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是你太小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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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车子缓缓滑入市中心一家高档公寓地下车库某个专属车位。
引擎熄火，楚渝还在副驾驶位置上熟睡着。
他脑袋歪向车窗那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落下柔和的阴影。
鼻尖轻轻翕动着，许是喝酒的缘故，青年脸颊透着一层浅淡的粉。
楚渝呼吸清浅均匀，唇瓣微微张着，像个完全不设防的孩子。
睡颜干净的近乎剔透，毫无防备。
顾砚辞侧过身，深邃视线在地下停车场里昏暗的光线下，一点一点缓缓漫过楚渝的睡颜。
从对方的额头，到秀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色泽柔嫩的唇上。
视线胶着片刻，男人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下颌线绷的愈发凌厉，目光沉的发暗，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不知过了多久，顾砚辞伸出手。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楚渝唇瓣时，一顿，随即，顾砚辞克制着力道蜷了蜷手指，改为推楚渝肩膀。
“楚渝，到了。”
顾砚辞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种磨砂般的质感。
被推了推，楚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极不情愿掀开一条缝。
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眼神湿漉漉的，满是刚睡醒的迷蒙慵懒。
迷蒙的视线花了点时间，才聚焦在顾砚辞脸上。
认出是顾砚辞，慢半拍反应过来的楚渝含糊的“嗯~”了一声。
初醒时的嗓音带着点鼻音，像小猫咪在撒娇：“哥，我睡着了呀。”
说话时，楚渝脸颊微微鼓着，脑袋还不自觉往座椅里蹭了蹭，模样软糯又娇气。
顾砚辞“嗯”了一声，耳根不易察觉的发烫。
他飞快移开视线，率先推开门，下车。
好一会儿，副驾驶位置上的楚渝，才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解开安全带，跟着推门下车。
夜间的车库有点凉，楚渝一下车，就被激的缩了缩脖子。
见顾砚辞已经走向电梯入口，楚渝赶紧小跑两步追上。
他脚步轻飘飘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
电梯上行。
楚渝没精打采的靠在电梯里，暗搓搓看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顾砚辞。
看起来，气氛似乎不像在酒吧时那么紧绷了，楚渝试探着开口，声音还蕴着刚醒的软糯：“哥，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起来做。”
听到这话，顾砚辞的目光从跳跃的楼层数字上移开，凝在楚渝脸上。
男人眸光深邃，沉沉落在楚渝泛红的眼尾上，带着几分审视，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但眼神很深，像是能穿透表象看穿楚渝所有小心思。
“你做？”
顾砚辞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嘴角几不可查勾了一下，又迅速收敛，慢条斯理开口：“确定起的来？”
楚渝被这话一噎，脸颊微热，耳尖泛红，小声嘟囔着：“……我尽量嘛。”
恰逢“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顾砚辞没再说什么，迈步出了电梯。
楚渝跟着他走出电梯，等着开门，走进公寓玄关。
顾砚辞按亮客厅的灯，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外头深夜的凉意。
楚渝弯腰换鞋，动作间，后颈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那脖颈纤细，暖白，线条柔和，在暖光下愈发莹白细腻。
顾砚辞正将钥匙放入玄关托盘上，视线无意间掠过那里，动作微不可查顿了一下。
随即，他快速移开视线，脱下西装外套，一丝不苟挂好，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淡漠，
“不早了，去洗澡，早点休息。”
“哦，好。”
“哥，我睡去了啊。”
楚渝换好拖鞋，应了一声，便踢踢踏踏的走进了次卧。
青年脚步懒散，背影小小的，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慵懒。
随着次卧门关上，次卧门口的感应灯熄灭。
几分钟后，顾砚辞关掉客厅的灯。
客厅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窗外月光洒进来，提供着模糊的轮廓。
顾砚辞移动脚步，走进厨房。
他步伐略显沉重，周身萦绕着一股子压抑的气息。
打开开放式厨房灯，顾砚辞倒了一杯冰水。
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顾砚卿指尖微微收紧，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却压不住心底莫名翻涌的燥意。
顾砚辞端着水杯，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城市璀璨的夜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男人眸光越发深邃，眉心蹙起。
这时，客房门被推开，门口的感应灯亮起来。
楚渝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探出身：“哥……你看见我充电器了吗？就是那个白色的……我手机快没电了，明天还要联系编辑……”
楚渝看起来显然还没完全酒醒，估计洗了澡，身上只穿着睡觉时的宽松T恤和短裤，头发睡的翘起一撮，在昏暗的光线下，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不设防。
顾砚辞握着水杯的指节，不着痕迹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楚渝因困倦而格外温顺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掠过他裸露在空气中的笔直的小腿线条，只半秒，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在客厅电视柜左边第二个抽屉。”
