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年少 “学姐，你 ...
-
“学姐，你实话告诉我，学长是不是不想参加了啊【哭】【哭】”
六月十一日，是凌谦遥的十八岁生日，也是景川一中文艺晚会的日子。
虽然凌谦遥答应要和白靖宇许江晚一起唱歌，但是他本人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高考结束后，第二天拍照，第三天拍照，第四天休息……一直到现在——
他没有和他的搭档练习过，也推掉了所有彩排，急的文艺部的学妹一直发消息问花落，是不是他又不想去了。
对于这件事情，花落很头疼，不是头疼凌谦遥不去彩排练习，而是头疼应该怎么跟学妹说才能让学妹放心。
凌谦遥她了解，只要是答应了的事情，他一定不会食言，可他的性格从小到大就是这个个性，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但是他从来不会把应该做的事情忘记，反而都准备得很好。
今天上午已经是最后一次彩排了，晚上七点钟晚会就开始了，但是凌谦遥依旧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愣是一点也不着急，也难怪学妹会这么想了。
这天下午太阳比前几天都要大，晒得外面的树都无精打采的，但还是尽职尽责制造阴凉供人休息，外面热得不行，花落也懒得出门，在家追剧追了一下午。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凌谦遥过来叫花落。
“走了吗？”花落说：“那等我换个衣服。”花落指了指身上的家居服说。
“恩，别穿裙子。”凌谦遥提醒。
“啊？可是今晚不是文艺晚会吗？穿裙子好一点吧。”
“先不去学校，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好。”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去别的地方，但花落还是点点头，上楼换衣服。
今天凌谦遥穿的一件白T恤和浅色的牛仔裤，还戴了一顶鸭舌帽，花落想了想，挑了白T恤还有浅蓝色的薄款背带裤，七分的长度，清凉又防晒。
头发绾成丸子头，特意在丸子上别上一个樱桃模样的小发卡，抹抹防晒，花落拿着手机钥匙下去。
“走吧。”
凌谦遥起身，见她一身清爽地下来，跟他这一身好像情侣装一样，笑了笑，说：“走。”
今天依旧是骑车过去，不过这次当司机的是凌谦遥了。
“今天不带白蕲吗？”花落上车紧紧抱着他的腰问。
“约会带电灯泡干嘛。”凌谦遥发动车子，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抱在腰上的手说。
“哈哈哈哈哈白蕲好可怜……”
风景渐渐地从清一色的商厦大楼，过了一座桥，渐渐变成不一栋栋小楼，小楼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岁月的痕迹，那茂盛的爬山虎，被炊烟长年累月染黑的墙壁，有些坑洼的石板路，这就是景川旧城的模样。
凌谦遥带着花落去到他家以前住的那栋小楼里，两个人远远看着，凌谦遥指了指隔壁的院子说：“我那时候点了炮仗就是扔进那个老爷爷家了，他以前帮过我，对我挺好的，只是我差不多十岁的时候去世了。”
“恩。”花落握紧他的手。
到旧城的时候，她就大概知道，今天凌谦遥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是想把他以前的，她不在时候的回忆告诉她，让她看见，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是……他生病的地方，他生病的原因花落不知道，但是大概可以猜到一点，但是他是生病以后，才从旧城搬走的，她知道。
听他给她一个一个介绍他待过的地方，说起一件一件在这里发生的故事，好笑的，有趣的，尽管他讲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淡淡，偶尔会笑笑，花落却能感觉到他深藏着的，对这里的怀念，以及悲伤。
“我想喝水。”从他小时候上过学的小学出来，花落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好。”凌谦遥笑笑，带她过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很贴心地拧开瓶盖给她。
休息了一会儿，凌谦遥说：“走，带你去江边。”
“好。”
又骑了一会儿车，来到荣江，刚刚经过的那座大桥边上，这时候正好是傍晚，斜阳挂在天边，大半个橙红色的太阳落在江水里，把周围的景色全部染上夕阳的颜色。
六月的江边，芳草萋萋，柳枝清脆，随着晚风轻轻摇曳，像仙女的披帛，无论风怎么吹，都是好看的。
凌谦遥过去那边停车，花落就先下来走走。
“小朋友，怎么了？”花落半蹲着身子问。
花落正沿着江岸走着，一个小女孩正坐在路边哭得伤心。
“姐姐，你有男朋友吗？”小女孩红着眼睛问。
这还真是一个有深度的问题。
“有啊，他等一下就会过来，怎了啦？”花落软着声音说。
“我也有男朋友，我觉得他很可怜很辛苦，因为他爸爸妈妈都不关心他还会打他……”说着说着，小女孩哭了出来，哭得很伤心。
原来是情感问题啊……
“别哭。”花落拿出纸巾帮小女孩擦眼泪，问：“你觉得他不幸福，所以心疼他对不对呀？”
“恩……”小女孩哽咽着点头。
“那你要更加油，不要哭才对，你要努力，让他变得幸福啊……”花落轻声安慰她：“虽然他的家不幸福，但是他有你他一定很幸福，所以别哭了，你哭了他也会心疼的。”
“会吗？”小姑娘终于不哭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花落，好像很难相信一样。
“当然会！”花落转头看了看那个正朝这边大步走来的少年，低头跟小姑娘说：“你幸福，他才会幸福，因为他爱着你，你爱他的话，那就努力给他幸福，他就不会难过了。”
“恩！”小姑娘重重点头：“我不要他难过。”
“恩，别哭了。”花落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小男孩说：“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点点头：“他就是我男朋友。”
“这样啊，那就别哭了，擦干眼泪，对他笑笑，不然他也会难过的。”花落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帮小女孩整理头发。
“恩。”小女孩深呼吸几下，终于不哭了，给花落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姐姐，谢谢你，再见。”
