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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败露,护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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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澜坐在庭院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冷七忙活。
这一下午,他忙里忙外的,快把寑殿重新装饰一遍了。
“长安,我送过来的玉如意放在哪了?”冷七问道。
“回禀冥君,在库房里。”长安回道。
冷七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怎么放库房了?去取过来。”
“是,冥君。”长安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再把那块紫檀琉璃砚拿书房去。”他又吩咐了句。
“是,冥君。”长安边回话边小跑着去了库房。
冷七擦了擦手走了过来,坐到雲澜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说:“你这个小侍从不错。”
雲澜双手环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是不是预谋已久了?”
怪不得之前天天往他寑殿送东西,这哪是给他送的啊。
冷七笑嘻嘻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我们的家当然要好好布置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我都想好了,天庭住够了我们就回冥界,冥界玩够了我们就去人间。”
说着双眼神采奕奕地看着他,“过些天就是人间的乞巧节了,到时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雲澜笑着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冥界?”
冷七一愣,转头看向他,“回冥界?”
不等雲澜说话,他立刻换成一副可怜相,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要赶我走吗?”
雲澜摇摇头,“你不是要登基授冠吗?不用提前回去准备吗?”
冷七顿时松了口气,又恢复回了之前的样子,笑着说:“都安排好了,到时我们一起回去便可。”
雲澜无语地看着他,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是怎么做到如此灵活转换的。
忽然他好似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洛嫣儿你把她怎么样了?”
“杀了。”冷七端起茶喝了一口。
“什么?”雲澜一惊,“杀了?”
“对啊,尸体就挂在冥界的城门楼上。”冷七不以为意地说。
“什么?”雲澜震惊地僵坐在那,“你当真把她……?”
“自然是真的了。”冷七哼了一声,“她爹欺负你,她又和我抢男人,不杀了难道留着她回来和我抢你吗?”
“你……?”雲澜皱起眉头,有点气恼地瞪着他,“她也是个无辜之人,你哪怕把她关起来也好,为何要杀她?”
冷七见他生气了,连忙抱住他的腰,黏在他身上哄着说:“你不要生我气。”
见雲澜坐在那不理他,他心里一紧,抱着他轻轻地晃了晃。
可怜巴巴地说:“谁让她缠着你了,而且她准备了春情药打算新婚之夜用在你身上,我得知此事后,一气之下便把她杀了。”
雲澜一怔,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春情?”
洛嫣儿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会准备这种药。
冷七点点头,面色肃沉下来,“你以为宰辅大人真的只想嫁女儿吗?他要的远不止岳丈大人那么简单,而这个洛嫣儿也并非表面那般纯良无害,与宰辅老贼是一丘之貉,斩草不除根,徒留后患。”
见雲澜蹙眉沉思,他又断续道:“你别生我气好不好?反正谁也不能和我抢你,你是我的。”
说着紧了紧抱着的手臂,仿佛深怕他被抢走似的。
雲澜看着他这副赖上自己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都拜过天地刻入神谱了,怎么抢?”
“不管,你这么好,我得看住了。”冷七抱着他撒娇道。
长安回来时便看到冷七又在讨好雲澜了,他偷笑了一声,冥君最会哄人,他家殿下啊……哪里是对手。
长安笑着没打扰他们,把东西拿进房里摆了起来。
夜晚,冷七在一旁铺床,自成亲后,这些都让他抢来做了。
铺完床后,见雲澜看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于是轻声走了过来。
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天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
雲澜看了看天,天边透着灰白还未入夜,“这么早休息?”
冷七侧过头含住他的耳垂,轻吮一口,又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声音沙哑极具诱惑地说:“去洗澡好不好?”
雲澜耳尖微红,躲了一下,“别闹了。”
冷七继续在他耳边蹭着,“一起去。”
雲澜脖子也红了,低哑地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正经,脑子竟想些……”
“想些什么?”冷七亲了亲他的脖子,接过话说:“想要芙蓉暖帐风流事,巫云楚雨度春宵,想要鸳……鸯……”说着贴在他耳边悄声细语了几个字。
雲澜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接下这拨云撩雨的情话。
冷七看着他害羞的脸和脖子都透着粉红,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最喜欢逗他了。
他抚上雲澜的脸将他转向自己,往前探了一点,吻住了他的唇,浅尝辄止,忍俊不禁,最后打横抱起他,向内室走去。
接下来这些时日,雲澜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今日亦是如此,任由冷七在一旁怎么捣乱都不起来。
“他以前也这么能睡吗?”他坐在一旁,看了眼长安问。
“以前还好,就是这几日才睡得久。”长安在一旁回道,“殿下以前经常失眠,有时一坐便是一宿。”
冷七闻言心里一疼,“他……那样有多久?”
“好像从寿山回来就一直那样吧,殿下回来后就不开心,有时看书好久都不翻一页,还时常坐着愣神儿,叫他都听不到。”
长安叹了口气,“我自小跟随殿下,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像丢了魂一样。”
冷七闻言心里难受极了,他摸了摸雲澜的脸,确实比寿山时瘦了许多。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长安,“以后殿下想睡就由着他,尽量不要打扰他。以后我亲自下厨给他做饭,你们不必单独准备了。”
长安闻言愣了一下,冥君还会做饭?他点点头,“是,冥君。”
然后抱起一旁的床单,“那这些床单……?”
冷七看了一眼,“床单你每天过来收一次,再多拿几套新的放柜子里。”
“是,冥君。”长安抱着床单退了下去。
直到下午,雲澜才睡醒。
冷七见他醒了,笑眯眯地凑过来,“睡好了?饿不饿?我吩咐人把饭菜给你端上来?还是等一会儿吃?”
