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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夜炀嘴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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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炀嘴角一挑,抱着胳膊轻呵道“不知感恩的东西!”
话音未落,姜小豆突然身不由己的飞到半空中,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倒掉起来,头朝下转了几圈还不算,还把她拖到了火炉上空。
“你大爷的!死狐狸,放我下来!”
青白色的火舌就在姜小豆眼前晃来晃去,晃的她头晕眼花,险些吐了出来。
夜炀笑眯了眼睛,摇了摇头,与此同时,姜小豆整个人如同人形坠子一样在火炉上摇了摇身子,长长的火舌也紧跟在其后忽高忽低,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姜小豆就会被那炙热无情的火舌添了正着。
“是我错了!错了!你快放我下来吧!”
姜小豆整个人被那力量突然提到空中,周围突然传来震耳的“轰轰”声,不少土块大块大块的向下落。
看着自上空坠下的巨大土块,夜炀轻描淡写道“要塌了?”
姜小豆刚刚被吊起的晕眩感还未消失,被人拉住了后领一路向外飞起。
“咳咳咳咳!你.....你慢点....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姜小豆整个脖子卡在衣领处,粗麻布做的衣裳甚是结实,卡在脖子上如同拿了一根粗麻绳紧紧的绑在脖子上,夜炀扯着她后领跑,跟在她脖子上套了根绳,拉着绳跑没什么两样。
夜炀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扬声道“慢什么!你想死也别拖累本座!”
姜小豆一只手拼命的拽自己的衣领,一只手死命的拍打夜炀的手“咳....你.....快卡死.....我了......”
夜炀突然脚下一顿,松开了姜小豆的后领,而她却因为惯性,向前狠狠的扑去,结结实实摔了一个狗啃泥。
姜小豆忙坐起身来,吐出一嘴泥土“呸呸呸!你怎么突然停下!”
夜炀咦了一声,慢幽幽的上前走去“你那对招子是摆设吗!没看见前面没路了吗?”
姜小豆抬头一看,眼前被一道结结实实的藤蔓墙堵个正着“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轰轰轰!”
两人身后尘土飞扬,转眼间暗道已经崩塌了一半,姜小豆拔下发髻上的燧木钗奋力一挥,熊熊火焰从钗下涌出冲向那道结实的藤蔓墙。
“怎么会这样!”
那灼热的火焰一头撞在藤蔓上,没有将其点燃,火焰反而越来越小,眨眼功夫火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炀嗯了一声,慢条斯理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是九幽藤,看来这条路真的走不了了。”
“九幽藤!”
姜小豆心中骤然一沉,看着身后正在崩塌的暗道,长叹一声道“今日诸事不顺,我命休已!”
“嗯!九幽藤确实厉害不假,但应该还是有生机可寻的!”夜炀围着那藤蔓左看右瞅,时不时用利剑在纠缠不清的藤蔓上敲打敲打。
若说起九幽藤,它的来历可是不小,当年神魔大战,魔族兵败大荒,神族欲将魔族合族全灭,挥兵追杀,魔君带着残兵一路逃亡到九幽,在神族的极力打压下,合族困在九幽。
魔后见魔族大势已去,心知魔族即将面临灭族之灾,在神族率兵攻城灭族之时,她吞了藤蛊,自戕撒血在城门前,毕生的灵力及血肉化身为巨藤将九幽紧紧的护在其中。
神族大军在魔族的城门前进攻了百日,漫天藤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神族用尽办法,仍然攻之无果,伐之无效,最后无奈收兵。
魔族虽然保留住了一丝血脉,但早已元气大伤,神族仍是放心不下,设下了重重结界,又在九幽建造了专门监视魔族的城都。
虽说神族是彻底囚禁了魔族,但这九幽藤也一直保护魔族,几千万年来未曾听过魔族出九幽,也没有听说过神族能越过九幽藤剿灭神族的。
“应该有生机可寻?你开什么玩笑!几千万年前,神族还未分裂,以神农氏为首,无论强弱,各国各氏,皆派强兵奇人助阵功魔。当年整个神族几乎倾尽了所有兵力去攻打魔族,最后呢!在刺藤面前攻了百日,最后无功而返。你觉得咱们两颗脑袋能拼得过整个神族!”
