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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因果 ...

  •   那人点点头,许清源摇头,一口否定道:“他家里有点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凑热闹的杨晨道。
      方雅婷没有说话,细细回想了一下,忽惊醒道:“也许真是他!要不然那天下午怎么不去参加接力比赛?!还有,星期五我和他去借篷子的时候,我就跟她提起过我有一个几万的表!他肯定就是放在心上了!”
      许清源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冷笑道:“不可能!他踩坏你的表对他有什么好处?”

      “也许是他们家穷,看不惯我家有钱咯,这样的人又不是少。”方雅婷说着瞟了一眼石欢,继续道:“当然他也许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踩到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怎么走到我这位子上那就不为人知了!”
      “不可能!没有证据前就不能随便猜忌同学!”许清源心里是坚信白问渠不会做这种事的,所以清者自清,任别人怎么说,许清源也不会真的生气,他只是做着和事佬,劝道:“好了,慢慢调查一下,找到证据再说!”

      找证据,又能有什么证据?验指纹吗?方雅婷有亲戚在派出所工作,所以她还真拿去验过,只是毫无结果,除了她的,再没有其他人的指纹,再说表都被磨成这样了,有的话也被磨得看不出什么。

      白问渠越是不出现,方雅婷越坚信就是他,她等的有些不耐烦,找了马坤了解到白问渠所谓请假的原因,知道人下个星期就会来,她也不着急,就一直等到下个星期。

      白问渠在请了一个星期假之后的那个星期日的晚自习前还真就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四班。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因为接力比赛的事情而受到同学的埋怨,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来跟大家道歉,只是他刚进教室,同学们都抬起头一脸惊诧地朝他看来时,白问渠心里还是惊了一下。

      他们那目光似乎不仅仅是抱怨、讨厌,而还有惊恐,白问渠在门口愣了愣,最后还是装作没什么事一样准备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只是不想自己位子上已经坐了人,白问渠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许清源抬起头,一脸正色看着他,“你姑姑的婆婆怎么样了?”
      “治好了。”白问渠两只手揣在兜里一脸淡定道。

      “照顾病人挺辛苦的吧,瘦了好些。”许清源站起身,视线从仰视也变成了直面平视。
      “没事,就当减肥。”

      “你脸上怎么有伤?”许清源伸出手想去碰白问渠侧脸上已经结痂的疤,白问渠闪了一下,回道:“晚上没看清路摔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许清源厉声道。
      白问渠应付性地笑了一下。

      “我给你发的短信你没看到吗?”许清源退到胡昊座位上,让白问渠坐下。
      “看到了,骂我的。”

      “不是,还有未接电话你没看到吗?怎么不给我回一个?”
      “看到了,忘了。”

      许清源努力保持冷静,继续盘问道:“星期六下午突然走了就是为了你姑姑的婆婆的事?”
      白问渠点头嗯了一声。

      “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白问渠笑着请求原谅。

      “这也能忘?!”许清源生气地拍着白问渠的后脑勺道。
      白问渠笑笑,任由许清源发泄着怒气。

      “等一会儿可能还有事找你,不过你说明白就好,不用担心。”许清源拍着人白问渠脑勺的手转而又贴在了他的脑袋上揉着头发。
      “什么事?”白问渠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人来了。”许清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从后门刚来教室的方雅婷。

      “白问渠,我有个事儿要问你!”方雅婷阴着脸问。
      白问渠抬起头看向她,心里隐隐猜出方雅婷是为了什么事来找自己,“你说。”白问渠仍保持镇定。

      “那我也不绕弯子,我问你,我的手表是不是你踩坏的?!”方雅婷说着从兜里把手表拍在白问渠桌子上。
      “不是。”白问渠轻轻掠了一眼手表,又把视线投向方雅婷。

      “怎么不敢多看几眼?”方雅婷抓住白问渠眼神飘忽不定这一表现,断定白问渠是在撒谎。
      白问渠不敢多看几眼实则是因为他知道真相,所以没有表现出初见者的震惊,也不忍心多看,以至于表现得像方雅婷眼中的心虚。

      “他都说了不是他,那就不是,方雅婷你找错人了。”许清源道。
      方雅婷冷哼一声,“班长,你看错人了!我敢肯定就是他!我找马老师要了他姑姑的手机号码,打过去一问才知道她姑姑的婆婆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你那么相信他的话,那我倒要问问,他是照顾谁去了,难道他是见了鬼?被鬼缠了身?!”

      “她说的是真的吗?”许清源看向白问渠。
      白问渠看着许清源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给白问渠的感觉明媚如夕阳,可惜映在他眸中的却是自己这张只乐于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孔,白问渠移不开眼,定定望着他回道:“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请假?”许清源心里还是不相信白问渠会是方雅婷口中那样的人,他的眉头随着白问渠脱口而出的话而紧锁在一起。
      白问渠没有回答,站起身。
      此时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白问渠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着,最后落在了人群后面的石欢身上,石欢红着脸站在最后,意识到白问渠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后,她低下了头。

      白问渠的视线也就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后又移到方雅婷身上。
      白问渠咽了一口口水回道:“是我踩的。”

      这个回答于多数人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是却大大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石欢听到白问渠的回答后,震惊得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而许清源则一拳头重重捶在了白问渠的背上,白问渠忍痛转过身看向他,“对不起,我骗了你。”

      许清源一把揪住白问渠的领子,把人往后推了好几步,人撞到凳子,凳子又撞到桌子发出乒乒乓乓一阵杂响,白问渠慌乱中抓住桌角才没有被绊倒在地。
      “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许清源怒吼道。
      “是我踩的,我知道自己赔不起,所以跑了!我以为躲一阵事情就找不到我头上,谁知道还是逃不了。看来人还是真的不能做坏事,迟早得遭报应。”白问渠一只手抓着桌子角,另一只手撑着地,后背砍在凳子边上。