雲澜揉揉眼睛,坐起身,“几时了?”
“申时了。”冷七说道,“你也太能睡了,再睡下去天又黑了。你最近很累吗?看着总是没精神。”
“你说呢?”雲澜斜了他一眼,“我累不累你不知道吗?要是分房睡,我肯定早早就起来了。”
冷七一噎,很累吗?他为什么不累,还很精神呢。
于是笑着讨好道:“好啦,是我不好行不行,我才不要分房,哪有新婚夫妻分房睡的道理,我给你揉揉腰好不好?”
雲澜哼了一声没有拆穿他,翻身趴在了床上,冷七坐在一旁给他一下下地按着腰。
他闭上眼睛,低语了句,“若是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什么?”冷七没听清,向前探了下身问。
“好舒服,继续。”雲澜一脸享受地说。
冷七笑了出来,满眼宠溺地看着他,这种情景,之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吃过饭后,雲澜要去神殿了,自从神杵归位,他每日都会在里面待许久。
冷七从身后抱住他,“你为何每日都去神殿啊?还在里面待那么久,神杵不是只要供奉在神殿便能接承灵运吗?”
雲澜闻言身体一僵,神色微闪。
“嗯?怎么了?”冷七敏感地问。
雲澜掩去眼中神色,抚上他环在腰间的手,身体往后靠在他胸前,解释道:“历届天帝继任之初,都要日日去神殿洗礼恭拜,父皇当年也是如此。”
“这样啊。”冷七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侧头在他耳尖亲了一下,“我今日要回趟冥界。”
“嗯?”雲澜转头看向他,“回冥界?”
冷七点点头,“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了,有些事我要再和丘城叮嘱一番,免得出了纰漏。”
“哦。”雲澜应了声,听闻他离开心情竟突如其来的有些低落。
冷七见他如此神情,勾起嘴角笑了出来,“舍不得我?”
雲澜转过身,难得地露出不舍的神情,看着他问:“那你今晚回来吗?”
冷七看着他笑出了声,“回来啊,我怎么舍得让你独守空房。”
说完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犹不过瘾,又亲了一下,随后把他带进怀里,想要深入一步。
这时长安在外面喊了起来,“殿下,不好了。”
冷七闻言皱了皱眉,训斥道:“什么殿下不好了,殿下好着呢,出了何事竟口不择言如此慌张?”
长安被他吓了一跳,冥君黑下脸来真是吓人。
雲澜嗔了他一眼,看向长安温和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长安立马焦急地上前一步,“宰辅大人带着几位神官和大批护卫堵在殿门口,找殿下讨说法来了。”
冷七听后冷笑一声,“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
语毕转头看向雲澜,瞬间换成了一副温柔的笑脸,“这事我去处理,你去神殿吧,我今日要晚些回来,你要等我,知道吗?”
雲澜点点头,“你一会儿见到宰辅大人……”
“放心吧,我有分寸。”冷七打断他说,“不必挂心,我出去会会他。”
雲澜走后,冷七高视阔步地向大门口走去,端得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自登基封后以来,他二人依旧住在太子殿,门口的牌匾也未更换,而众臣子竟无人提出异议,摆明了没把这天帝放在眼里,意在架空于他。
有人私下递来奏折提及此事,雲澜不知是出于何意,竟以缅怀先帝为由驳回了。
并吩咐随身侍从继续唤他殿下,不必改口,姿态可谓是摆得极低。
他曾不解地问过,但雲澜表示习惯使然不愿意改了,他便也随着他,反正只要他高兴就好。
打开太子殿大门,看到外面的情景,他挑了下眉,呵,人还不少,该来不该来的都来了,也好。
众人正义愤填膺地堵在门口,高喊着要见天帝陛下,见他出来声音戛然而止,皆是一愣,“冥君?”
冷七微眯着双眼看向他们,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语出惊人地道:“你们找我夫君有何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俱是一惊,“夫……?君?”
冷七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我已与天帝陛下在金銮殿上行拜大婚之礼,得众位见证,进了神殿入了神谱,日后会久居天庭,但我家殿下说了,你们不必唤我天后,日后叫我冥君便可。”
众神官惊诧万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惊呼声一片,都忘了此番来的目的了。
震惊过后,又是讨伐声一片,更有甚者破口大骂,什么罔顾人伦,不配为君,天界之耻,有辱天庭,怎么恶毒怎么说。
最后竟然到了要废帝的地步。
冷七目光阴寒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怒火滔天,雲澜被他们斥责贬低进尘埃,哪有一丝对帝君的敬畏。
“说完了吗?”他低沉缓慢地问道。
众神闻言一怔。
“说完该我说了。”他冷笑道。
“既然大家都在,我今日便说三件事。”他双手背后,腰背挺直,目光凌然的站在殿门前,不屑地睥睨着他们。
“第一,洛嫣儿是我所杀,也是我下令将她挂在冥界城门楼暴尸七日,此事殿下全不知情,均是我一人所为。”
“第二,我与殿下情投意合,真心相爱,龙阳之好自古皆有,无非情关难过而已,无关其他,因此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反对或不敬之言辞,否则我便带他回冥界,这天庭不要也罢,至于天界气运……”
他双眼微眯,在人群中扫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就看各位的运气了。”
“第三,刚刚辱骂殿下的那几位大人,你们可以去死了。”
宰辅大人闻言上前一步,指着他鼻子怒吼道:“竖子狂妄!”
冷七勾唇一笑,“狂妄吗?那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狂妄。”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团黑雾自掌心溢出,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一声龙啸冲向九天,黑雾瞬间幻化出一柄玄铁宝剑,周身散发着缕缕黑金色的光芒。
正是斩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