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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最关键的拼 ...

  •   “让你哥哥万万不可如此。要是在这宫里,日日见的都是一样的屋瓦楼阁,再好的灵气也消弭了。朕有幸听上几日便好了。”

      “皇上说的是。”傅桓昱只是说着自己所想,孙佳玉就有点不太开心,皇上这般说,倒显得她俗气了。

      伶人奏完乐,歇下乐器上前拜见太后,苏年说了几句赞美的话,又赏了点东西。

      “朕还有政事在身,先回千秋殿了,太后,您要是想听曲,就多留他们一会。”

      “皇上等等,”苏年想起今天前来的目的,“哀家送你下去,回了宫都没好好看过皇上。”

      傅桓昱以为太后在责备他好几日不去请安,也有些愧疚,太后初初取消了请安,他还是照常去,后来就隔三差五不请安,到了后来变成难得请安一次。

      他刚开始是觉得不成体统,每次请安母后都会随口劝两据,觉得母后说的有道理,反正都在这一墙之内,每日都会见到,有何请安的必要呢。这几日他都在千秋殿内,才发觉已经许多日不曾见到母后。

      傅桓昱思虑得多,有爱钻牛角尖,走下楼梯的功夫,他又想起了故去的圣华太后。从前他还觉得圣华太后过于严苛,偶尔还会躲着不想见她,忽然有一日宫里一阵悲怆的哀鸣,他只觉得寒毛直竖,就被宫人告知母后去了。

      苏年先一步走到阶下,扭头就看见傅桓昱一副怅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母后,是朕怠慢了您,是朕不孝。”

      苏年傻眼,满头问好地看向沈骁,沈骁看向地面,事不关己。

      “哀家不是怪你,哀家只是想与你一起走走。”

      傅桓昱拉起苏年的袖子,前后看了看,“母后身体可好,怎么嘴唇这么白?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太医可有瞧过?母后可是病了?母后……”

      她只是摸了淡色的口脂,哪就嘴唇发白了,她年轻貌美,脸好看着呢!苏年扯回自己的胳膊挡开傅桓昱,见他更失落的黑圆眼珠,又只能叹着气拍拍他的胳膊,“哀家是想给你日召牌,又怕楼上人多,给你这种玩意让人笑话,也损了你的威严。”

      苏年手往后一伸,沈骁从袖口拿出木盒子递给她,苏年又塞到了傅桓昱手里。

      傅桓昱推开木盒,拿出两张卡片前后看了看,稀奇地说:“朕前几日听皇后说过,没想到今日就见到了。沈孝,有这东西你方才怎么不拿出来?”

      沈骁无辜被瞪,俯身道:“回皇上,太后说要给您惊喜。”

      哪是什么惊喜,苏年差一点都忘了这茬了。

      傅桓昱宝贝地收到怀中,“母后,朕一定好好珍藏着这东西。”

      “说起来哀家也有不是,好几日没有关心你了,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

      “也没甚特别之事。”

      “你这几日都歇在千秋殿,怎么没去妃嫔宫中?子嗣也是关乎社稷的大事。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宫女,也可给个位份什么的。”

      这过度够自然了吧,这女主要是隐藏在宫女堆里,傅桓昱准借机把她收进妃嫔编制。

      “这怎么可以?母后,各宫妃嫔都很好,近日藩川水患,河堤崩塌,下游房屋多被冲毁,百姓流离失所,安阳巡抚多次传信请求支援,文武百官竟少有人肯应了这差事。”

      “那你为何不让应了的人前去?”

      “母后有所不知,应了差事的都是年事已高的老臣,像秦集礼,还有梁决,秦侍郎倒是年轻,但秦太傅就此一个儿子,此去凶险,怎可让他去?”说着说着,傅桓昱地眉头又纠结成了小山堆。

      这倒也是。苏年不懂政事也感觉得出秦家在朝中的地位,让独子冒这么大的风险,的确不太合适。

      苏年回想着以前在历史书里都是怎么治水患的,绞尽脑汁也直冒出一句: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这时她深切理解了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

      傅桓昱也没真想得到什么指导性意见,又走了一段路就让太后回阁楼去吧。

      苏年对乐器不感兴趣,到了悦音阁又是一曲的尾声,演奏完了苏年就让伶人们散场休息去了。

      陪着皇上坐了一上午,大家也累了,准备回宫休息。苏年想起没看见傅宝莱,就随口问了秦江笙一句。

      “太后不必担心,她只是不喜乐曲,更乐意在宫里玩日召牌,所以躲着没出来罢了。”

