,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说这种话。
宋哀人听到那人的骂声,抬起头带着怒意瞟了那醉汉一眼,他在警示那醉汉——你完了,你居然敢碰郎逍的伤口。
可真正让宋哀人没想到的是,郎逍没有被那醉汉的话激怒,反而双目灼灼,一只手捏住了宋哀人的下巴。
“你在这干嘛?”郎逍质问宋哀人,脑海中飘过千万种可能,但每一种都指明宋哀人在这里出现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宋哀人一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没说得出口。
“那个男/婊/子是你的人?”醉汉被郎逍那几拳倒是打清醒了,不过,清醒过后,这人带着情绪,说的话反倒难听得入不了耳。
所有的不解和愤怒化到指尖,最后落到宋哀人的脸上却化成了水,郎逍用大拇指轻轻揩了一下宋哀人的脸。
接着,他转身起来,左手揪住那男人的衣领,右手抡起拳头,以男人的肚子为靶心,一击命中。
男人没来得及反抗,生生受了拿一下,刚刚还挺值得腰杆,在郎逍面前折成两半,肚子里吃的喝的从嘴里一泄而出,恶臭霎时填满了厕所。
“他是我的人!但从你这种人嘴里吐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听呢!”郎逍咬牙,看着男人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