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校草当“猫宠”》厌十七

16、【猫】爱猫 “那不是唉

　　“唉唉？”郎逍进屋，先查看了猫窝，不见猫，又小心翻看各个角落，看看是不是躲在了哪里。

　　“你怎么在这？”宋哀人从毯子下钻出来。

　　郎逍听到声音，转身坐下，对宋哀人张开怀抱。

　　宋哀人警惕地定在原地，可郎逍的怀抱就像是有磁铁一样吸引着他情不自禁地靠近。

　　“唉唉，你怎么了？是不是怪我这么久都没回家看你？”地上铺了毛毯，郎逍挪着屁股，靠近宋哀人。

　　宋哀人作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最终屈服于自己的冲动，跳到了郎逍怀里。

　　“你最近怎么样？”郎逍从猫头摸向它的后背，“怎么瘦了？”

　　宋哀人变成的猫比身为正主的唉唉要小一些，作为主人，郎逍只要一摸就知道。

　　只是他没想过自己怀里的猫不是唉唉，所以没有仔细注意，要不然他也能一眼看出宋哀人就是冒牌货。

　　宋哀人也不想当什么冒牌货，可他现在只是一只猫，毫无话语权。

　　那天，秦雅她们救了他之后就联系了郎遥。

　　郎遥早就有领养猫的打算，爽快地答应下来，自星期六之后，宋哀人被带到郎家。

　　按照以往的规律，星期一宋哀人就该变回来，可这次，他居然一直维持着猫身。

　　除了刚的时候被送去宠物医院做检查，宋哀人大多数时间是关在屋子里，有时候也会被带出去遛弯。

　　他也想过要逃，可有人时刻在旁边盯着他，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有时候郎遥会过来看他。

　　不过，郎遥似乎也不是很喜欢猫，他最多是站在旁边看一会儿就走，从不会像郎逍一样，就算是野猫也能抱在怀里。

　　“唉唉，你怎么了？”郎逍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唉唉一向把他当成是最亲近的人，见了面就恨不得会黏在自己身上，就算是几个月不见，也不会因此而变得生疏，他们可是有十二年的交情。

　　而怀里的这只，表现得却并不亲近。

　　郎逍撸着猫，手上忽摸到一条绳子。他低头看去，发现了宋哀人左边前腿上系着的红绳。

　　郎逍仔细查看了红绳，红绳上有一颗红珠子，正是他给宋哀人的那条。

　　宋哀人见郎逍对着红绳发愣，知道郎逍此时的心里定是五味杂陈，想再不相信自己变成猫的事实，除非他把眼珠子给抠下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宋哀人抬起左边的前腿，故意晃了晃，把血淋淋的事实送到郎逍眼前。

　　“你不是唉唉！”郎逍突然把宋哀人推开。

　　“哀哀？干嘛叫得这么亲切，怪不好意思的，我就是啊，既然你相信我是……”宋哀人“喵”着，还没说完，就见郎逍找魂似的跑到门外。

　　“吴阿姨，唉唉在哪？”郎逍跑到走廊上，对楼下喊道。

　　“就在屋里，你没看到吗？”吴阿姨回。

　　“那不是唉唉！”郎逍不敢多加猜测，因为事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他想逃避，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多想。然而，他越是克制，不好的念头就越是喷涌而出。

　　“就是唉唉啊……”吴阿姨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郎遥听到郎逍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

　　郎逍像是找到了目标，带着阴冷的目光扭头看过去，就好似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的亲哥哥，而是天生的仇雠，“又是你。”

　　郎遥穿着休闲，气质温润，和郎逍的一身火气正好相反，两人碰撞在一起，大抵有冰火两重天的架势。

　　“它和爱爱一样。”郎遥喜欢“爱爱”这个名字，所以还是这么叫它。

　　“唉唉在哪？”郎逍走上前，一把揪住郎遥的衣服领子，握紧的拳头蓄势待发。

　　“阿逍，那是你哥啊！”吴阿姨吓得赶紧跑上楼来劝。

　　“他就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弟弟，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是！”郎逍非常生气，但只是对郎遥，他的视线移到郎遥似是从不染烟尘的脸上，“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了唉唉，所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瞒着我，什么都不跟我说，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你还有我，还有爸，我们是一家人。”郎遥由着郎逍揪住自己的领子，即便他有些喘不过气，他也不会反抗。

　　“谁和你是一家人！你们把我当成过一家人吗？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早就受够你们了！”郎逍抓着郎遥衣服的手收紧了些，“告诉我，唉唉在哪？就是死了，我也要见它一面。”

　　郎遥看着郎逍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是一个月前的事，十二岁也是高寿，走的时候躲起来了，应该没什么痛苦。”

　　“痛不痛苦你怎么知道？你还关心它吗？”郎逍知道，结果就是这样，但亲耳听到和心里抱着一丝侥幸简直就是两种不同程度的毁灭。

　　一种，打击得你体无完肤，但可以让你彻底死心。一种，是慢慢煎熬你的内心，直到你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但好歹还是活着。