夜炀突然停止了敲打藤蔓的动作,猛然转过身来,抱着胳膊冷笑道“两颗脑袋?你竟然拿自己那二百五的脑子跟本座肩并肩,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瞧不起本座!”
姜小豆看着身边已经变成破裂成龟裂状,摇摇欲坠的暗道,一脸惊恐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再不想办法,咱俩可都得死在这!”
夜炀抱着胳膊斜倚在一旁,似没看见眼前的危机一样,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怎么,你还怕死?”
两人头顶“簌簌”尘土下坠,姜小豆被土屑砸的灰头土脸,无意间觑见了像是长着眼睛避开夜炀降落的灰尘,和他依旧干净飞扬的衣衫,心中突生一计。
“是人都怕死,只是若死在这地下暗道里也太不值了吧!这里可是炼制尸丹的地儿,那些恶鬼你是没瞅见,一个比一个磕碜,一个比一个埋汰,您堂堂狐王岂能给他们陪葬,日后要是传了出去,天下女子还不得..............”
姜小豆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轰!”的一声巨响,那抹红衣持剑奋力向上一劈,即将要崩塌的暗道顿时被劈成了两半,一丝明亮的月光从外射进昏暗的暗道中。
那红衣持剑飞身向上,姜小豆心中暗自一喜,紧跟在其后逃出崩塌的暗道。
在两人逃出暗道的那瞬间,姜小豆双腿一软,瘫坐在一旁的磐石上,半分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扭头看了看周围,自己仍然在常家祠堂的内院中,只不过她现在正在一处隅角旁边,离那粗壮的老槐树相隔甚远。
冷冽的秋风迎面刮来,而她仰面感受着那强劲的冰冷,心中暗松一口气。
“呼!还活着..................”
“锵!”
一道比秋风还要摄骨的冰冷突然搭在她柔软的脖上,她猛地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持剑的男子,忙不迭的捧上一抹亲切至极,带着三分谄媚的笑容。
“咳!方才狐王真是好贱......好剑法!一剑下去,大有当年盘古大帝持斧开天劈地的风范,今日得以见您神勇,真是小人三生......疼疼疼......轻点.....要要流血了!”
“少跟本座油嘴滑舌!都算计到本座头上了,谁给你的胆子!”
姜小豆一脸谄媚,小心翼翼的将剑从脖上挪开,好声好气的缓声道“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您此刻若是还在女娲庙休息,小的就是想算计也没法算计不是!”
夜炀收剑冷哼道“哼!还狡辩,你与那木呆子大半夜的不睡觉乱跑出来,对本座连声招呼都不打,怎么,还不兴本座自己跟出来?”
“兴!兴!兴!若不是知道您在身后坐镇,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随随便便进入常府内宅呀!”
“真是泼了油的泥鳅,狡猾至极!什么时候发觉的?”
“如今秋高气爽,您带了个火灵石在身上,自是个天然的暖炉,小人就是想要装不知道,怕也是不行的!”
“哼!”
“小豆?”
远处隐隐传来阿桑的声音,姜小豆一个鲤鱼打滚站起身来,扬声道“这儿呢!”
槐树后面突然转出一人来,那人见到姜小豆欢喜至极,还未说话,又见到她身后那蹁跹的红衣,清瞳中浓浓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一抹礼貌而又疏远的淡笑挂在脸上。
“狐王也在,阿桑失礼了。”
待阿桑走出树影,众人才发现他身后竟还背着一人,姜小豆上前相扶见那人已是昏迷不醒,气如游丝,她赶忙搭手将那人从阿桑背后扶了下来。
“这谁呀这是?”