顾砚辞的声音更低沉了些，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早晨你落在厨房台面上，我收进去了。”
“哦，谢谢哥。”
楚渝应着，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走向电视柜，一边嘟囔着：“好困……”
“哥，你怎么还不睡？”
顾砚辞看着楚渝傻乎乎毫无防备的模样，凸起的喉结滚了滚。
他仰头，将杯子里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冷的刺激感顺着喉咙滑下，试图压下心头莫名的躁意。
片刻后，
“找到就快去睡。”
顾砚辞转身重新面向窗外，背对着楚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明天不要迟到。”
“知道啦。”
楚渝拿着充电器，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次卧门口的灯再次熄灭，客厅里再次陷入昏暗。
顾砚辞依旧站在窗前，直到周围一切彻底安静下来，他才转身走回厨房，缓缓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与厨房台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顾砚卿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混杂着某种被小心翼翼克制住的东西，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声弥漫开来。
……
清晨七点，顾砚辞已端坐在客厅落地窗前。
晨光穿过巨大的玻璃，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淡光影。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家居服，面前的平板电脑播放着晨间财经新闻，冷静的播报声与满室寂静达成微妙平衡。
客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楚渝猫着腰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头发睡的东翘西翘。
他昨晚换下的衣服还堆在次卧卫生间洗衣篮里，此刻身上空荡荡，只穿了条贴身的纯棉短裤。
看见顾砚辞背影，楚渝赤着脚，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溜进了顾砚辞那间秩序井然的主卧。
来到衣柜前，楚渝打开衣柜门，手指掠过一排排挂的一丝不苟的衬衫，最终停留在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丝质衬衫上。
他踮起脚尖，费力取下，胡乱套在身上。
果然，尺寸太大了。
楚渝穿起来，像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奇怪，顾砚辞不就比他大四岁？
衣服怎么能大这么多？
楚渝踢踢踏踏的走出来，委屈巴巴蹭到落地窗边，对着挺拔冷硬的背影抱怨，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哥，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大？”
楚渝一边说，一边还扯了扯肩膀上空荡荡的衬衫。
这个动作，让本就不稳固的布料又往下滑了几分，顷刻间，清晰的暴露出楚渝肩膀处一颗小小的颜色浅淡的痣，以及肩头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闻言，顾砚辞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循声转头。
入目，却是穿着自己衬衫的楚渝。
许是尺寸太大，青年肩膀的布料完全挂不住，直直往下滑落。
领口微张，凌乱，不仅露出一侧清晰伶仃的锁骨，更展现出一片白皙单薄的胸膛，甚至能隐约窥见其柔韧的轮廓。
袖口长的彻底吞没了楚渝的指尖，下摆则堪堪遮住腿根处，青年笔直的双腿呈现在眼前。
顾砚辞凸起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握着平板的手指用力捏紧。
用力到手背青筋凸起。
须臾，男人看向别处，深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恢复一片淡漠，可再开口时，顾砚辞的嗓音还是低沉沙哑的厉害，
“是你……太小只。”
“我哪里小只了？”
一听这话，楚渝不服气的反驳，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可这个动作让本就宽大的衬衫前襟敞的更开了，一片温润的春光流淌出来。
“我一米七八，标准身高。”
楚渝双手叉着腰，蹙着眉，大声宣示：“顾砚辞，明明是你太大只……谁家好人长到一九一啊？”
见顾砚辞看向别处不看自己，楚渝不高兴的快走两步来到男人跟前，双手捧住顾砚辞脸颊，掰着他的脸看向自己，嘴里嚷嚷着：“哥，你看着我……”
“你说，我哪里小只了？”
顾砚辞：“……”
他被迫看着面前的青年，视线余光不可避免注意到对方乍泄的春光。
顾砚辞的眸色沉了沉，又沉了沉。
如同被打翻的浓墨，深不见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看着楚渝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着自己的衬衫穿在楚渝身上，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纤细脖颈和随着呼吸起伏的锁骨窝，一股子热意不受控制窜上耳根。
顾砚辞凸起的喉结再次剧烈上下滚动，呼吸粗了一分，胸口紧绷发闷。
然后，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松攥住楚渝捧着自己脸颊的双手，将他的手拿开，转身。
掌心感受到对方手腕的纤细柔软，顾砚卿目光重新定在平板上，却很本不知道平板上播放着什么。
他身形高大挺拔，却在楚渝注意不到的角度肩背笔直，全身肌肉都处于紧绷克制的状态，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良久，高高大大的男人攥着楚渝的两只纤细手腕，在对方好奇的注视着，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嗓音，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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