　　郎逍死了心。

　　唉唉只是一只猫，可对郎逍而言，这只猫就是他的亲人。

　　如果郎遥和郎宇宾是血缘上的亲人，那么唉唉就是情感上的亲人。

　　唉唉确实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在郎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阿逍，好好跟你哥说话，他也是为了你好，怕你知道了难过，所以一直瞒着，还找了一只跟爱爱一模一样的猫，就是为了哄你开心啊，就算你气他不该瞒你，你也要知道他的苦心。”吴阿姨上前哄小孩似的拍着郎逍的背说道。

　　“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怕我难过？难道他还真想瞒我一辈子？假的就是假的，一辈子都真不了，我不需要他的虚情假意。”郎逍松开拽着郎遥衣服的手。

　　郎逍很想一拳挥到郎遥脸上，把他打醒，让他看清自己是他的亲弟弟，麻烦他不要再以什么不让自己难过为借口来伤害自己。

　　可郎逍现在下不去手，只有恨极了一个人才会生气到要把对方打醒，他对郎遥没了恨，只有被在意的人伤害了才有恨，他不在意郎遥，一个形同陌路的人，不值得他下手。

　　吴阿姨道:“爱爱火化后埋在了花园里，先生本来是说要给它买块墓地的，但是阿遥觉得你会更希望离爱爱近一点，所以就让爱爱留在了花园里。”

　　郎逍看了一眼郎遥，他不觉得这是郎遥会做的事，心里也不会领他的情，“那麻烦你让屋里那只冒牌的在我眼前消失。”

　　郎遥没有回应，他知道郎逍喜欢猫，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也许就能接受另一只。

　　而且，他领养的猫，总不能送回去，郎逍不想养，这只猫也得在郎家待下来。

　　郎遥给郎逍让了路，郎逍带着冷风，急匆匆跑下楼梯，去了花园。

　　郎遥担心他找不到地方，也跟了下去。

　　“居然敢说我是冒牌货！”宋哀人扒着门，露出小脑袋，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你不留我，我还不想待！”

　　郎逍这一闹，搞得一家人都心事重重，这给了宋哀人可乘之机。

　　他仗着脚下有肉垫的天生优势，走路除了带阵风，什么声音都没有，顺顺利利地跑出了大门。

　　不过，要逃离这个家，还得经过一个院子，院子里有用人活动，宋哀人要逃过他们的眼睛，还得小心行事。

　　奈何郎家实在太大，一个院子也是大到没边，宋哀人为了躲避人的视线，胡蹦乱窜，结果也不知道自己是跑到了哪里。

　　只见眼前一片绿茵一望无际，各种各样的花红色粉的紫的，宛如画家泼洒的颜料，点点散落。

　　也有高大的树木成排守卫在石径旁。

　　这里就是郎家的花园，与其说是花园，实则更像是一片小型的乡间原野。

　　唉唉的骨灰就埋在这片土地上。

　　郎逍走在前面，郎遥跟在后面只是跟他说了一下大致的方位，郎逍心里便有数了，后面郎遥再没有跟上来。

　　那是一个角落，周围种满了紫色的绣球花，一朵朵饱满的绣球花就像猫喜欢玩的毛绒球一样挂在枝头。

　　如果唉唉会说话，它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

　　地上凸起的一块可以看出就是埋唉唉骨灰的地方。似是为了表示这个地方的不同，有人在旁边栽了一棵柏树。

　　郎逍坐在树旁边，一只手轻轻放在凸起的地上。

　　“对不起，怪我没有经常回家看你。”郎逍语气和缓，宛如和在和自己的故友重逢，“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怪任何人，可我只是气，气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怎么能走呢？你走了，我就真的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郎逍仰起头，轻吐了一口气，飒飒秋风吹来，柏树苗轻摆着树干，时而碰到郎逍，就好像友人的手轻拍着郎逍的肩头。

　　宋哀人远远躲在花丛中看着郎逍的方向。

　　宋哀人虽不喜欢郎逍，心里更是觉得郎逍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可他对猫的喜欢这是宋哀人可以确信的。

　　这大概就是物以类聚了，郎逍看着像个人，说不定骨子里的脾性就和猫一样的孤傲。

　　“看在你死了爱猫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去给你找麻烦。”宋哀人心想着，调头继续找出口。

　　他转了一圈，出口是没找到，但好歹找到了他们家花园的尽头。

　　周围用铁栏围起来，铁栏上爬满了各种花藤，看着不好爬，但是对于弹跳力极强的猫而言，尤其是铁了心要逃出去的猫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两米多高的铁栏，宋哀人一跃而上，接着又是一个纵身，平安落地。

　　宋哀人正享受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忽感觉到一道阴沉的目光压到他身上。

　　宋哀人看过去，只见一五大三粗的男子像盯着什么宝贝似的，和宋哀人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