“不用谢，再见。”花落挥挥手。
小姑娘点点头，转身就朝那个小男孩跑过去，小男孩笨拙地拉起小姑娘的手，花落隐隐约约听见男孩子说：“以后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花落没忍住笑了笑。
“笑什么？”面前伸出一只手，修长有力。
花落伸手给他，借力站起来说：“那个小女孩很可爱。”
“恩。”凌谦遥牵着她的手，走了几步，好像觉得不够，又变成十指紧扣。
花落看着紧紧牵着的手，心底对自己说：要让他幸福啊。
沿着江岸走了一会儿，两个人去到江边的草地上坐着休息。
花落整个人靠在凌谦遥怀里：“那些照片就是来这里拍的吧。”是肯定句。
半落的夕阳，明暗交接的城市，辽远的江水，来往的车辆。
“恩。”凌谦遥看着远处，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以后，”花落拉下他的脖子，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以后，都有我陪在你身边，我会给你幸福的。”
他的眼睛里，就像是静谧的夜空，忽然，一抹亮光窜上天空，紧接着炸开一朵朵烟花，璀璨夺目，绚烂比过星辰。
回应她的是，他低头用力吻住她，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花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绚烂的霞光中，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掠过鼻尖，杨柳依旧轻轻甩动她柔美的枝条，江水依旧安静地流淌着，草地上，两个年轻的人亲密地拥吻，夕阳在他们周围都镀上一层温暖的光圈，美好得那么不真实。
“我的天，你俩来了没有啊？错过节目你不行的吧花大姐！”电话那头的尹书彤快急死了。
“来了来了，已经进来了。”说完，花落直接挂了电话。
凌谦遥他们三个的节目是压轴，也就是到最后，凌谦遥就更加不着急了，硬是拉着她在江边坐……亲了半天才慢悠悠骑车回来，又带花落去吃了个晚饭，两个人才去的一中，要不是花落催他催的厉害，他估计还能更慢。
进了礼堂后台，许江晚迅速拿先前凌谦遥交给他带过来的衣服去卫生间换，花落就在外面等着他。
几分钟后，再次出来的凌谦遥已经是白衬衫黑西裤的打扮了，他头发短，也无所谓什么发型了，花落拿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他本来长得就好看，不用再化妆什么的，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姑且算是满意。
“衣服我拿着，我就在台下看着你啊，你要看我哦。”花落拍拍他的肩膀说。
“好。”凌谦遥笑笑。
花落转身进去观众席，尹书彤和路霜在前排给她占好了位置。
“还有几个节目到他们？”花落喘着气问。
“下一个就是。”路霜把水递给她。
“好。”
“青春，是人的一生最难忘的篇章，我们再青春里，懂得友情，学会感恩，拥有着梦想，并有着为了梦想而不断前进的活力，作为今天晚会最后一个节目，我们将由优秀毕业生白靖宇、许江晚、凌谦遥三位学长，为我们解读青春，接下来——《年少心事》。”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舞台上的灯光全部暗下来，观众也都安静下来，音乐的前奏响起——
“又一次经过，那条黄昏的小巷，是否还是年少时模样，走过倔强与孤独的伤才温柔了目光……”干净的声音响起，一道追光亮了起来，打在舞台中央，白靖宇白衬衫黑裤子坐在椅子上。
“起风的时候，藏起心事的人说，青春像昏睡一场，回望这漫长岁月的时光太多话没有讲……”又一道追光打在舞台上，许江晚轻轻唱着歌，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容。
“不曾忘，那时候，骄傲的脸闪着光，理想曾是隔绝成年的墙，我们试过用尽全力与这世界碰撞，那是最初的模样……”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灯光一瞬间亮了起来，一下子，整个舞台都背景都是浅浅的蓝色，而坐在正中央的少年，表情依旧冷淡，眼睛一直看着舞台前的某个地方。
就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所有人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开始尖叫起来。
花落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眼睛慢慢红了，眼睛里蓄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水，就这么专注地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他。
“还记得，那时候，懵懂的心会发烫，无解的那道题叫做成长，我们曾失望也曾选择将遗憾珍藏，让人念念不忘……”许江晚和白靖宇和声，两个人对视一眼。
“才懂得，那时候，沉默不语的泪光，告别是为再见时的脸庞，青春是一场声嘶力竭却依然疯狂，追逐的一束光，追逐的一束光——”三个人的声音合到一起，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是感动。
一首歌唱完，礼堂里的尖叫声一直持续到晚会结束，男生们放肆尖叫，女生们有的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是他们待了三年的学校，是他们毫无保留付出青春的地方，在这里他们有自己的朋友，遇到了喜欢的人，这么多人一起，为了一样的目标努力奔跑，就在今晚画下了句号。
礼堂里的人慢慢走光了，花落还坐在原来那个位置上，尹书彤和路霜看见凌谦遥过来了，懂事地离开。
凌谦遥站到她面前，因为逆着光，花落觉得他周围闪着一圈微光，她要守护他，守护着他闪闪的光，让他可以永远这样闪闪发亮，让他不再一个人待在黑暗里，让他的光不再被黑暗吞噬，让他……永远在她身边，为她而发光。
花落站起来紧紧抱着他的腰，她说：“生日快乐男朋友！”
凌谦遥抱着她，笑着说：“恩。”
花落又说：“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好喜欢……”
凌谦遥摸摸她的头，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礼堂里回响：“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