      苏年赞许地点点头,听曲哪有玩牌有趣。

      既然搭上话了,世安宫与秦江笙的常乐轩又在一个方向,两人一道回宫。

      “秦常在今日穿得很是雅致,与那绣球花颜色倒是一致。”

      苏年可不是没话找话,秦常在今天的打扮的确让她眼前一亮,湖蓝色长裙上罩着极淡极淡的天青色纱制披肩,今日太阳又好,显得格外清新出尘。

      秦江笙有些腼腆地低头摸摸额发,“太后倒是与傅贵人想得一样,她也说这身衣服与绣球花颜色像得很,是她让臣妾今日一定这么穿,闹腾了半晌呢。”

      她这么一摸,苏年才看见她发髻后簪着的发钗。秦江笙比她高许多,发钗位置靠后,她原本是注意不到的,但这么一垂头,正好就到苏年眼前了。

      “这发钗——”苏年直直地盯着,几日前的一幕浮现出来。

      秦江笙有些惊慌,忙捂着发髻,后退了一步,“寻常玩意罢了。”

      苏年收回眼神,像不在意似的,继续走路。秦江笙站直了身子,发钗也随之离开了苏年的视线。但她早就把发钗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傅季前几日递给傅宝莱的。

      为何她能记住,并不是因为发钗多华丽,恰恰是太寻常了,不像宫里的东西。姐妹间互戴首饰也是常事,秦江笙性子沉稳,总不会因为戴了傅宝莱的发钗,心虚成这样。

      除非,这发钗本就是给她的。除非,这发钗,是傅季给她的。

      就像把一个又油又烫的生煎包摁进调和了米醋的酱料里,原本不知从何下嘴,瞬时间就降了温,但滋味也变得复杂了。

      苏年扣着指甲把这件事告诉了沈骁,平时她遗漏的细节也重新浮现出来。

      比如住在太傅府的不止傅宝莱,还有傅季。比如傅季在宫中常常落寞的表情。比如傅季那日夜里也要赶来万清山。比如那天秦江笙看着兄妹俩的互动,也许不是羡慕的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甜蜜的笑。

      再比如,沈骁时常强调了,傅桓昱德不配位,不该做皇帝。这男主,也许真就不是傅桓昱。

      沈骁静静听完,在苏年跟前蹲下,从下向上对上苏年的脸,“你想到了,是吧。苏年,你一直很聪明的。”

      沈骁极少夸她,从前留下她,也只是用,“嗯,就她像个人”,这种不中听的话。最近不知道是形势所逼,或者是有感而发,苏年倒是听到了几次这种话。

      但也没有多开心就是了。

      苏年本来是做了打算不动脑子的,却每每都被迫分析起来。

      苏年以前玩过一种拼图,是立体的,呈现一个山竹的形状,每一瓣山竹都能塞进壳里,但若是错误的,就会显得不太融洽。虽不融洽,但若只有几瓣还是能将错就错的,只是觉得不严丝合缝,有些不舒服。

      现在的情况,像是她终于拼到了一个正确的位置。

      “所以,”苏年的声音低低的,“把其余几次数值变动和傅季联系到一起,好像就好理解多了。”

      “想来两人闹了矛盾,秦江笙进宫,嫁给了旁人,两人当然相互憎恨厌恶。”把傅桓昱称为旁人,苏年还觉得有些心塞,“当时秦江笙在御花园遇上傅桓昱,我们以为那一面让他们互生好感,其实是傅季?那日两人或许说了些什么,解开了一些误会。”

      “沈琦君被打那日,傅季出征,就是因为一起送他出征,然后才到我们宫中吃饭,也就有了去千秋殿送点心的事。然后是我们一直理解不了的每月涨一次好感度的事,听说傅宝莱对哥哥很是依赖,那段时间傅季在外行军打仗,她每月送信给他,算算日子,送到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每月数值变动的时候。看来,是夹着‘嫂子’的信一齐送去了。”

      “你怎么记得傅季这么多事?”

      “只是欣赏他,他优秀得很突出。”

      “沈骁,你有把握吗?我们要不,再试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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