      “滚!被给我扯淡!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跟我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许清源保持着虚压着白问渠的姿势问道。
      “大灰狼的尾巴要露出来了,许大班长。”白问渠使劲把许清源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扶着桌子慢慢站好。

      “说吧,你想怎么解决?”白问渠看向方雅婷道。
      “你为什么要踩坏我的手表,我想我们俩也没什么恩怨吧。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作为受害人的方雅婷此时表现得倒比局外人许清源要镇定得多。

      白问渠犹豫了一下才道:“不小心的。”
      “不小心?我们俩的位子隔这么远,你怎么去了我的位子上,况且我的手表也是放在桌斗里,又怎么掉地上了?”

      “我怎么知道,反正是我踩坏的,你说怎么赔吧。”白问渠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两只手揣在兜里,不耐烦问道。
      “好,”方雅婷点点头,“本来你要是不小心的,跟我道个歉说一声,原价赔偿就算没事了,可是你逃了一个星期之后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只要我告到派出所,你可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白问渠心想着大不了赔个钱就能完事,没想到情节居然这么严重,这么听方雅婷一说,他心里还真有点慌神,不过即便是要坐牢,白问渠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信是他干的!”许清源挡在白问渠身前,与方雅婷对质道。
      “班长,他自己都承认了,你怎么还袒护他?!”方雅婷道。

      “对啊!他自己都承认了,不是他还能是谁!”围观同学中有人附和道。

      “什么事这么热闹?都围在这干嘛?作业都写完了,新课也预习完了是吧!”马坤捧着杯子从后门走进来道。
      “方雅婷你有什么事吗?前几天还那么关心白问渠,这会儿又站在这跟人说什么?”马坤看一众学生脸上的表情都甚是严肃,看出发生的应该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

      “事已至此,马老师,我也不替人隐瞒了。”方雅婷正色道,“白问渠踩坏了我的手表,不但不主动跟我道歉,还畏罪潜逃,企图嫁祸给别人,以为过了一个星期他就能平安无事了,所以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马老师,我向你要他姑姑的电话就是要打过去问问他请假的原因是不是真的就是他说的那样,可是一问我才知道,他姑姑的婆婆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他在骗你!也在骗我们大家!更骗了班长!还亏班长那么信任他!”
      “是这样吗?白问渠。”马坤问道。

      白问渠点头,“是的,马老师,不过……”
      “不过什么?”马坤也不相信白问渠会是这样的人,心里期盼着白问渠能解释几句。

      “不过我没有想嫁祸给别人,我只是吓到了,踩坏了她那么贵的表,我哪里赔得起啊!”白问渠强撑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看向马坤。
      马坤心头一颤,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呢?马坤还是不敢相信,转向方雅婷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报警,他品德有问题,我就得交给警察管教管教,马老师您不也是管不了他吗?像他这种无可救药的人还不如直接交给警察管,您也别再替他操这个心了!”方雅婷态度强硬地说道。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许清源怒瞪着方雅婷的眼神把他潜藏的大灰狼属性暴露的一览无遗,那眼神逼人得恨不得下一秒好像就要吃人,方雅婷果真还真就被许清源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再出声。

      “毕竟是同学一场,而且事关重大,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闹到派出所去对谁都不好。”马坤两只手握紧玻璃茶杯语重心长地道。

      马坤话音刚落,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如从天而降的福音,“你们私下解决,要不行就来找我,别耽误上课。”马坤道。

      见方雅婷愣在原地,被许清源一吓,心里的怒意更是难以平息。
      “算了吧雅婷,有事下课了再好好说。”祝言拉了拉方雅婷的胳膊,小声劝道。
      围观的其他同学在听到上课铃响之后自觉坐回位子,方雅婷也不好意思再自己杵在这,带着一肚子气和祝言回了座位。

      许清源看了一眼白问渠,心里是恨不得把这个人拉出来逼问一番,但是他知道万事不能冲动,也就只能先忍着回了座位,白问渠故意撇开视线不看许清源,经历过一番大风大浪的人装得什么事都没有,回到位子坐好。
      白问渠心大,可以做到一如既往地睡觉,混日子,但是许清源却做不到,这位责任心强得把别人什么事都当成是自己事的人一晚上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不仅是他,还有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也是如坐针毡,石欢表面上拿着笔在做题,但是一个晚上过去了她都没算出一道题。

      已经找到“真相”的方雅婷本来不惧为自己讨回公道而做的任何事,可是被许清源瞪了一眼之后,她好像就失了魂,一晚上学习也学不进去。

      晚自习没有上完白问渠就逃了,不过在逃之前,他给了方雅婷自己的手机号码,让她什么时候想找自己算账了尽管打过来,他随叫随到,不会关机。
      不容方雅婷多说什么,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第三节晚自习上课不久,白问渠就偷偷溜出了教室。
      等许清源回过头来看人时,白问渠早已不见了踪影,怒火烧了眉毛的许清源一时昏了头,抓起手下习题册上的一页就揉撕成一团。

      “你发什么瘟?”俞文翰冷眼看向许清源。
      “题太难,我不会做。”许清源冷冷回道。
      “许清源,你也有今天!有题不会来请教我吗?什么题?让我看看。”俞文翰还真感兴趣地伸手要去拿过来看。
      “别烦我!”许清源瞪了他一眼怒道。
      俞文翰白了一眼许清源,嘴里嘀咕道:“病得不轻”,随即又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热爱的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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