“不知道,我顺着密道一直走,遇到了不少厉害的机关,而机关的后面就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就躺着这个人,我瞧他还有一丝生机,便从暗道中带了出来,谁知一出来我就听见你说话的声音,若不是你应了我,我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来,让他平躺着!”
姜小豆一搭手便发现那人轻若枯骨,明明是个七尺男子,周身却是半分重量都没有,似乎只要她扬手一扔,那男子便会如柳如絮随风飘去。
“啧啧啧!人都这样了,还能活得了吗!”
姜小豆不言不语,心中也是暗暗打鼓,月光下,那男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下,面色如土,皮肤似被火灼伤后的没及时调理,手上脸上皆是青紫色的鱼鳞斑痕,皱皱巴巴,十分骇人。
姜小豆拉过他如干尸一样,硬邦邦皮包骨的手腕,一搭脉,心中猛然一沉。
“这人也是不幸,人家要么生要么死,好歹是个痛快,他呢!被生生囚在地下不得见天日,活着不如死人,想死又做不到,就成了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依着本座,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算了,早早下轮回,早早重做人!”
夜炀“啪!”打了一个响指,莹莹火光从指尖冒出,虽然只有星星一点,但姜小豆阿桑两人却明显感到周身瞬间一暖,似身旁出现的不是莹莹一点火星,而是个大火坑。
姜小豆抬眼看向那在萧寒的冷风中跳跃的火星,心中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面带三分无奈的假笑道“您就歇歇吧!这人身上发生的大约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儿!”
夜炀随手一挥,指尖上的火星泯灭在秋风中“怎么说?”
姜小豆幽幽一叹,脸色沉重道“他身上不但有极阴的妖气,还有魔气。”
“魔气!”
“有趣!”
“啊!”
她突然一声怒吼,狠狠一掌打在一旁的老槐树上,在阿桑和夜炀疑惑的目光中,她欲哭无泪的仰天嚎道“天哪!老子做了什么孽了,千躲万闪,就是不想搅妖魔两族的浑水,越是想躲,越是撞个正着!”
姜小豆深吸一口气,一脸正色道“既然是妖魔两族的事,肯定不是我这个混混能解决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这破事不管了!”
夜炀嗤笑一声道“这就怂了?”
“废话!我只是个混吃等死的混混,我能怎么样!”
姜小豆语重心长的对夜炀说道“永远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除非你很有实力,能够去处理所有未知又有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
她拍着胸口道“我,没能力又怂蛋的混混一个,所以”
“本座是青丘之主,三界狐王。”
姜小豆话未说完便被夜炀打断,纤细的狐狸眼中精光闪烁,他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姜小豆,邪魅一笑道“不知本座这个狐王算不算是个有实力的人?”
“..........算.........”
何止是算!就单有地皇母上留下的火灵石足以震慑妖魔两族!
“那本座这个有实力的人命你插手此事,不知道算不算是合理?”
姜小豆“.................”合理个头!
“你.....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情。”
“是吗?”
姜小豆眼珠咕噜一转,展开一丝惯用的嬉笑,她慢悠悠的说道“作为对青丘的尊重,我可以插手这件事,但是,你欠我一个解释,一个出现在这里的解释!”
夜炀笑而不语,姜小豆说道“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小豆!”
阿桑的声音传来,姜小豆转眸看去,只见他从那男子身上取下一块亮晶晶的东西,她走进一看,原是快玉佩。
阿桑凝眸看着玉佩,似有所思,突然将那三只残魂召唤了出来,指着那男子问道“你们三个,可有人认得他?”
那三个残魂伸长了脖子围着瘦骨如柴的男子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左一句眼熟,右一句眼热,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桑将那男子的玉佩递与他们道“这玉佩不似凡物,他若不是常家人便罢!若是常家人,定是有身份的人!”
“亲娘来!”
其中一个残魂突然哀嚎一声,泪眼汪汪的扑倒那男子身上,捶胸顿足的哭嚎起来“老爷!他是我们常家的大老爷!老爷,您怎么变成这样了!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